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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五章、分手的财产之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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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分手的财产之争
傅强离开工地的时候,是被隋斌和姜玉成塞到汽车里走的,铺被卷都没带,工友们谁也不知道他去哪了。胡师傅很着急,他好不容易把傅强安插到了施工队,现在这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他是要担责任的。他让胡进找傅立打听傅强的下落,傅立告诉胡进:“傅强已经到我们公司上班来了,现在已经是坐办公室的人了。”
胡师傅听了不太高兴地说:“我说怎么没信儿了呢?敢情是攀上高枝儿了。平安无事就好,咱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傅立把这话传回来以后,傅强坐不住了。胡师傅为人仗义豪爽,在困难的时候费了那么大的周折来帮助自己,现在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简直成了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忘恩负义小人了。他心中惴惴不安,逼着傅立快想办法,怎么把这个人情找回来。
傅立挠着脑袋说:“我有啥办法?要说办法就是请胡师傅他们吃顿饭,再说上几句好话。胡师傅那人吃捧,捧上他两句就晕了,满天的云彩就全散了。”
傅强就让傅立约好了胡进,到时候一起去工地,把胡师傅请出来吃饭。这天晚上,三个人一起来工地请他时,胡师傅大为高兴,早把对傅强的不满扔到脑后了,笑着说:“我早就说我的关门弟子是个有情有义有良心的人,不会忘了我,我这么说他们还笑话我,现在怎么样?打了他们的脸了。”
傅强赶紧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怎么会忘了您呢?您还帮了我的大忙,解了我的难,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了。”
胡师傅摇起了手:“不说了,不说了。小子,你记住了,人间啥最重要啊?就是情义二字,别的,都是小事一桩。”
傅强想找个大饭店好好地请请师傅,可胡师傅不感兴趣,见着灯火辉煌的大楼就皱眉头,他上下打量着已经是西服革履的傅强说:“你现在是人模狗样的了,你师傅可还是一脑袋土一身的汗呢,那不是咱待的地方,坐在里边屁股会长刺,别看他有洋酒,可没有咱们爱喝的二锅头。咱们啊,就上小胡同里的小饭馆,坐在那里头最舒服,喝咱们爱喝的酒,说咱们爱说的话,那多痛快。”
大家只好由着胡师傅,找了一家小饭馆。四个人挤在一起,亲亲热热,喝得痛痛快快,最后都喝高了。胡师傅出门时两腿发软,几乎走不了路了,嘴上还不住地说:“好……你小……子,好……”三个人只好打了一辆出租车,把他架回了家。
这顿饭傅强吃得最舒心最高兴,他觉得自己和胡师傅这些人很投脾气,和他们在一起无拘无束。
第二天,他坐在办公桌前,面对那一摞厚厚的材料,情绪又低落了下来。他对它们不感兴趣,有许多还看不懂,瞧见这堆材料就发怵。他心里抱怨,整天看这些东西,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康霞啊?
他曾几次给大高个子警察柳东文打电话询问情况,柳东文接电话时都是用不高兴的口气回答:“你的事我记着呢,有消息我就会告诉你。我现在很忙,总不能为你一个人干活吧?你就耐心地等着吧。”
傅强不好再给他打电话了,只能坐在办公室里看材料,他不能不看,傅世祥已经两次像老师检查学生功课一样考问他了。检查的结果当然让傅世祥不满意,不过他没有斥责傅强,只是说:“我知道你现在的心不在这,可到公司来总得像个样子,公私一定有分开,要拿得起,放得下。我答应帮你找康霞,我就不会不管,我已经和市公安局的肖副局长联系了,他们会有办法的。”
他在一张纸上拉了一个重点材料的清单,交给傅强说:“限你五天内,把这些材料看完,到时候我检查。”
五天过去,傅强来到傅世祥的办公室准备挨考,一进门,人不在,傅强好不高兴,心想今天能躲过这一关了。
正想离开,忽听里屋有一男一女吵架的声音,男的自然是傅世祥了,女的却不知道是谁。傅强好奇地想听个究竟,里屋的门却嘭地一声被推开,一个女人气冲冲地走了出来。傅强认出她是文佳,呲着白牙刚要和她搭话,文佳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理也不理他,径直走了出去。这时傅世祥脸色铁青地从里屋走了出来,看见傅强说:“你出去,没你的事。今天不检查了,明天再说。”
傅强刚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电话就响了,是在门房里值班的傅立打过来的,他说门外有个女的找他。傅强就走了出来,在门口等着他的傅立朝门外不远地方停着的一辆车一指,说:“就是那辆车里的人,刚从咱们这出去。”傅强一看是文佳的车,便钻了进去。
文佳见傅强进来,坐在驾驶座上仍用手帕擦着发红的眼睛和鼻子,半晌没有说话。过了好久才莫名其妙地说:“你猜我刚才看见你是怎么想的?我想的是,你们傅家人里没一个好东西。”
傅强忙说:“你可别把我算在里头啊,我可是好人,十个指头还不一般齐呢。”
文佳说:“我是让他们气的,出来以后我才觉得不应该那么对你,所以我才叫你出来。”
傅强问:“你怎么还没走啊?上次你进山找我的时候,不是说要到南方去,远远地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吗?”
文佳不回答,把车开起来,走了十多分钟才找个背静地方停下来,意思是在这才能放心说话。还未开口,她又哭了起来,哭得悲悲切切,好不伤心。傅强劝了半天她才止住哭泣,断断续续说:“你们傅家的人……太欺负人了……一个个的……简直都是畜生……畜生……可我……跟谁说去?我……我真是不想活了。”
傅强忙又说:“怎么把我又放里头了,我是姓傅,可我和他们不一样。”
文佳说:“是,对不起,他们和你是不一样,太不一样了。”
她一边抽泣着一边讲起了自己没有离开这里的原因。她和傅世祥同居了两年多,生活上一步登天,吃喝穿戴各项花消,几乎是随心所欲,俨然成了一个阔太太。但是傅世祥把她藏在城郊的别墅里,不许她在公司所及的范围内公开露面,也从来没有把她扶正的意思。有了孩子以后,傅世祥简直像个冷血动物一样,巴不得让文佳把孩子扔到大野地,或是让孩子自己死掉。孩子在福利院真的死了以后,她对傅世祥彻底绝望了,决定和傅世祥一拍两散,永远地离开他。条件当然是让傅世祥掏出一笔钱,一是作为跟了他两年多的补尝,二是安置好今后的生活。
在和傅世祥谈判的时候,傅世祥对她提出的条件答应得非常痛快,别墅给她,外加二百万元钱。但是他也提出了一个要求,把别墅变现给文佳,他要把别墅留下。那座独栋别墅距离省城不远不近,驱车往返十分方便。别墅内房间的格局也让他喜欢,尤其是落地的窗户,使得室内宽敞明亮,让人心旷神怡。让他更加钟爱的是别墅所处的小区是低密度的,区内有假山、小河、喷泉和花木葱茏的绿地,十分僻静。在生意场的旋涡里打拼一番之后,到这里静养一时,是再美不过的事情了。傅世祥提出的条件是,只要留下别墅,再追加二百万元。
起初,文佳对这个条件相当满意,总计四百万元足够她安安稳稳地度过后半生了。但是她找到房屋中介公司了解情况以后,觉得自己上了傅世祥的大当,中介公司的人告诉她,像那样的别墅在二手房的楼市上最低价格也要在两千万元以上,傅世祥却只作价二百万元,两者相差太悬殊了,她岂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