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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偶遇猫大人 这一觉睡的 ...

  •   这一觉睡的女青特别的累,女青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梦,他听见梦中有人似乎在他轻轻地唤他的名字,那声音就像天靖山里夏天的晚风一样,轻轻柔柔的。可那声音又让女青觉得陌生,女青最熟悉的人是师父,可那声音并不像是师傅的声音,而对于其他人,他不熟悉也听不出来,只觉得那声音他听起来并不讨厌,还隐隐觉得很安心。 由于这一晚没睡好的原因直接导致女青第二天一醒来,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白灼并不在房间里,他连忙穿好自己的衣服,而那件白灼昨天给他的衣服,看着衣服的颜色和款式,应该是白灼昨天在店里买的,他叠好放在那里没有动。
      他原本是有两套衣服的,穿在身上的那套衣服被狗撕的破破烂烂,于是他昨天便穿了另一套,可昨天白灼坚持让他穿上这件新买的青色衣服,他便穿了。但女青依旧觉得很不好意思。他与白灼非亲非故,他非但请他吃饭,还给了他住处,虽说女青帮他洗了衣服算作饭钱,但女青还是觉得自己太麻烦人家了。于是,女青昨天晚上睡觉前便已打算好跟白灼告辞。
      女青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下后,便打算下楼去看看白灼去哪里了,谁知道他还没走到房间门口,便听到了咚咚咚的敲门声,门外有人问道:“公子醒了吗?您的饭菜到了。”
      于是女青连忙回了声醒了便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堆着笑脸的店小二,手里端着给他送来的早饭。女青连忙把他迎了进来,连忙对他道:“多谢多谢,嗯…请问你有看到和我一起的那位公子去哪了吗?”
      那小二想了想对他道:“不用客气,您说的那位公子我知道,他今天一大早便下楼来吩咐小人晚点再给您送饭之后,他就出去了,小人不太清楚他去哪了。”
      女青抿了抿嘴唇,对店小二笑道:“嗯…那多谢你了。”
      那小二笑眯眯的回道:“不用客气。”
      说完那小二便走出门去,女青便打算关上门,谁知那小二忽然又想起来什么,连忙转身对女青道:“小人虽然不知道那位公子去了哪,但小人知道那位公子出去时把您昨天洗好的衣服拿走了。”
      女青听完店小二的话。连声道谢,便关上了门。难不成连招呼都不打就自己走了?女青心想道。但一声招呼都不打自己便走了,是不是太没礼貌了,怎么可以这样子,好歹也算认识了一场。女青想到此处,内心对白灼这个人昨天刚有的好感,又瞬间剪掉了几分。可女青回头一想,自己又凭什么需要打招呼呢,本来自己也是要走的,这样子分别也是挺好的,自古以来最难受的莫过于离别情了吧,不告而别,似乎也是避免难过的好方法。
      想通了这事,女青便不再纠结谁先走谁后走,打招呼不打招呼的事了。他痛痛快快的把饭菜吃了个底朝天,然后把衣服塞进了包裹,开开心心地离开了客栈,继续走他的路,前往清凉观。他没有发现,白灼给他的那件叠好的衣服里有一些金灿灿的金叶子。
      因为分别时没有见到白灼,女青只好把那件白灼买的衣服带走了,他想着若有机会再见白灼,再把衣服还给他。由于女青吃的饱饱的又有了力气,所以女青的脚程很快地离开了园里镇,在行进的路上女青还幸运的搭到了顺风车,于是这一天的行走的路程数,比女青往日五天走的路都多。女青千恩万谢的感谢完顺风车车主,接下来便自己想办法找地方栖身了。
      女青走了很久,也没有见到一处可以栖身的地方,他走着走着忽然就看到了一个破败的屋子,只见那屋子的三间房屋已经坍塌两间,只剩一间偏房还勉强有屋顶。女青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自己在远处时并没有看到屋子,感觉这屋子像是突然出现的,可是女青看了看这个随时有可能再次坍塌的道观摇了摇头,无视它的又往前走了两三里路,谁知这时天空突然下起了雨,女青出门没有带雨具,现在又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可如何是好?正在女青为此事发愁时,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路过的屋子,于是他又转身返回去寻找那间危房的屋子,打算在那里避避雨,栖身一晚。
      雨越下越大,等女青气喘吁吁的跑回屋子,扒开屋子两旁的杂草进入屋子时,女青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落汤鸡。等他平复了心绪,便用手在摸索着那屋子的地上,尝试着能不能找到一些木料,生一堆火出来。他很幸运,在屋子的一个墙角里女青摸到了几根长长的木料,他又找了些细碎的小木料,便从包裹里掏出的火折子,在破道观里生了一堆火。
      经过了火的温暖,女青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打算烤干,只留了件中衣在身上。这时他才腾出空来四下打量这间还微微飘雨的破道观。由于年久失修,再加上长期无人居住,这间屋子的外面长满了杂草,连房子的屋顶上都垂下来一些植物的长藤。那些茂密的植物多多少少遮住了破道观顶上的一些小洞,使得这间屋子地上并没有落太多的雨水。
      外面的越下越大,一刻不停,女青又找了些废旧木料以备不时之需,谁料就在他打算拿走一根木料时,他赫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破道观的没有被火光照亮的破窗角落里蹲着一只猫——狸花猫。
      而那猫就像是只陶俑猫,一动不动的蹲在那儿盯着女青,女青感到自己的背后脊骨一凉。猫不懂,他也不敢动,一人一猫就这样僵持的,终于女青败下阵来,因为火快熄灭了。他连忙整理好木料,一根一根放进火堆里,火渐渐旺盛了起来。
      女青再抬头看那只猫,他发现那只猫已经换了一个姿势,一感觉到女青在看它,它便转过头继续盯着女青,于是女青低下头,不再看它。过了一会儿,他却听到一个人声说道:“你怎么进来的?”
      女青连忙抬头去看,他还以为是有人在和它说话,谁知环望四周,他也没见到人,只看见了那只猫,只见那只猫似乎是觉得很无趣,便抬起它的前爪送到舌头面前舔了舔,便用这爪子在脸上揉了揉。
      这时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你怎么进来的?”
      女青这次敢断定,就是那只猫再跟他说话!
      那猫见女青毫无反应的呆望着自己,于是它停止了用爪子揉脸的动作,用它那圆溜溜的大眼睛歪着头又盯着女青看。
      女青听到这只猫开口说人话,已经吓得呆掉了。他就在这一瞬间的时间里已经在心里问候了他的师父八十遍:他的师父是修道出身,可他从来没有跟女青说过这世上有妖!!!
      那猫似乎等的不耐烦了,站起身子,在窗户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女青,说道:“说,怎么进来的?!”
      女青连忙把思绪从远方拉回到现实,他很快让淡定下来,看了眼狸猫答道:“我从门口进来的。”
      听完他的回答,狸猫腰部开始向上弓起,女青淡定下来看到他的这个姿势便觉得情况不妙,于是女青连忙弯腰抓起自己脚边的长剑,长剑出鞘,被他用右手拿在手里。他警惕的看着那只猫。生怕对方一个猫爪招呼过来,在天靖山上,他可没少遭猫爪子的罪。
      于是他又对那猫说道:“有话好说,如果这屋子是你的底盘,我闯入确实不对,请您恕罪。只是眼下外面大雨,我只能在此避雨,明天一早我就走……”
      谁知那狸猫见他拔了剑反倒不那么具有攻击性了,只见他他收回了弓着的腰,两只后腿一并前腿一收,蹲在那里,从高处看着女青手中的剑,又盯着女青看了一会儿不说话。女青被它盯的有些头皮发麻,不知道这猫妖是什么意思。
      谁知还没等女青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便又见那猫斜了一眼女青,不冷不热地问道:“是捧金仙那该死的把你抓进来的?”
      女青:“????”
      猫妖一看他那迷茫的表情便知道是自己想错了,便又问道:“是宋禹让你来找我的?”
      女青:“????”
      看着女青迷茫的脸,猫妖生无可恋的又问道:“这剑是从哪来的?”
      “这剑是我自己的。”女青答道。
      “胡说!好大的胆子,胆敢骗我!”
      那猫妖不知道怎么就忽然生了气,双腿向前一越,伸出前爪就要去抓女青的右肩,女青虽然学艺不精,好歹也是会点功夫的,不要认为上次被白灼压在地上戏弄毫无还手之力就看轻了他。女青不是豆腐,所以他不会任人拿捏的,除非他打不过,只能任人拿捏。
      女青见猫妖出手,立即右手握剑,把剑挡在面前,并起左手食指和中指,把剑向前一戈,朝猫妖刺去,那猫妖为了避开剑气,立刻改变进攻路线。它扑到破道观里的案台上,借力再起,反扑女青的左臂,原来那猫妖刚刚是声东击西,佯攻女青的右肩。女青没反应过来,便被猫妖得逞,猫妖刺啦一下,五爪并起,女青的左手臂上的袖子便被猫妖撕了下来,在女青的左手臂添了五道爪印。女青不顾疼痛,举起右手的剑又刺过去,谁知那猫妖侧身躲过剑锋,爪子直接拍在了女青的右手背上,女青不敌,剑从女青手中掉下来,被猫妖接着剑柄拿在爪子里看了看。对女青说道:“小样,还敢对我用剑,再问你一次,这剑你是从哪来的?”
      女青知道自己功夫不好,现在又有伤在身,并不是猫妖的对手。唔,就算没有伤,他也不是这只猫的对手。
      师父说过:若遇强敌,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对于遇强则弱这一点,女青学了个十成十。于是女青眼睛一转,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谁知女青还没有走到破道观门口,便被狸猫看穿了他想要干嘛,女青还未看清楚这猫妖使了什么方法,它已经瞬间变身,变成了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年,手握着女青的寄思剑抵在了女青的脖子上。女青看到那狸猫瞬间在他眼前变成人形,着实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头发长见识短。
      那黑衣少年嘴角微微一笑道:“想跑?你若老老实实答了我的问题,我或许还留你一命;你若不回答或骗我或想跑,那我成全你!”说完,那把寄思剑已经离女青的喉咙只有一丝距离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女青立即很狗腿的答道:“我说,我说,猫妖手下留情,饶命!”
      听到猫妖两个字时,那黑衣男子嘴角抽了一下,咬牙切齿的道:“喊我大人。”
      于是,为了保命的女青成功出卖了自己的下山的使命,只是隐去了师父的名字。谁知那黑衣男子听完女青的话,不屑的哼了一声道:“你师父是韩萧吾?”
      女青震惊了,因为他只说了替师父去送信,并没有说师父叫什么。这妖一下子便猜到了师父的道名字号。于是女青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人认识我的师父?”
      那黑衣男子毫无表情看着女青那一身破破烂烂的样子,又看了看女青小心翼翼的模样,颇为嫌弃的说道:“不认识。”
      “……。。”
      随即又听他咳了一声道:“你既然要去清凉观,正好我也要去那里,你把我也捎带去吧。”
      “???!!!”
      女青瞪大了眼,他看了看那黑衣男子,那黑衣男子也在看他,女青被他看得直发毛,胳膊拧不过大腿,哪敢不从,只能被迫答应。
      随即他像唤狗一样的向女青招了招手,女青疑惑着走过去,便见他把手放在女青的伤口处,然后拿开,那些伤口便都消失不见了,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之前被狗咬伤的伤口,没经过处理就自己不见了,而女青那时候也把那件事忘了,要不是再次受伤,他还想不起那伤口来,那些伤口自己愈合了,难道是那个白灼所为?女青正在走神,便被这只猫变得黑衣男子训斥声给拉了回来,只听他教训道:“韩萧吾那道士没有教过你不要逞强的吗?再有下次,绝不手下留情!”
      女青连忙点头答应。
      伤口消失后,他拉着女青的胳膊又翻看了一眼,不怀好意的对女青笑道:“哟嗬,你这运气不错嘛,竟然能遇到这种人……”还没等女青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他又道:“怪不得你能进来。”
      女青听他说完便问道:“那个,大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谁知,他抬眼乜了一下女青,一言不发,随后又变回了猫的模样,卧在窗户台上假寐去了。
      女青这边,那湿漉漉的衣服还没被火烘干,女青便想起了包裹里还躺着一套新衣服,连忙把包裹拿过来打开,他的手抚摸着那衣服上的精致刺绣时,便又觉得穿在自己身上太浪费了。索性又把衣服折好放进包裹,谁知这一放,便发现从衣服里面簌簌的掉出了些金灿灿叶子。女青睁大了眼,难不成这是白灼给他的?
      可是他为什么给自己这么多叶子呢,是怕他挨饿吗?这样一想,女青的心瞬间被这温暖完全包住了,他枕着包裹躺在地上,继续想着昨天晚上把床让给自己的白灼来,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见到他,让他把衣服和金叶子还回去。然而他只想了一会儿,便枕着包裹在火堆旁睡着了。
      破道观外的雨下到半夜便停了,在这间静谧的破道观里,女青一夜安眠。
      第二天一早,那狸猫伸了伸懒腰,居高临下的看了女青便转开了眼。心道:韩萧吾的弟子这般模样,可见这些年那人过的不怎么样,想到只是白瞎了地上这个人长这张脸。
      狸猫踩着猫步从窗台上跃下,直接跳到了女青旁边,然后用他狸猫的嗓子,喵喵的叫了起来。于是睡得安稳的女青得到充足的睡眠,听到猫叫,立刻醒来了,他穿上已经烘干的衣服,收拾好包裹,用土盖灭了火堆,带着狸猫离开破道观,上路了,那猫看到跟着女青出了那间破道观,深深吸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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