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袂》作者有病

20、清月：求婚

　　己亥年腊月初五
　　时近傍晚，清月在花园中随意走着，山石分布错落有致，园圃被精心修剪过，园中有湖，湖中有亭。她想起那晚宋儒文趴在栏杆上呕吐的狼狈。大哥说的凶险，来自哪里呢？
　　“今日是你生辰，我还没正式给你道贺呢。”清月看着不远处的宋儒文说，“宋儒文你真奇怪，生辰贺寿，摆的是午宴。”
　　“晚膳，小生愿与姑娘共用。”
　　“好。我们去望月台上吃好吗？”
　　望月台是六层的高台，战时曾被用作哨塔，后翻修，塔顶是凉台，廊柱沙曼，高台望月，宋儒文依稀记得，很久很久前，母亲在世时，父亲带着他，一家人在台上赏月过节。
　　李婶把酒菜摆在桌上，莫辰中午闹腾够了，跑回自己的屋歇息。望月台上，两人相对而坐，进食。
　　“你，喝点酒吗？”
　　“不太擅长。”
　　“那，就一点？”
　　“好。”
　　清月在各自的酒杯里倒上酒，清冽甘美，几杯酒下肚，宋儒文脸上泛起了红晕，眼神有些迷离，手撑着头看她，估计已经醉了八分。
　　“你，想看我跳舞吗？”
　　“我想，我想看。”
　　她温柔地笑，手指抚过他的脸：“宋侯，宋儒文，宋公子，染翰…”她呢喃着，珍重地看着他，一个吻轻轻地印在他额角，“生辰快乐。”
　　她掐了决，洗掉面上艳容，换上一身青色舞衣，可能是因为少了胭脂，脸色有几分苍白，咬着没什么血色的唇，赤着足，缓缓登台。半空传来《水龙吟》，她纤腰随曲动，衣袂拂云雨，舞转回袖，身若扶风，举手投足间舞势散收，水袖仿若画笔，画清丽山水。
　　月影凄迷，明珰乱坠，她舞步轻柔，身姿绰约，曲终，人散。
　　她赤足走下冰冷的台，走到他跟前。他痴痴地看着她。
　　“我美吗？”
　　“你很美。”
　　“你醉了。”
　　“我没醉。清月你跳舞最美。”
　　“你醉了。”
　　“傻瓜。”
　　“宋儒文，其实我也，算了。我们回去吧。”
　　“你穿青色很好看。”
　　“生辰快乐。”
　　“你真的信，我醉了就记不得了？”
　　“什么？”
　　“我骗莫辰的。他心里有事，我就装醉。其实我什么都记得，我还拍了录像哦。”
　　“你骗我？”清月盘腿坐下，他慢慢俯下身，躺倒在她腿上。
　　“没有啊，我是真的醉了，我醉了会，有点迟钝，说话会大舌头。但我很清醒嗯，不对，他们都说我醉了会乱说话哈哈哈。清月，我真的是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你哦！”
　　清月不说话了。其实她知道，说重复地说不在意不计较不介意的人，才是最在意的那个。
　　“清月，你真美。”
　　“清月，你一直逃避，就是怕我介意你的过去。我说了很多次很多次，我不介意，但你不信。今日小生便告诉你，小生很是在意，在意你过去曾经属于别人，在意你的过去里没有我，因为我在意你，所以我在意。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在意。我在意你过去的日子里没有我，没有人保护你……”
　　“我不需要别人保护啊。”清月拨弄着他的头发。
　　“但我想保护你啊！”
　　“哦，谢谢你的保护啦。”
　　“我想娶你为妻！我想保护你不受伤害！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好啊。”
　　宋儒文慢慢地睁大了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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