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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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
程扬很自觉的就把行李放后备箱去了。
江添妄跟林末霜并肩而行，走在后头，等江添妄帮林末霜放好东西。
程扬这傻逼已经老老实实的上了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坐的端端正正。
“……”
隔着灰暗的玻璃窗，江添妄站在门外跟程扬对视了几秒。
“滚下来。”
隔着窗户，程扬没听见，傻白甜似的摇下车窗，搁着半个下巴在窗沿上，眼神澄澈：“嗯？”
林末霜跟在江添妄身后瞥了程扬一眼：傻孩子。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她还是得离江添妄远点儿，别跟傻子玩，会笨。
江添妄又重复了一遍，有点不耐烦：“下来。”
？
程扬不是很懂。
江添妄：“有没有点礼貌？让人姑娘坐后边儿？”
程扬恍然大悟。
这破雨下这么大脑子一进水还真有点意识不清了。
他打量了江添妄一眼，又扫了林末霜一圈。
平时也没见这人这么懂礼貌啊。
这俩绝对有点猫腻……
林末霜站在旁边只字未提，甚至都没明白这俩在吵啥。
她看着程扬，始终觉得在记忆掩埋的灵魂深处似乎是听过这么个名字。
这会儿程扬已经自己下了车子，假正经的给她行了个绅士礼，手臂晃了圈，往副驾驶摊手：“小姐姐不好意思啊，来，你请。”
“呃……谢谢。”
她这会儿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也没故作扭捏，顺着直接坐进了副驾驶座。
江添妄手上的伞往车前倾了些，一直送到她坐下，程扬反手一推，关上了门。
他匪夷所思的看了江添妄一眼。
江添妄回视他：“看什么？别乱看，老子不喜欢你。”
“……”程扬急了，“妈的老子也不喜欢你！”
他又瞥了眼车子，阴阳怪气的：“服务挺周到啊江总。”
“……”江添妄没搭理他，径直从车前绕过上车。
刚打上的伞又从脑袋上移走了，雨点再次落下来，程扬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过……
*
车行川流不息，窗外风景像是在倒退，一晃而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外面这会儿刮起阵微风，雨丝倾斜成弧度，悠悠然然飘。
程扬抖干净身上的水珠，坐在中间，身体往驾驶座前探了探，斜眼扫了一圈林末霜。
漂亮！
放明星堆里也掩饰不下去的那种美，这气质，禁欲还带点冷，成熟还带点疏离。
他大概是明白了什么。
林末霜说两人不熟，这话谁信？他认识江添妄这么多年也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
这万年老铁树是开花了？
打算开放第二春了？
程扬这会儿故意使坏，人往后一仰，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搁在脑袋后边：“妄哥儿，怎么着，这是新女朋友？”
江添妄：“……”
林末霜：“……”
虽然江添妄那天晚上也没正面回答她，其实林末霜也不是很在意他有没有女朋友这个事。
但那个“新”字听起来就很魔幻。
简单来说，提炼的信息就是两个词儿——花心、渣男。
程扬这会儿存心给他添堵：“之前那个女朋友，跟我们吹了这么久也不舍得带出来，这就分了？”
卧槽，信息量越来越大了。
所以，他之前有女朋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没了。
林末霜垂了垂眼，觉得这时候她好像没什么资格插话，沉默着努力将自己在这个车上的存在感透明化。
透过反光镜，江添妄眼角一挑，往后看了眼幸灾乐祸看戏的程扬，视线移过去顺道看了眼林末霜的神情——寡淡，冷漠，毫不在意。
然后他目光定在镜面上边，一眨不眨。
程扬一扬脑袋，透过镜面跟江添妄对视。
那目光，像是穿透空间概念直接把他盯死了似的。
几秒后，江添妄收回视线，低着嗓子咬着字句吐了两个字：“闭嘴。”
程扬嘚嘚瑟瑟：“怎么？不让人问两句了？别说你以前都是吹牛逼的吧！”
江添妄：“你是不是嫌挨打挨的不够。”
程扬不以为然：“咱，文化青年，不搞暴力那一套，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呢？”
江添妄：“……”
反而是林末霜，心里一直觉着程扬这名字似乎是在哪听过，半天没想起来，心里难受的跟猫爪子挠似的，又痒又难受。
这俩人话题扯东扯西，林末霜豁然开朗。
她总算知道她为什么会觉得这名字熟悉了。
这他妈不是导致江添妄高三转学的那个跟他打架炸了化学实验室的另一个二世祖吗？
她当年好像是听江添妄跟前排张志飞和田甜橙两个人吹牛逼的时候提过这名字。
——“就程扬那混球，要不是老子现在在栩阳，栎宁能有他的地位？”
吹的跟真的似的。
惹的张志飞跟田甜橙一脸崇拜又带点敬畏的看着他。
恭恭敬敬给他当小跟班儿，生怕哪天惹了他就被他一个暴扣把脑瓜门给崩开瓢。
江添妄不好惹这个传闻之所以散开不只有原本那点“英雄”事迹的缘故，林末霜当时就觉得，可能还有很一大部分是他自己吹牛逼吹出去的。
让她没想到的是，像他这么缺心眼的人，居然能跟当年和他闹得急赤白脸的人和解。
关系看着还挺好。
这不还专门来机场接人家吗？
程扬有又凑到前边儿来跟林末霜聊天，多半是他问她答。
有些问题，含糊含糊也就过去了。
可没想到程扬这人确实能聊，不论说什么都能接上下一个话题。
林末霜人如其名，冷。
不是对谁脾气都这么好的。
也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到后边就很敷衍的嗯嗯啊啊的应付着。
一会儿过后，可能江添妄也受不了了，斜眼蔑了他一眼：“说完了没？能不能把你这嘴缝上？”
程扬撇嘴，回了句：“我跟末霜聊天呢有你什么事儿？”
说完，SUV熟练的掉头，拐弯，停在一个路口前。
刹车来的比较猛，程扬一个劲往后倒，闷声一响砸后座上。
“我靠！你干什么？”程扬摸着后脑勺问。
“下车。”
“……”
程扬摸着头看了眼窗外，一双眼睛看着还有点儿无辜。
然后还真就老实巴交的下了车从后备箱提了行李站在路边。
他停在边上，敲了敲车窗：“末霜，我觉得我跟你还挺有缘的，一见如故。要不留个联系方式，咱们以后再聊啊！”
没等林末霜回话。
江添妄手上方向盘一转，在程扬旁边发动，然后飞驰而过。
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行车轨迹，以及扑面而来的尾气。
程扬：“……”
就问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
流光大道两边的白色路灯笔直，树木还青葱着。
栎宁的夏天似乎逗留的格外的久，以往这个时候，栩阳的大多数树叶都已经枯黄的衔在枝桠上摇摇欲坠。
林末霜觉得程扬怪可怜的。
从见面开始江添妄就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
这要从源头上说起，似乎还是因为她。
她发现反正只要见到她他就不怎么开心。同理，林末霜也是这个心态。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林末霜看向他，“毕竟外面下雨呢。”
“你倒是挺会操心。”江添妄目视前方，没看她。
林末霜：“……”
停了两秒。
江添妄突然解释了句：“那是他家，要你担心什么？”
“他应该还要走一段路吧，你不用给他一把伞吗？”林末霜说，“我看他外套都打湿了，也是——”
“淋到你了吗？”
那个“你”字他刻意咬的很重。
“……”
倒是也没有。
一路无言。
林末霜一路下车都没跟他说话。这人跟她相处像是积了股怨气，说话带点冲，没两句就能吵起来。
解决矛盾的最好方式就是，避免矛盾的发生。
但你说这人不怎么样吧，他又好像还行。
从头至尾，林末霜都没碰自己行李箱一下，一直稳稳的握在江少爷手里，但两个人从下车到电梯上全程零交流，别人眼里看着就是很单纯的陌生人。
你说他不绅士吧，他该做的也都做了，你说他绅士呢，听听他那说话态度就气不打一处来。
江添妄跟林末霜一路走回家门口，两人看着就要分道扬镳。林末霜懒懒的道了声谢，打算从他手里把自己行李接过来。
结果江添妄手往后一缩，闪开了。
他缓了下，在门口停住：“你今天闹什么脾气。”
林末霜抬头，装的无害又茫然：“没有啊 ”
江添妄扯着嘴角冷笑了声。
林末霜这脾气他再熟悉不过，更何况这些年还一点没变，看着好像是圆滑了些，实际上心里憋着口气，一直在找机会还呢。
机场那会儿装没看见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
从高中就是。
别人看着她好像仙气飘飘温温顺顺的，实际上浑身都是刺，还带着寒凉的冰刀子。
那年追她的人不少，但她对谁都爱搭不理的，不喜欢社交，也不喜欢迎合别人，唯一一个朋友就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萧尧。
虽然不惹事，但她也没怕过谁。
长的漂亮，家世不错，成绩也好。
整个二班的老师都把她当宝贝，明摆着的偏心。
学校没人敢轻易招惹她。
除了江添妄。
张志飞他们都说，估计附中能直接给江添妄甩脸色的也就只有林末霜敢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整个附中，能跟林末霜熟到这地步的，也就江添妄一个人了。
虽然那事发生的也不能算是他的本意，但也的确是，在他刚转学到栩阳附中的第一天晚上。
——就爬了人家姑娘的宿舍窗户，还闯了人家的宿舍。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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