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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三章、可悲的弃婴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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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可悲的弃婴之死
吃晚饭的时候,傅世祥果然慢悠悠地问道:“我听说有人到福利院去认那个孩子,人家就要求做亲子鉴定,结果那个人被吓跑了。后来他又去了,说要领养那个孩子,人家就怀疑他是不是个人贩子,问他是哪的人,在什么单位工作,那个人支支吾吾地不回答,站起身来就走了。那个人当然不是你,不过会不会是有人替你干的?”
文佳一听就急了,嚷嚷道:“我能支使谁去干这种事,能支使人干这种事的除了你还会有谁?你背后干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现在还装成没事人儿似的倒打一耙,你虚伪!将来那孩子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跟你没完。”
傅世祥不满意地看了她一眼,却没有与她对吵,仍是很理性地说:“你告诉我没人替你做这件事不就行了吗,急什么?我现在是在调查了解情况,我想查出那个人是谁?”
文佳却认准了他是这一切的幕后操纵者,因为过去她和他一起工作和生活中,见过他做了许多属于幕后操纵的事情。这时文佳冷笑着说:“你还真像个没事人儿似的,装什么装,我能信你吗?”
傅世祥恼怒起来,却压着火气问:“我怎么装了,我不装又是个什么样子?”
文佳像控诉似的说:“是你手下的那两个人想要偷走我的孩子,他们要不是受你的指使能知道我住在这里吗?我把孩子送到山里的时候,你手下的那两个人就跟踪我,想把孩子抢走,要不是你的指使,他们能找到那么远的地方吗?你把我放在这个别墅里,再也不许和任何认识你的人联系,生怕人家说你包了个二奶。你养了私生女儿,怕丢了你的丑,怕人家说你道德沦丧,怕影响了你的生意,所以你就要把她扔到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掩盖住你的丑事。你简直是丧禁了天良,你……”
傅世祥终于忍不住了,“啪”地把桌子一拍,气得指着文佳半天没说出话来,但是没有发作,愤愤地转身走了出去。
从那以后,傅世祥有半年多的时间没有去文佳那里。可昨天晚上,他突然来到了文佳的住处,虽然像上次一样脸色阴沉,但是对文佳的态度极好,还拉着文佳到外面吃了晚饭。在饭桌上,他不说正题,却向文佳提出了一个不着调的问题:“你知道‘涅槃’这个词吗?”
文佳不知道他的用意,没有回答。傅世祥接着说:“它是佛家用语,是信佛的人可以在烈火中死去后获得新生,而且更有生命力。这个词真好,我琢磨了很久,终于悟出它说的就是人生。你看我这一辈子,在生意场上的大海里,不知道死过去多少回,可是终于混出今天这个模样,这不就是涅槃吗?生即是死,死即是生。所以啊,许多事情想开了,看透了,才能活得更好。”
文佳已经习惯了他这样云山雾罩地说话,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便不耐烦地说:“你想要跟我说什么?有话你就直说,在我这里还用拐弯抹角的吗?”
傅世祥喝酒夹菜地磨蹭了一会才说:“我听说那个孩子没了。”
文佳半晌没说话。她终日为那个孩子提心吊胆,总觉得要出什么事,现在发生了,她反而冷静了,冲着傅世祥揶揄地说:“这回你得逞了,彻底放心了,再也不会因为那个孩子担心出你的丑了,你现在是很有面子的人了。”她充满恨意地看着他,终于忍不住地呜呜大哭起来。
傅世祥说:“我有那么坏吗,在你的眼里我就是这种人?我的心也是肉长的,我现在也不好受,要不,我干嘛跑回来安慰你。”
文佳哭了一阵子,问道:“你给我说实话,孩子是怎么没有的?”
傅世祥说:“那孩子送到福利院的时候就发高烧患了肺炎,治好以后体质一直很弱,还是经常咳嗽。前些日子下了一场大雨又着凉发烧了,这次就没有抢救过来。”
文佳愤怒地说:“你要不是派人把她偷走,放到草地里冻着,她能发烧得肺炎吗?从根上说,孩子就是你害死的,而且没留下你一点痕迹,这不是你最满意的结果吗?”
傅世祥恼火地说:“你简直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把别人想得这么坏?我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告诉你,你说的那些事跟我没有一点关系,孩子没了,我心里也不好受,当然你比我更不好受,我今天来找你就是希望我们互相能得到安慰,让咱俩都好受些。”
文佳问:“你告诉我这样一个消息,我能好受吗,这是安慰我吗?”
傅世祥说:“当然不仅仅是这个。我不跟你讲了涅盘的意思了吗?孩子死了,这是没办法的事,但是活着的人得想着今后怎么生活。我现在下了决心,今后一定要好好地待你,再有了孩子我一定好好保护他,当他的好爸爸。”
文佳撇着嘴说:“你说得这么天花乱坠,真让我感动,我能信你吗?你以为给我几句好话你就可以逃脱了责任,根本不可能。我要调查,我现在不相信你的话,我只相信事实。”
就这样,俩人不欢而散。第二天她就找傅强来了。
此刻,她哭一阵说一会,讲了前一段事情的经过,然后对傅强说:“我有一件事问你,你可别生气,我知道你是好人,不会干伤天害理的事,你千万不要误会,可有些问题我必须得弄明白。我想问的是,孩子的事除了我和傅世祥知道,还知道它的只有你了,可是到福利院想领走孩子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我、傅世祥都不可能,那么可能就有另外一个人,你能知道他是谁吗?”
傅强这才明白她为什么从城里跑到这来找自己的原因,原来她是怀疑自己知道那个第三者没有告诉她,心里就不大高兴,如实地说:“我把你的孩子送到乡政府以后,就再没听说过新的消息,你告诉我的这些事我都是头一次听说。”
文佳的脸上写满了失望,刚才她爬山累得刷白的脸蛋休息一会后泛出了红晕,让人看到了这个女人的美丽,也更让人觉得这个女人的可怜。
傅强不能如她所愿回答她的问题,竟觉得有些愧疚,便忽然想起她刚才诉说中露出的破绽,她口口声声说王铎和李海明那两个人是傅世祥的手下,显然是判断错误。他们分明是傅世祺的两个打手,那么这第三者会不会就是傅世祺他们干的?如果是他们,许多让人疑惑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但是这样的推测又缺乏证据支持,他们的背后或许又是傅世祥在支使也不是不可能。傅强自己也搞不清楚这个问题,就没有向文佳说出来,否则她没准就会找上门去了。而傅世祺是个有名的人牲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再让这个美丽而又柔弱的女子受到什么伤害,那自己的罪过可就太大了。
这时候就听见文佳自言自语说:“我要去告傅世祥,告他个把我孩子迫害致死的罪状。我要先把事实调查清楚,然后告倒他。”说完了对自己又有些怀疑,便问傅强,“你说,我能不能告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