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村》毓林

54、第五十六章、新女友再发邀请

　　第五十六章、新女友再发邀请

　　傅强回来把这件事和爷爷、奶奶一说，奶奶就惊叫起来：“这畜生怎么这么大的野性儿？把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生生吃了，这不就是杀人吗？以后不给它送玉米棒子了，先饿它几天，让它老实老实。”随后又担心地说，“它咬死了人，乡里不会找到咱们家来吧？”

　　爷爷说：“你别瞎拉扯，它是山上的野物，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哼，这就叫人作孽，不可活。我早说过，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大头的还在后头呢。”

　　一家人对这件事议论了好几天，直到给房顶铺瓦时忙得没了一点闲工夫，才算过去。

　　这一天是星期五，高艳芳从学校打来了电话，问傅强明天有时间没有，如果有时间就让他把自行车给送过去。

　　奶奶一听就笑得嘎嘎的，说：“什么送自行车，她这是让小强找她去。我看这孩子不错，对咱家小强挺上心。去，明天就把车给人家送去，带上点咱家的甜杏核，让她尝尝。”

　　爷爷不满地瞥了她一眼，嫌这老太太没心没肺，什么都往美处想，世事哪有她想得那么简单？一个模样不错的中学女教师竟对傅强这样没钱没势没前途的野小子穷追不舍，这里头能没有文章吗？不过个中的原因他弄不清，因此便没表示可否。

　　翌日，傅强骑上高艳芳的自行车离开家门时，奶奶拎着一口袋甜杏核追出来喊道：“带上，带上杏核。”傅强装作没听见，紧倒几步骑远了。杏核并不是贵重的东西，但是他怕送给高艳芳会引起错觉，让高艳芳以为他想发展俩人的关系，他不能传给对方这样的信号。

　　自从听到康霞定婚的消息以后，康霞过去的影象反而更加顽固地在他脑海中过来过去的，让他感到怡悦，感到沉醉。他希望保留这些影象，时间越长越好，他不愿意因为高艳芳的出现而冲淡它。因此，她想把自行车交给高艳芳后就回来。

　　因为是星期六，学校里照样安安静静的。傅强把自行车推到主楼后的平房宿舍门前，刚支上车要去敲门，高艳芳竟自己开了门，很活泼地一步跳了出来，白皙的脸上溢满喜悦之情，显然她一直在门后等着他的到来。

　　她笑着说：“你到底来了。”接着又噘着嘴问，“怎么这么长时间呀，你有那么忙吗？”随后又绽放出笑容，拉着傅强进了屋。

　　傅强本来是想放下车就走的，现在不得不跟着她进来了。一坐下，她就像面对一个学生似的质问：“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才来？”傅强一时不好回答，她却坚持地问，“说。”

　　傅强只得把大黑熊咬死王铎，抓伤李海明前后发生的事告诉了她，只是没有提到文佳，他怕把文佳的事从她的口中传到婶子康玉莲那里，婶子一定会不高兴。即使这样，高艳芳却像听故事大片一样，瞪圆了眼睛，说：“那大黑熊也太残忍了，竟把一个人给活活吃了，你总是上山去可太危险了。大黑熊为什么不会伤害你，你是怎么把它驯服的？”

　　傅强不愿意吹牛，轻描淡写地说：“我们在山上常能遇上，熟了。”

　　高艳芳便转而问道：“你们村那么偏僻，野兽那么多，你叔叔还要在那里建野生动物养殖场，这说明他为了建设家乡不计任何成本，更说明他的公司实力雄厚，不愧是个大企业家。他常回来吗，你能看见他吗？”

　　傅强摇摇头，没有回答，也觉着不好回答。他不知道高艳芳为什么对傅世祥这么感兴趣，上次她去灵泉铺村时就在傅世祥家的院外看了老半天，提了不少问题，这次又是这样。傅强觉得谈这些问题没意思，便想趁机开溜，站起来说：“我走了，我……我还有点事，要到街上给家里买点东西。”

　　高艳芳发急地说：“怎么说走就走啊？我把中午的饭都预备好了，一会热一热就行。别走，在这吃饭。”

　　傅强坚持说：“不不不，我真的有事，我走了。”他站起来就走，到了门口想回头说声“再见”，却见刚才还是满脸阳光的高艳芳变得脸色阴沉，眼中竟流出泪水来。傅强立时怔住，不敢再往门外迈步了。就听见高艳芳问他：“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傅强怕伤了人家的心，便走回来坐下说：“好，我在这吃饭，然后再走，这行了吧？”

　　高艳芳挂着泪珠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仍然坚持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傅强脸红起来，他对康霞说过喜欢她，现在怎么能对第二个女人再说出这个字眼来？便装傻充愣地说：“咱是小山沟里的野小子，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意思，就别弄这些洋玩意了。”

　　高艳芳生气地说：“你狡猾。喜欢就是爱，就是love，你不知道，康霞还没告诉过你吗？”

　　这话让傅强有些恼火，没想到她会提到康霞，这无疑往他伤口上洒盐，心中就有了一种想站起来离她而去的冲动。高艳芳看到他脸色一下变得那么难看，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生怕他走了，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这样问，你别生气，你千万别生气，啊？”

　　傅强终于没有站起来，他毕竟不是小心眼的人，不过还是讽刺地说：“你真精，不但上我家调查了一翻，还把我的事都了解个底儿掉。”

　　高艳芳说：“那当然了，这说明我是诚心诚意的，一个女孩子认识一个男朋友，总不能糊里糊涂的吧？你也可以了解我，而且现在就可以了解我的一切。喏，这是我的相册，它就是我的历史，你先看看吧。”

　　她从书架上拿下来几本相册放到了傅强面前，傅强不好拒绝，只得像看小人书似的翻看起来。第一本像似她在学校里的生活，有她给学生舞蹈队做示范的照片，阳光般微笑着的脸庞，像天鹅一样微微翘起，身姿舒展，轻盈柔美。有她在县里调演获奖时在舞台上与大家的合影，她和学生们一起笑逐颜开地共享着获奖的喜悦。下一本好像似化了装的自拍照，相片里的高艳芳就像换了一个人，又黑又长的眼睫毛向上翻卷着，一双水流波映的大眼睛，在柔和的灯光下像个明星似的光艳照人，……

　　高艳芳看着傅强兴趣浓厚的表情，得意地笑了，说：“怎么，看傻了？那你就好好看吧。我去做饭，一会就做好。”

　　不一会，她就把两凉两热的菜摆到了桌上，又取出一瓶酒满满地倒了一大杯。傅强对酒本来是可有可无的，只是在高兴的时候陪爷爷喝两盅，见她又拿出酒来，就说：“你到我家的时候我爷爷让你喝酒你不喝，怎么一回到你这就得喝酒？我可没你那么爱喝。”

　　高艳芳说：“在爷爷面前喝酒怎么好意思啊。我是一个人没事的时候或者和知近的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才喝酒。喝完了以后就能高兴一会，然后香香地睡上一大觉，多美啊。”

　　她兴奋地拿出钢笔在杯子上划出许多小格，指着说，“你是男子汉，就得喝大格的，我自然是喝小格的了。咱们得尽兴，不喝完两杯不算完。”她先喝了一口，然后与杯子外边划得格比了比，又抿上一口，整整喝了标准的一格，这才吃了口菜把杯子推给了傅强。

　　傅强没见过这样喝酒的，而他本来就心性顽皮，觉得这游戏很新鲜，便按照她定的规则，端起来喝了一大格。高艳芳端起酒杯仔细检查了一下，见酒的平面比划的格还高出一点，就说：“不行，偷工减料，还差一点，喝平了。”傅强果真就又抿了一口。

　　俩人推杯按格喝酒，渐渐地，傅强也计较起来，高艳芳不把酒喝到与格齐平，绝不再喝第二口。最后俩人哈哈地笑着你灌我，我灌你，竟动起手来。喝到第二杯快见底时，高艳芳只抿了一口就不想喝了，傅强坚决不答应，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就要去灌她，高艳芳哈哈地笑着，躲着，猛然一下子抱住了傅强，把脸紧紧贴在了他的胸前。

　　傅强对她一波一波有计划的温柔攻势没有任何准备，他想挣开，高艳芳反而把他搂得更紧了，喃喃地央求说：“抱抱我吧，抱抱我。”

　　傅强没有抱她，直挺挺地站在那里。

　　第五十五章、温柔攻势下溃逃

　　高艳芳反而嘻嘻地笑了，闭上眼睛搂着傅强的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会让你喜欢的，因为……因为我知道你的一切，你信不信？我听说……我听说你让猎枪打伤过，受伤的地方好像……好像在这，不，在这。我想摸摸，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她的手突然就钻到了傅强的衣服里，然后又插入他的皮带向后边臀部有伤疤的地方伸去。
　　这让傅强吃了一惊，觉得她做得太出格了，慌忙往外推她，高艳芳重新抱紧傅强的腰，忽然哭了起来，傅强只得放开了自己的手，等她哭了一会才听她哽咽地说：“我是真要跟你好，我没有开玩笑，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这个决定的，真的，我不骗你。”
　　傅强问：“为什么？你条件那么好，我的条件差得不能再差了，咱俩能好到一块吗？恐怕傻子也不会相信。”
　　高艳芳说：“我现在不想说这个，我只希望你喜欢我。这话我不是随便说的，因为康霞已经定了婚，别再对她抱幻想了，否则你只能更加痛苦。而且这是我们一切一切的基础。”
　　傅强腻烦她总是提到康霞，说：“什么事哪有那么快的，你总不能逼着我说出喜欢这两个字吧？这要互相慢慢地了解啊。”
　　高艳芳说：“我不想慢慢的，这样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我就要快点解决，越快越好，现在就解决，现在就定下来才好呢。啊，我头有点晕，啊，不行，头晕得厉害。”
　　她的身子开始往下坠去，傅强原本推着她的手不得不伸出抱住，不让她倒在地上。只听得高艳芳在他怀中说：“扶我到床上去，我想躺一会。”
　　傅强就半抱半搀地送她往木板床走去，刚走到床边，高艳芳猛然抱住傅强一起滚到了床上，傅强猝不及防，竟被她压在了身下。待省悟过来时，觉得压在身上高艳芳的两只手正在解自己的裤腰带，傅强一下子惊出一身汗来，她是真醉了还是疯了，她是要跟自己干那事吗？这要是传出去自己浑身都是嘴也说不清楚了。他听说过，男女之间有了那种事，被处罚的都是男的，女人永远都是受害者。他急忙把她的手掰开向后推她，骑在他身上的高艳芳抽出手来又去解他的衣服，傅强连忙又来抓她的手，不想双方在心情紧迫的情况下，用力都有点过猛，再加上夏天的衣服单薄，又旧了一点，“刺”地一声，傅强的衣服立时被撕下了一条来。高艳芳仍要解他的衣服，俩人挣巴了两下，衣服又“刺”地被撕下了一条。
　　俩人在床上的攻和守不能不说很激烈，但是没有一点声音，只是偶尔会听到长长短短撕坏衣服的声音。傅强原来碍于情面不想太用力，又觉得和一个女人动劲儿太丢人，所以一直是防守。但是高艳芳越来越不像话，使他愤怒已极，气得把身子一挺就把高艳芳掀到了床里头，高艳芳的一只手仍抓住他的衣服没有松开，便听到长长的“刺”的一声，又撕下了一长条。他的衣服一条一条地搭拉下来，已经完全衣不遮体了。可他顾不了这些，赶紧夺步往屋外跑。
　　只听得高艳芳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喊道：“傅强，傅强，你回来，回来！”她随后跟着冲到了屋门恶狠狠地嚷道：“你走吧，你只要敢走，我……我就去告你，告你强……”□□两个字没说出来，她已经瘫坐在地，关上门，呜呜地哭起来了。
　　傅强现在想的是离开这里越远越好，直到回头看见学校的大门远远落在了身后，才惊魂稍定。他一边往家走，一边乱轰轰地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心里像乱麻似的缕不清头绪。高艳芳今天让他来送自行车，显然就早已一步步安排好了计划。可她这是为什么？就是为了栽赃，说自己□□了她？可种种迹象表明都不像，因为这样的陷害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她说她喜欢自己，那么她真的是酒后乱性，控制不住她自己了？这也不像，两个人真要是好，一般都是慢慢地增进感情，哪有这么急的？她是要把生米做成熟饭，让自己不得不娶她？可她一个中学教师这么着急地要嫁给一个山沟里的穷小子又是为了什么？
　　想来想去，又回到了这个老问题上，但是一直没有想出答案来。
　　傅强的上衣已经被高艳芳撕得一条条的，象墩布似的垂下来不能再穿了，只能赤膊走回家去。山沟里路上来往行人稀少，但是这条山沟只有老龙洼和灵泉铺两个村，只要有行人就是老龙洼的，熟不熟的都知道谁是谁，傅强怕人家笑话自己光着膀子赶路，所以有人过来他就赶紧下到路沟假装接溲，避开行人。这样走了约一个多小时，忽然有人骑着自行车超过了他，然后把自行车在他面前一横，挡住了他的去路。傅强一看，竟是高艳芳。他一肚子火这时还没有消下去，岂能再搭理这个女人？他像没看见一样，绕过了自行车继续走自己的路。高艳芳就推着车又从后面追上来，把一件用透明玻璃纸包装的T恤衫地递了过来，说：“你的上衣不能穿了，我特意到商场给你买了件T恤，你先穿上吧。”
　　傅强觉得光着膀子在路上走太不成话，不客气地拿过那件衣服，撕开包装穿到了身上。
　　高艳芳高兴了，忙说：“你转过来让我看看，买得合适不合适？”
　　傅强像没听见一样，看也不看她，转过身来又顺着大路走去。他穿上了高艳芳买的衣服并不是原谅了高艳芳，而是认为你撕坏了我的衣服，就该赔我的。
　　高艳芳的笑脸僵住了，可她不甘心，急忙又推着车追到了前面，几近央求地解释说：“傅强，刚才是我不好，可我不是像你想象的那么坏，不是的，我就是想和你好……”说着就可怜巴巴地哭起来。
　　傅强讥讽地说：“是，你是好人，我也没说你不是好人。可我不想再看见你，走开！”
　　他又大步向前走去，后边高艳芳的哭声更响了，但是再也没有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