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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有美人兮(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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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把背上的贺兰衾放到床上,夏若君赶忙过去扶他。
“公子,我再去帮你把轮椅拿回来。”
贺兰衾听见李伯的话,抬起手臂,刚想说什么,却突然墨眉紧蹙,闷哼了一声,摔倒在床栏上。吓得夏若君想都没想,赶忙扶起贺兰衾,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知道他晕,便轻轻地按揉着他的太阳穴。
“李伯,现在太晚了,您先回吧。明早您来送饭,顺便把轮椅带回来吧。”
“那也好,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再来找我。”
夏若君下意识地想送送李伯,可是又怕自己突然起身离开,贺兰衾会更晕,只好礼貌地点点头,看着李伯离开。
又揉了一会儿,贺兰衾推了推夏若君,却晕得眼睛都睁不开,
“糯儿,把我放下吧。”
看着贺兰衾的样子,夏若君很是心疼,低头凑到他耳边,“怎么啦?相公又要让我‘滚’了呀。”
贺兰衾听着这话便有些急,小丫头还记了仇,“糯儿,不……嗯……嗬……”似乎是扯了腰,疼得贺兰衾有些喘。
夏若君又心疼又好笑地安抚着贺兰衾,“糯儿说着玩的,糯儿知道相公不是真心地要糯儿走的,相公别急呀。”
待贺兰衾不喘了,夏若君轻轻地将人儿放在床上,生怕弄碎了似的。
“别走……”贺兰衾松松的扯着夏若君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
夏若君看着可爱的人儿,想都没想,低头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抬起头时,贺兰衾正懵懵的看着她,无辜的好像是被她强要了似的,真是好笑。
“糯儿不走,糯儿是要去给相公煎药呀。相公不吃药,病怎么能好呢。”
看着贺兰衾讷讷地点点头,夏若君好笑地摇了摇头,帮他摆好腿脚,盖上了被子,才拿着药出去了。
昏睡中的贺兰衾感觉有人摇了摇自己的胳膊,好像还有他心爱的糯儿在唤着他,声音温柔的像水一样,努力地睁开眼,想要看一看是不是自己的糯儿。
苦……好苦……
睁开眼的第一瞬间,贺兰衾只感觉到嘴里被喂进了好苦好苦的东西,他最讨厌苦的东西了。
“相公醒了?”
贺兰衾顺着声音,才发现自己躺在糯儿的怀里,软软的,可比床板舒服多了。
“糯儿,苦。”
夏若君看着贺兰衾委屈巴巴的样子,真是喜欢得不得了,忍不住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
“原来相公怕苦呀,糯儿记得了,下回会在里面放些糖的。”
“甜甜的。”
“对,甜甜的。”没想到怀里的人儿生起病来,如此可爱,像小孩子一样,好喜欢。
贺兰衾貌似很满意地笑了一下,四处望着。低下头的一瞬间,却突然变了脸色。夏若君也意识到了,慢慢地把人放回床上,拉起一旁的被子,将人儿光裸裸的下面盖上。
身子下面被垫上的尿垫,以及床上的一大摊水渍,旁边的毛巾水盆,都深深地刺痛了贺兰衾的眼,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瞬间布满了全身。
夏若君心疼地去拉人儿的手,却被贺兰衾一把甩开。看来身体真的是好点了,都有力气甩她了,
“相公这又怎么了呀?”夏若君将人儿扭过去的头转回来,吓了一跳。赶忙过去将人抱起来,轻柔地擦拭着已经哭红了的眼睛。
“我……脏。”
“不脏,不脏,糯儿一点也不觉得相公脏。看你这张白净小脸,就知道相公很干净呢。”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没用,很嫌弃我,讨厌我?”
“真不知道是糯儿哪里做错了,才让相公这么想的呀?”
贺兰衾抬头望了望夏若君,又很委屈地将头蹭到她颈窝里,
“你说……你喜欢沈襄辙那样子的,糯儿亲口说的。”说完,好似又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开始哼哼起来。
“是是是,都是糯儿的错,不过相公误解糯儿了,糯儿不是那个意思呀。”
“那你是什么意思啊?”
“糯儿是喜欢沈公子的行事作风,才不是……”
还没等夏若君说完,贺兰衾就又哼哼起来,在她颈窝处蹭来蹭去的,“你还说!你还说!你还说喜欢他!”
“好好好,糯儿不喜欢,他的什么,糯儿都不喜欢,糯儿只喜欢相公,喜欢的不得了。”
“你骗我,你白天一直在夸那个沈襄辙。”
“糯儿没有骗你,糯儿只是希望有一天糯儿被人欺负了,相公也能及时出来,保护糯儿。”
“那还用你说!”贺兰衾突然很解气地在夏若君脖子上轻咬了一口,咬完还很心疼地舔了舔。
“那相公是不是原谅糯儿啦?那糯儿喂相公吃药好不好?”
“苦~”
夏若君无奈地笑了一下,这人生起病来怎么这般可爱,看着已经喂下去一半的药,不吃也罢,“好好好,那不吃了。那糯儿给相公按摩一下,相公就睡觉好不好。”
“按腰,腰很疼。”
“好,按腰。”
…………
看着贺兰衾白得几近透明的脸,夏若君心疼的很。只剩下皮包骨的腿,被她握在手里按揉着,时不时不自主地抖几下,又细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