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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二章、钻进了牛角尖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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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钻进了牛角尖儿
电话那端的傅世祥吃惊地说:“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发什么疯?你等着,我马上回去。”
过了约一个小时,傅世祥回来了。进门就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文佳只是坐在沙发上饮泣,根本不理睬他。傅世祥转而问两个保姆,她们被吓得结结巴巴地说出了事情的经过,傅世祥大发脾气,骂道:“雇你们两个人有什么用?连个孩子都给看丢了,都是废物。趁早卷铺被卷给我滚蛋!”
这时文佳喊道:“你倒挺会演戏,孩子会丢,你早就知道,还假惺惺朝别人撒火。”
傅世祥诧异地说:“真是奇怪了,我怎么会早知道?我要早知道,还能出这样的事?”
文佳说:“我早就跟你说过,这房子外头老是有两个生人转悠来转悠去的,你听了还说我疑神疑鬼。我现在明白了,那两个人就是你派来的,孩子就是他们偷走的。”说着又拍沙发又跺脚地哭着说,“你不想要那个孩子是早有预谋。我什么也不管,孩子不还我,我就告你去,十年八年我也告,直到孩子回来拉倒。”
傅世祥说:“那孩子是你的,也是我的,我干嘛让别人抱走?你去告我,告得满城风雨,把我搞得臭臭的,对你有什么好处?事来了,光着急不想办法有什么用?你在家好好地给我呆着,少出去乱跑,我去想办法。”
文佳怀疑地说:“你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傅世祥说:“我托人去找市公安局,我就不信他们连丢了一个孩子都找不回来。”
他走了以后,文佳对他是不是真去了市公安局将信将疑。让人没想到的是,到了晚上八点多钟,警察竟开着车把孩子送回来了。
警察说,这孩子是在离这里两公里远路边上的一块绿地里捡到的,这可能是由于警察封锁了各个路口,犯罪嫌疑人怕被查出来就扔到路边逃跑了,经过与照片比对,正是文佳的孩子。
文佳对警察千恩万谢,抱着孩子喜极而泣,两个保姆也如释重负,抱头大哭。一连几天里,文佳哪也不去了,终日守着孩子。不过这个女人空有一个漂亮的外表,胆子却是极小,而且又没有主意,有时甚至还犯糊涂。几天里她在家里琢磨孩子被偷的过程,越想越害怕,偷孩子的人没偷成孩子,会不会狗急跳墙最终朝孩子的大人下毒手啊?
种种迹象表明,傅世祥好像不是这次事件的幕后指使,许多事情并不知情,也许他是被冤枉的。
可又一想,傅世祥说想办法去找孩子,当天孩子就回来了,事情解决得这么快这么顺利,几乎让人难以相信。他到底是不是其中的主谋?
她还想到,是不是因为自己吵着要去告状,傅世祥怕影响他的声誉才不得不把孩子送了回来?
尽管文佳把傅世祥当成自己的男人,但是她越想越觉得这个男人靠不住,现在她谁也不相信了。
人一钻进牛角尖,就容易走向极端。想来想去,她觉得傅世祥的老家灵泉铺是个安全的地方,那里是深山,藏得住人,于是就给送来了。
她把孩子送到灵泉铺以后,虽然心里安稳了几天,但是很快就如坐针毡了。那孩子到底送到了哪里?当时她被俩个男人追赶下急于逃跑竟没顾得问。现在孩子到底怎么样?更是无从知道。她想孩子想得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终于忍不住,几次开车来找傅强,这次果然就碰上了。
听得文佳的讲述,傅强可怜起这个女人来了,他已经不把这个女人看作是女灾星了,心里甚至有了一种愧疚,因为那孩子家里没有收留她,而是把她送到了福利院。文佳听到这个消息后,先是一怔,但是很快便平静下来,喃喃地说:“这样也好,在福利院会安全得多,只要她平安无事就比什么都好。”
她口中这样说,脸上却是很失望的样子,觉得再没什么好打听的了,便转身想回去。
傅强关心地问:“这次来,没人跟着你吗?”
文佳说:“没有,我已经来了三次了,都没有人跟着,很安全。”
傅强还是不放心,陪着她回了村,一直看着她把车开出村去。
回到家里,傅强向爷爷说了文佳的事。爷爷也很惊讶,说:“那孩子竟是他的?是了,他作下的孽,又怕外人知道,自己要当好人,只能是逼着那个女人把孩子往外送了。”
一提傅世祥,爷爷就要叫劲,发表一翻评论说:“富贵不能淫。他有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可花钱去造孽,他日子就不会好过,要不然他干嘛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敢要?咱们穷,可贫贱不能移。我就认准了种树,等将来山上的树多了,水就不愁了,各种动物你不让它来它都来,药材你不让它长它自己长,到那时候,漫山遍野都是宝,不信走的人不回来。”
奶奶替傅强的婶子发起愁来,说:“这可苦了玉莲了。别看她在小楼里住着,有吃有喝,花钱不愁,可过日子过的是什么?过的是人,不是钱。有钱没人,苦死她了。”
爷爷说:“这是他作的又一个孽。不管怎么说,是玉莲抱大了傅强,对傅强也好,咱们对她也得好着点。”
奶奶又发愁地说:“你们说,傅世祥另有了女人和孩子的事,告诉不告诉玉莲啊?”
爷爷思谋了一会说:“还是不告诉她好吧?省得让她听了伤心。”
傅强说:“你们都是瞎操心,我婶子早知道这事了。”便把康玉莲曾经向他打听这女人的情况说了一遍,爷爷和奶奶就不再吭声了。
可是今天看见文佳的事和她说不说呢?他怕婶子听了难受,不想告诉她,睡了一宿觉以后,心里却越来越不安。婶子这么疼自己,有了事却瞒着她,这从良心上怎么也说不过去,终于找了个理由去了康玉莲家。
康玉莲一听见傅强驶进院里的摩托声,便从楼上急急地奔了下来,见了傅强故意问:“怎么又来了,有摩托车方便了是吧?来了就好。”
拉着傅强进屋刚坐下便端出一盘草莓来,那红鲜鲜的草莓显然也是傅世祥公司里的人由城里送来的,山里人是很少能吃得到的。
傅强还没把草莓吃到嘴里,康玉莲就问:“晚上吃什么,还吃你爱吃的饺子?”
傅强含含糊糊地点了点头,她便站起来一边向厨房走一边喊保姆:“她张姐,她张姐,今天晚上咱们包饺子吧。看看家里还有肉馅没有……”回来以后又催傅强:“吃,多吃点。”
傅强的到来给这个冷清的小楼带来了活气,也给康玉莲带来了无比的快乐。她不错眼珠地看着傅强吃草莓,好像总也看不够似的。待傅强吃得差不多了才问:“这次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这时傅强反倒犹疑了,支吾着说:“没什么事,就是想婶子了,来看看。”
康玉莲笑了笑说:“知道想我就好,说明你有良心。可你肚子里有话也得说,要不婶儿可不高兴。”
傅强说:“我要是说了你可别不高兴。”
康玉莲紧张起来,却故意洒脱地说:“有什么不高兴的?你婶儿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没见过?说。”
傅强就把在山上看见文佳的事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康玉莲。她静静地听着,随后问道:“那个小狐狸精是不是想把孩子再抱回去?”
傅强摇着头说:“没有,她说孩子放在福利院更好,更安全。”
康玉莲哼了一声,说:“她当然不愿意要那孩子了,哪个男人喜欢拖着油瓶的女人啊?那就玩得不自在了。他傅世祥从小就长着个贼眼,见着嫩脸蛋子就贼眼骨碌的。现在有钱有势了,更由着性儿来了。现在老龙洼的人都说他对我怎么怎么好,又住小楼又有保姆的,实际他每月给我的开销还不到那个小狐狸精的零头,他给她买别墅买汽车,天天在商场酒店里大把地花钱,简直成了心肝宝贝了。哼,他就这么作吧,天作有雨,人作有祸。早晚他自己得把自己作死。”
傅强这时才知道,婶子不但了解傅世祥和文佳的情况,而且还知道得非常详细。这时只听她抹着眼泪说:“你婶儿是个苦命人,嫁给了这么个人,外人看着挺好,实际上不知道我心里有多……苦……”她突然无声地哭了,用大手抹着眼泪,哽咽着:“我又没……本事,不能……生养,是我活该,是我自作自受……啊嗬嗬嗬……”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大声地哭了出来。
傅强被她哭得心里很难受,他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爷爷和奶奶,只有婶子和自己最亲了,便安慰说:“婶儿,你别哭,你最疼我,我会孝顺你一辈子,什么时候都会对你好。”
康玉莲擤了把鼻涕说:“好孩子,我知道你有良心。你这么说婶儿的心里好高兴,好……高兴。好了,你去歇一会,我去帮助张姐忙活忙活,晚上咱们吃饺子。”
傅强回到自己的房间,直奔窗前,只见对面小楼康霞那个屋子的窗户敞开着,但是屋子里好像没有人。往常他在这里窥视时,心里充满了喜悦和期待,而今天却完全被郁闷所替代了。
自上次遇到徐健以后,他总想弄明白徐健到底使用了什么招数,让康霞不敢和自己联系,他忍不住给康霞打了电话,竟遭到她一顿训斥:“谁让你打电话的?以后不许打。要不,别想让我再理你。”
傅强兜头被浇了一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