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卿不似清》小白人

15、离别是一种痛 “阿木尔！

　　“阿木尔！你难道看不出乌恩显然还在介怀西尼尼根未去科尔沁的事情。”
　　“他介意的根本就不是西尼尼根去没去科尔沁！”
　　“那是什么！”
　　阿木尔沉默。
　　是啊，那个理由能说么？
　　“不管是什么！现在太子看上她了，厄鲁特刚刚恢复的安宁，我不想为她再起争执。”
　　“哥哥！”
　　“你别再见她，有害无益。”
　　想不到，我竟成了策妄阿拉布坦手里的一块烫手山芋，难怪他巴不得我离开厄鲁特。
　　本来是来找阿木尔的，没想到听到了这些话，也好，省得我还在猜测策妄阿拉布坦今天这样的原因。
　　也许阿木尔，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怪你。

　　帐子里没点灯，因为我的心情。
　　月光下，狐狸还在呼呼大睡，偶尔吹个鼻涕泡泡；小金子和阳光都窝在我身旁，好象感觉到我的不安。可它们，还能跟着我么。
　　我揉着阳光的大脸蛋儿，把头靠在它身上，“宝贝，妈妈走了，你会不会想我。”
　　阳光倚着我，用它最喜欢的姿势，看着我满脸的惆怅有些不知所措。
　　“你在跟谁说话？”
　　黑暗里有个人。“十四？”
　　十四走了来，“你这儿没有灯么？”
　　“你怎么来了。”我一边摸着去点灯一边问他。
　　十四没有答，灯亮起来的时候看到阳光和小金子，“你对它们说‘妈妈’？”绝对的不可置信，“你怎么这么奇怪。”
　　我也不置可否。
　　狐狸被突来的光亮和声音扰了觉，不情愿的起来扑啦啦甩了甩尖尖的耳朵，等看到十四，突然显得很机警。
　　嘁，你可真是后知后觉。不知道是不是被我养糟了。
　　十四瞪着眼睛，“你养狐狸！？”
　　“别这么夸张好么。”我把狐狸抱起来，狐狸很不舒服的样子开始挣扎，逃出我的禁锢回它专署的地方一窝，开始顺它的毛。
　　它很丑屁，每次我抱了它，它都要回去理毛，然后尾巴尖一勾一勾的看着我，好像在显示它漂亮丰满的尾毛，顺便告诉我不要总弄乱了它的“毛型”。@%·*￥·#—@·）我猜，尾巴大概是它最为钟爱的部位。
　　“看来它也不怎么喜欢你。”十四哈哈大笑。
　　狐狸于是朝他龇牙咧嘴，嗓子里发出低嚎，弄得十四一愣。
　　“这下你知什么才是喜欢了吧。”我嘲笑他。
　　十四未理，他问：“怎么你家在京城？”
　　我哑言。
　　“那怎么来了厄鲁特？”
　　“我不知道。”本来想过编个故事，可记故事和编故事一样的困难，而且一句谎需要越来越多的谎话来圆，太累了。所以还是实话实说。“醒来时已身在卓里克图珲台吉的营帐，其他的全都记不得了。”
　　“你好象不想回家？”
　　“因为我不记得自己家在哪里。”忽然觉得很失落，“回去了又怎样。”因为那里根本没有我的家。
　　“西尼尼根。”
　　我心喜，阿木尔来了。舒心的刹那才知原来来时的心情有多压抑。
　　阿木尔进门的时候看到屋内的十四一愣，之后见礼。
　　十四理都没理，回去到一屁股坐回了床榻上，看起来谱大得很。
　　阿木尔起身，我拉他坐下，三个人冷坐着一言不发。
　　半晌，我说：“你们没事的话，我要休息了。”
　　与阿木尔独处，这次之后怕是再没什么机会了。
　　阿木尔欲言又止，我故意视而不见；十四顿了顿也没能说出什么，我于是就起身送人。十四显得很不乐意，沉着脸甩袖走了。我在后面拽了下阿木尔，示意他在老地方等我。

　　星星亮晶晶的离你很近，我跑出去的时候看到它们很可爱，闪呀闪的像是在对你笑。我也笑，让自己笑。
　　阿木尔听到声音，转回头来找我，我看他满脸的忧伤。
　　我坐到他身旁，静静的陪他坐着，斜倚在他肩膀，“阿木尔，我们去别的地方吧，没人认识的地方。”我说。
　　我知他走不得，我怎么不知呢，他是策妄阿拉布坦的弟弟，厄鲁特的贵族，他若要与我逃，要放弃多少，换我也未必做到，我又怎会强求他。
　　离开厄鲁特，我都不知我还是什么。
　　我只是，把我想的说出来。我不要给他时间抉择，我知他现在的哀伤，也知他哥哥的苦衷。阿木尔，既然我们注定分离，那让我们笑着说再见。我想你能记得我的笑，记得我们今晚一起看过的满天亮亮的星。
　　不等他说话，我坐起身，一拍他肩膀，“阿木尔，我把阳光留给你，金子归我，谁叫我守财呢。”然后甜甜的对他笑，像是在说个玩笑。可我在心里对他说：阿木尔，我把“阳光”留给你，所以你要快乐。“你要对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