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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刘妈的死 ...

  •   重生之后,除了主动接近年沛山这个业务之外,苏宓姿是整日都躲在家中,没有与其他京城贵女来往,故而也不会有人给她写信。

      苏宓姿还在泡澡,听到外头有人送信,便叫春黛出去将信收了,放在桌上。

      反正不会有什么急事,苏宓姿又泡了一会花瓣澡,又让春黛按摩了头顶,细细有定香闺的香油将长发护养一遍;还有手指甲脚指甲也是,不仅要修剪,还要剪出精致的形状,涂上特调的颜色。

      马上要成亲了,还是得好好准备。

      披了纱衣出净室,苏宓姿一身清爽又馨香,她很满意,正好看到桌上的那封信,伸手去取。

      指间触到了信的一角,忽而春笺从外头跑进来,嘴里嚼着一个豆腐丸子,用手背擦油,神神叨叨说:“小姐,有消息了。”

      接着,春笺就不说话了,看着小姐。

      春黛板着脸说:“你也不小了,怎么还是毛毛躁躁的,有什么消息,你不能好好说?”

      春笺又看了看小姐,嘴巴撅着,又跳出房去,两根麻花辫跟着甩:“就不告诉你。”

      “小姐,你看她一点没规矩。”春黛忿忿不平。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苏宓姿拿信的手收回来,她旋身去床榻上坐着,打了个哈欠,说茶水凉了,把春黛支使出去。

      春黛前脚走了,春笺后脚就猫着身子进来了,机灵鬼的模样。她摸进房,把门关上落栓。

      苏宓姿一改颓废样子,立即掀开床帘起身,洗耳恭听。

      “小姐,刚刚隔壁赵府的妈子来后厨唠嗑,我打听到她也在上官府中做过事。”春笺两眼瞪得像个铜铃,“我问起刘妈,她居然认识,和小姐你描述的差不多,眼角有颗泪痣,皮肤白净,有点瘦,看着唯唯诺诺的。”

      “那她知道刘妈因为什么原因死的么?”苏宓姿紧张地盯着春笺。

      春笺又扭头看一眼窗外,她看着大大咧咧,但是做起这等私密事来十分谨慎,手握成半个圈,凑到苏宓姿耳朵边,小声说:“奇怪的就在这里,她和那刘妈曾经住一个房,可她压根不知道刘妈什么时候死的,连刘妈与女儿什么时候离开上官家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苏宓姿愣住了。前几日她想起来,那个黑衣女刺客和刘妈眉眼很像,进而想到了刘妈的女儿单梨。

      当年,在法华寺的禅房,苏宓姿得知自己不孕,且再也治不好。除了给看病的那个老和尚、上官静婉,就只有刘妈知情。

      苏宓姿发现上官静婉身边的妈子换成了丫头,便问过刘妈妈的去处。上官静婉当时轻飘飘一句,说她犯了错处,罚做其他事。下人犯错被罚去做其他的,这很常见,苏宓姿也就没有再关注。直到三年之后,苏宓姿又问起刘妈妈,上官静婉说,她死了。

      什么时候死的,因为什么原因。苏宓姿没有问,也是因为心虚。在听到刘妈妈去世的那一刻,她不自觉长舒了一口气。她很愧疚,刘妈没有害她,还安慰她不要告诉别人,可她……后来常去法华寺上香,也不无这个缘由。

      春笺把听来的又细细讲了一些。原来,上官家很多人都不知道刘妈曾犯过什么错,就是突然有一日就换了住所,再换了服侍的主子,去洗衣裳。再某一日,就没有见过刘妈。突然有一日说起来刘妈这个人,都很疑惑,她究竟去了哪里,有没有和什么人告别。无一人知道。

      虽信息很少,但这些加起来,便让苏宓姿怀疑,当年的诊断或许是有猫腻的。再加上,上官静婉没有拿不孕的事情宣扬,这不像她的作风。

      苏宓姿心中隐隐有个猜测,但还是不太放心。

      小姐眉头蹙着,陷入沉思,春笺歪着头,又瞟了一眼小姐的前胸,咬着嘴唇,红了脸撇开眼睛,之前年将军偷偷看的时候,好像也红了耳朵。她一点也不羞耻。

      春笺主动提示:“小姐,还要再打探吗?”

      “接下来,你找个稳妥的法子,叫人去查探,切忌不要暴露了我们自己。”苏宓姿盯着春笺,“事关重大,一定小心。”

      不论如何,刘妈的离开很可以,她要么是与自己的事情有关,要么……是知道了上官家什么了不得的阴谋,才被以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处理掉。

      春笺点头如小鸡啄米:“我知道我知道。”

      她要再去吃个鸡腿。自从小姐要嫁给年将军,老爷夫人都待她们特别宽厚。沾了小姐的光,她可以去找谢厨娘讨一个。吃啥补啥,缺肉补肉嘛。

      这件事让苏宓姿心神不宁。外头的天渐渐黑了,她就势躺在了床上,睡一会。

      春黛从外头弄了茶水和晚饭进来,把苏宓姿叫醒吃了顿饭,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没有做,但又想不起来了。

      索性埋头去睡了,明天自然会想起来。

      ·

      这一夜,苏宓姿睡得格外不安稳,做了一个诡异的梦,有几个人的手来拉她的咯吱窝,一个劲地拉。人影模糊,苏宓姿看不清,眼皮也沉重地闭着。直到突然一阵光亮起来,苏宓姿看到了对方的脸。原来是刘妈。

      苏宓姿很久没有见过刘妈,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禅房里那一天。刘妈和上官静婉都叮嘱她,不孕的事情不可让任何人直到。

      刘妈的脸是苍白的,她的眼神很微弱。那时窗格子的阴影,也投递在她脸上。苏宓姿看到她站在上官静婉背后,还一点点往后退。

      就像是回到了十二岁的那一年,那一天,无比清晰。接着,刘妈的脸开始扭曲变形……

      苏宓姿透不过气来,突然就醒了,满身的汗,衣裳贴在身上很不舒服。汗水也是,把头发都打湿了,贴在苍白的脖颈和胸前。

      苏宓姿拍了拍胸口,这才发现,日上三竿了。她这一觉睡了好久。

      “小姐,你可醒了。”春黛打了帘子,惊呼“小姐,你这怎么浑身是汗?不会是生病了罢?”

      苏宓姿的脸色白中透着潮红,她的头确实有些疼。

      “我去叫大夫来。”春黛说着转身就要出去。

      苏宓姿拉住她:“不打紧,我就是做了个梦,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春黛也没办法,小姐每次生病都是捂着,死活不肯看大夫,说是怕吃药,最后都是泡热水澡。

      一说到泡热水澡,昨日忘了做的事情,苏宓姿终于想起来,她轻轻拍了脑门:“昨天那封信呢?”

      “哦。”春黛从书案上取来,“小姐,这封信好生奇怪,只有收信人。”

      苏宓姿心道不好。

      上辈子赵陵给苏宓姿写信,便常只写收信人。一是避嫌,二是怕被父亲拦下。还有个原因,赵陵对家世很自卑。苏宓姿知道,她没有戳破。

      昨天她才拒了赵陵,还扑向年沛山的怀里,这封信断然不会情意绵绵。

      果然,苏宓姿接了那信封,封面上的字是赵陵的楷书。打开信,苏宓姿粗粗看了一遍,气得胸口忿忿不平,他竟然敢威胁她!

      小姐看了两遍信,最后竟面如死灰。春黛有些担心:“怎么了?”

      “准备好马车,我们去临风酒楼。”苏宓姿的眼睛里透着一丝狠厉。

      如果赵陵不给她留活路,她也不会给他留情面。

      “哦哦,我马上去。临风酒楼是吧?”看小姐这样,春黛有些慌。

      苏宓姿拉住春黛:“等等,现在什么时辰?”

      “巳时末刻,厨房里已在准备午饭了。”

      苏宓姿长叹一口气,苍白的脸衬着咬得通红的两瓣唇,她说:“让人准备好马车,我们去将军府。”

      这一时酒楼,一时年将军府上的,春黛只以为是年将军他婚前出去胡混,被小姐知道了,便安抚她:“小姐,你也不要太担心,或许只是风言风语,我看年将军虽不像那些京城公子哥那般清风朗月,但待小姐你的情意是真的。”

      被春黛这么真诚地望着,苏宓姿一时无话可说,只怪年沛山一脸风流相,让人误会。解释又很麻烦,她挥了挥手,让春黛出去。自己寻了个火盆,将手中的信烧了。

      ·

      另一边,年沛山和赵陵正坐在临风酒楼的二楼,凭窗的位置。

      被人邀约来酒楼,还以为是哪位皇子,才发现对方是赵陵。年沛山问他有什么事,他不说,只说要等一个人来。

      等了快一刻钟,年沛山见他跟热锅上的蚂蚁,不停查看楼下的行人,脖子伸得比鸵鸟还长。

      年沛山了然地笑了,收了手中的折扇,他扔了茶杯,转身要走。

      “我等的人马上就来了。”赵陵急忙站起身。

      年沛山转身,看着赵陵,笑得很地痞流氓:“依我看,你等的人不会来。”

      赵陵被羞辱得满脸通红:“不可能,她一定会来的。”

      “为什么要来?”年沛山打开扇子,轻轻扇着风,“你和我的对比难道不明显?你觉得宓姿会选你?”

      面对年沛山的冷笑,赵陵扯了扯身上粗糙的布料,他昂着下巴:“那也要有选择。”
      言外之意是,要让苏宓姿没有选择?

      年沛山嗤笑,这种男人可真是卑鄙,要把女人逼到角落里才能彰显自己的力量,压根不值得留下来继续浪费时间。

      眼见年沛山要走,赵陵一路撞歪了茶杯,拉住年沛山:“她……”

      说着,赵陵又看了一眼外头的人流,没有她。

      她不仁也就被怪他不义,赵陵冷冷地说:“你以为她嫁你是为什么?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嫁给你只是把你当成复仇的跳板,是在利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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