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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单身狗被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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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提雅的路阡陌纵横。像人的毛细血管。
每次从酒吧街玩痛快了出来,不管怎么走,只要方向不错,总能找回自己的住处。
这天我和小猫玩到半夜两点回来,延着海岸走累了,在路边摊坐着吃当地一种特殊味道的海鲜汤粉。
这个路边摊用破破烂烂的雨布草草支了个顶,被海风吹得鼓起像一只色彩斑斓的水母,三张折叠桌,几把脏乎乎的塑料凳子,就是它全部的内脏。
顾客除了我和小猫,还有一个白人帅哥。啊,我们认识,小猫在海滩上给他拍过照。
“嗨!大卫。”我喊他,他人如其名,身体和雕塑一样好看。不过这时穿了T恤和沙滩裤,全给盖住了。
大卫抬头看到我们,和我们打招呼:“喵喵,还有…”
他喊小猫喵喵,然后忘了我的名字,不好意思地用大拇指挠了挠自己的棕色眉毛。一双湛蓝的眼睛在白炽灯的光线下像两颗蓝色宝石。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是一个有点拘谨的大男孩。不爱笑,且懒得装。
我们在沙滩上遇见过几次,他总是一个人在游泳,从来不和人搭讪。是小猫远远地拿他当做模特拍照,还主动问了他的名字。
我指指自己对他说:“叫我dora吧,中文对你来说太难了。”
“dora。今天过得怎么样?”大卫只是随口一问。
我这天心情好得不能再好了!快活地说:“完美的一天,我们找到了一个新的住处,打算去旅馆拿东西,然后就搬过去。”
想到等会要去巴猜的住处落脚,我兴奋得两眼放光。
大卫似乎来了兴趣,问我们:“哪个旅馆?”
我说了名字,大卫说:“我正好也去那边,你们可以坐我的摩托车。如果不介意的话。”
“谢谢你大卫,你真好。”没想到他这么热情。
大卫吃完了,跨上他的摩托车等我们。他看着远方的小山,习惯性地拧着眉头,两条长长的、结实的腿支在地上,我看见,他的脚踝上也有一串彩色珍珠脚链。和巴猜脚踝上的一样。
我戳戳小猫让她看,小猫偏着头看了看,完全无动于衷。
她从碗里把牡蛎挑给我。我俩吃完,坐上大卫的摩托车,几分钟就到了旅馆。
我们推着两个大行李箱从旅馆出来的时候,看见大卫和一个女人紧拥着在墙边说话,仔细看,在他怀里小猫似的人儿正是巴猜呢。
巴猜昂着头看着他,他低着头看着巴猜,周边的世界对他们来说完全都不存在了。
他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那么投入。我好像能看见有一条红色的箭把两颗心穿在一起,四周充满了粉色的泡泡,在温热的空气里甜腻腻的。
“不行了,我也要谈恋爱!”我对小猫说。
小猫淡淡的:“恋爱的时候人都是瞎子,等清醒了会发现自己其实是个傻子。”
我同情地看着小猫,她刚从一段糟糕的恋爱里逃出来。逃到这天涯海角,没想到还要遭受眼前的甜蜜暴击。
…惨。
巴猜先发现的我们,大老远的露出一口皎洁的白牙齿冲着我们笑:“啊,小喵,dora。”他挽着大卫的胳膊朝我们走过来:“我的男朋友,你们已经认识了!我跟大卫说过,有两个漂亮的中国女孩会来我家住,你们先遇到了。好运气!”他说这话的时候仰着脸望着大卫,眼睛闪亮亮的。大卫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
巴猜长长的黑头发高高地挽在头顶上,旁边插着一朵紫色的小花。棕色皮肤带着健康的光泽,让人觉得很温暖。她大约三十岁了吧,看上去要比大卫大好几岁。
“走吧,走吧。摩托车停在前面,我们回家。跟着我,”巴猜挽着大卫走在前面,说着话,时不时偏过脸来亲吻大卫的胳膊。
他穿着紫色吊带衫,泰式的开叉裹身长裙,走路的时候腰臀有劲地摆动,比女人更有女人味。
还是“她”这个代词更适合巴猜。
这对异国情侣的脖颈后面纹着同样的蓝色莲花,脚踝上戴着同样的彩色珍珠脚链。脚链一定是巴猜买的,俗气又艳丽,只有在肆无忌惮的芭提雅才会被随心所欲的恋人们戴在身上。
摩托停在巷口的车棚外面,巴猜的妹妹在那里等着我们,她有和哥哥同样的棕色皮肤,大眼睛,正是在店里接待我们的那位姑娘。
名字我忘记了,就叫她水晶吧。
矮小的水晶见我们来了,把手上的一卷细麻绳挂在胳膊上,和我们合掌点头。
现在我们有五个人,两个超大的行李箱。
大卫有一辆租来的摩托,巴猜自己有一辆五成新的旧摩托。
“两辆摩托车装不下这么多人和东西,”我说。
“没问题的。”巴猜说着把水晶手上的细麻绳拿过来,叉开腿半蹲着,三两下就栓住了两只大箱子,把箱子一左一右挂在大卫的摩托车后面。
她干这些活的时候特别粗鲁,完全是一个甩开了膀子干活的苦力,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女士形象。
可是大卫却看得眼睛放光。
她一直起腰就被大卫搂到怀里狠狠地亲了一口,又一口。
哎。
我从单身狗的忧伤里缓过神来,问了巴猜一个严肃的问题:“行李箱会不会半途滚下去摔坏?”
巴猜说:“dora 放心,我以前是伐木工,整天绑木头,很牢固。”他说英语的时候也很嗲,粗嗲粗嗲的,混合着浓郁的荷尔蒙,提神醒脑。
她招招手让小猫坐大卫的摩托车,张罗我和水晶坐她的摩托车。一起往城市的深处去。
在那样的夜晚——
伴随着漫天星辰,和陌生的异国伙伴们一起坐着摩托车吹着海风,朝向未知世界飞驰的夜晚,经历过就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