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降临的神 ...
-
“你们做了什么？”
蝙蝠侠质问。
“艾尔得救了。”
斯库拉微笑。
她扫了眼因布鲁斯的戒指碎裂而散落一地的、女王亲自为侦探准备的各类魔法道具，将其中的几枚水晶召唤到自己手中。
抬手一个魔法就把试图阻止她的男人直接限制住。
“韦恩，你现在只需要思考怎么和艾尔在新世界里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就够了。”
把玩着不同颜色的魔力结晶，斯库拉笑语盈盈。
被魔法死死困住、半跪在地挣脱不能的蝙蝠侠透过水晶，看见深海之女带着病态喜悦的眼神。
布鲁斯突然意识到他算错了一件事。
他一直不曾怀疑艾尔索会取得最终的胜利——波洛斯和斯库拉对艾尔索的感情是真的，祂们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她，祂们的弱点就是她，所以在这场因她而起的战争里她不会输。
但他低估了神祇们的偏执。
在昨夜和艾尔索一起完善计划的时候，布鲁斯曾问过她，波洛斯和斯库拉具体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去改变她的命运。
艾尔索是这样回答的——
“在我们的神系里，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命运女神，她们纺织的命运之线就是不可逆转的必然。旧日支配者们或许不及我或是赫卡忒来得强大，但祂们不会被我们的命运女神束缚，从而可以改写一切规则。”
“无论是唤醒本该永远沉睡的赫利俄斯还是彻底让欧刻安娜摆脱诅咒，旧日支配者已经证明了祂们的力量可以干涉我们神系的法则。”
“只要挡下我和赫卡忒，奥林匹斯的主神们的大概不太能抵御旧日支配者的入侵——一个不完全体的波洛斯就够祂们受的了，更别提还有不知底细和能力的异神一起。”
“我可以独自应对波洛斯，赫卡忒会正面对上赫斯提亚。只要你能完成我托付给你的魔法阵，焰界的就会从内部开始瓦解，而奥林匹斯神代也能借此进入战场。”
“如果说都这么创造机会了圣山的主神们还打不过旧日支配者，那这就该是奥林匹斯的末日。我们也只能做好世界都被改变的准备了。”女神甚至还说了个不怎么幽默的笑话。
布鲁斯也有过疑问：“你就这么肯定我能有机会完成魔法阵？杰拉德它们未必拖得住斯库拉和喀耳刻。”
“欧刻安娜对波达革和喀迈拉，甚至是你都下不了手的。不只是因为波达革她们是欧刻安娜的亲族，更因为她知道我有多在意你们，她舍不得让我伤心的。”
“我相信她的温柔。”
“她已经欺骗你很多次了。”布鲁斯说。
“只有这一次而已，还是为了救我。”
“我了解欧刻安娜，就像她了解我一样。可是这次，我不得不利用她的温柔作为砝码……”
到最后，艾尔索用她笃定的态度强行说服了布鲁斯去执行她那个在男人看来有太多不确定因素的计划。
倒不是说蝙蝠侠真的信了，主要是没得选——能怎么办呢？只能寄希望于斯库拉真的会如艾尔索所说的那样有所顾忌。毕竟留给他们的时间和操作余地实在是太有限了，而无论有些计划看起来有多么靠不住，他必须一试。
而直到刚才为止，艾尔索那充满了几率的主要计划居然真的没有出错。
无论是喀耳刻的突然出现还是斯库拉的放水，一切的发展居然真的和艾尔索预期的一样。
侦探只能感叹女王和海仙女是真的太了解对方。她们明明是第一次博弈、彼此为敌，却像是对弈已久而默契十足的棋手们，彼此都清楚对方的下一步棋会落在何处，但却心照不宣地继续。
谁都不会轻易改变棋路，因为任何的变动都会将事态推向不再能被预测的领域，对双方而言都是如此。
只是僵局终究会有被打破的一刻。即便斯库拉什么都不说，布鲁斯也在指环碎裂时知道局势发生了巨变。
但他没想到的是，斯库拉的破局方式居然会那么让人胆寒——
什么叫做“成功地让艾尔成为了祂们中的一员”…..？
脑内瞬间有了无数猜想，每一种都可怕到让蝙蝠侠感到不寒而栗。
布鲁斯咬牙，是他低估了斯库拉和波洛斯的疯癫程度，低估了神祇们为了改变命运而下的决心。
“你说不想伤害艾尔，可你做了什么！”
斯库拉带着得偿所愿的微笑，答非所问：“你能看着艾尔去死，我不能。”
“你不想救她，也不用拦着我救她呀。”
蝙蝠侠忍无可忍：“艾尔索是为了拯救世界，包括同样处于这个世界的你和波洛斯，才毅然决然地以一己之力阻绝了异神的入侵。但你却和明明是罪魁祸首的旧日支配者联合，你在害她！”
“韦恩，你知道这不是真相。就算没有旧日支配者，还有得是别的高维物种。在无尽的未来里，危机只会不断出现。命运是无耻的，祂不会放过艾尔，只会用不同的方式去压迫她，直到她失去全部。”
“艾尔为什么会被命运控制？不是因为她不够强大，而是因为她太善良又富有责任感。”
“她甘心被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裹挟……所以她抵抗不了命运。”
斯库拉陈述：“而我，要让她脱离这一切。”
到了这个地步，蝙蝠侠反而沉默了。
他盯住斯库拉，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动摇。
答案是没有。
“你看…旧日支配者不用遵守摩伊赖的规则，那么只要成为祂们的一员，一切就变容易了，不是吗？”斯库拉语调轻快，“我们都是不死的高维物种。如果不是为了权力，斗争本来就不是必要的。”
“艾尔不在意权柄，她本就不用和旧日支配者们打个你死我活。一切的一切，是宙斯贪恋权势，是命运女神在背后作祟…祂们为了满足私欲，还敢想着牺牲艾尔？我只是要祂们的阴谋不能得逞而已。”
“你什么都没有做，眼睁睁地看着艾尔牺牲。你又有什么立场来愤怒呢……韦恩？”
斯库拉居高临下地看着被魔法束缚的蝙蝠侠，不带情绪地问。
布鲁斯一言不发地看着斯库拉毫无悔意的面容。
是时候了，他想。
艾尔索对处于僵局的事态发展只有一种计划，但对于棋盘平衡可能被打破的不同时机却准备了无数套方案。
哪怕她绝对不希望看见斯库拉走到彻底不可挽回的境地，但她仍留有应对那种情况的最终底牌。
[布鲁斯，欧刻安娜是温柔的。]
[我一直都那么坚决而固执地认为她不曾改变，可我忘了，没有谁会永远不变。]
[几万年来我变了多少，她也该和我一样。]
[我永远相信欧刻安娜，但我不能相信斯库拉。]
[布鲁斯，只有事情真的到了那个地步，你才可以启用这个计划……好吗？]
[如果…如果她真的不再是欧刻安娜。]
现在显然…已经到了该启动最终计划的时刻。
艾尔索，你最不愿意看见的结局还是出现了，但至少…你没有输。布鲁斯想。我不会让你输的。
斯库拉等来的不是布鲁斯的回答，而是瞬间从男人身上涌出的极致能量。
别说是用来限制住蝙蝠侠的魔法，就是斯库拉本尊都被那股强大的冲击波推开很远。
从冲击中略微缓和后，凌空而立的深海之女看着蝙蝠侠，震惊到无以复加：“太阳神权…光明女神忒亚和太阳神赫利俄斯的神格为什么会在你身上？！”
蝙蝠侠无意多说，不带停歇地正面对上斯库拉。
“你对艾尔做了什么！”她瞬间变得歇斯底里，深色瞳孔里燃起足以焚尽一切的怒意，“你夺取了她的力量！”
“你居然敢！你居然敢用艾尔的力量来伤害我！”
太阳无尽的光辉不仅伤到了斯库拉，还把她的理智之弦一并烧断了。
被本属于艾尔索的光明力量灼伤，这一事实立刻粉碎了斯库拉的某些妄想。暴怒的深海之女终于展现出她真正的模样——她将作为提坦神族的躯体彻底和旧日支配者的力量融合——从深海的极暗和异神的灾厄诡秘中诞生出的，是一个难以名状的怪物。
祂是一簇无法被探知的黑雾，滴落着粘稠的液体，布满口器的无数黑色触手从涌动的黑暗中探出……
祂是…死亡与绝望。
只需要一眼，任何人都会因直视祂而陷入疯癫。
无人可以直视深渊，无人可以在窥探这宇宙最不可言说的奥秘后全身而退。
幸好此刻的蝙蝠侠持有着提坦古神之神格。
幸好。
面对着有生以来，或许也是一生中最为致命的敌手，蝙蝠侠并无丝毫迟疑退怯。
他…不，此刻的蝙蝠侠也该被称之为祂，化成光芒，径直撞上那无尽黑暗凝聚而成之物。
比起庞大到言语都不能描绘的黑暗，那团光芒只能算是微不足道的点点荧光。
但就是那一点和黑暗比起来渺小至极的光芒，在和涌动黑雾碰撞之时却爆发出了无尽的力量。
极暗与微光，祂们下一刻就该分出胜负。
又或许…祂们的战斗将持续到永远。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降临的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