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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相识1 天已经要开 ...

  •   天已经要开始暗下来了,可能是女青在地上躺的太久,又加上情绪波动太大,女青觉得自己整个人似乎是飘得,昏昏沉沉的。可是她依旧强迫自己站起来,她要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他站起来后发现,他的衣服完完整整一丝不苟的穿在他的身上,似乎比他自己穿的整的还齐整。女青只愣了一下,然后又想起这个红衣少年那好看的脸上那笑吟吟的眸子,又生起气来,胡乱检查下自己的包裹,查看自己的东西是否齐全,还好,那个红衣少年并未偷走他的东西,还帮他把包裹拍了土,把他那装着偷来的米的米袋完完整整的放进包裹里,把他的剑收进鞘里,整整齐齐的摆在地上。
      女青看完这些,心里对那个红衣少年稍微有了几分好感,不那么对这个人生气了。但这几分好感完全不能改变他在女青心目中是坏人的这一形象,而且更快的,这点好感也被消磨的一点不剩了。
      他快速收拾完毕,把那件红衣塞进包裹,重新背好自己的包裹和剑,向前走去,他要赶紧离开,而且还要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可以栖身的地方。
      可能是今天遇到那红衣少年让女青觉得自己过于倒霉,所以他走了好久也没有找到可以住的地方,就在他认为他要风餐露宿时,他在黑暗中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破庙的影子,走到近处发现,果然是间破庙,女青顿时心情大好,他觉得自己的霉运已经走了,现在是好运来临,以后也是。于是他开开心心的在破庙里生了堆火,然后东找西翻,找到了一个可以用来做饭的器具,很幸运,他找到了了个陶罐,也找到了水。他更加开心了,他暂时忘记了那个不给他带够盘缠的干粮的师父,忘记了今天脱臼他胳膊又脱他衣服戏弄他的红衣少年。
      女青就是这样子的人,只要有了开心的事,不愉快的事都会被他深深的关在记忆的小黑屋里。只是当他不高兴的时候,这些不愉快的事就会跑出来提醒他那些让他不开心的经历。女青顾不得早已喊哑的嗓子尚未恢复,依旧愉快地轻轻哼起小调。他在破庙里那堆火上,架起陶罐,打算给自己熬碗粥喝,当做自己的宵夜。于是他拿出包裹里的碗,又拿出包裹里的米袋,打算打开米袋把手伸进去,抓把米出来,放到碗里去水边淘米。他用手提了提自己的米袋,嚯,没想到还挺沉,这时他又想起那户被偷了米的农户,连忙双手合十,口中振振有词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小道士我也是走投无路,饥饿难耐,有机会我定当还您的米的!”
      说完,他又想起他在天靖山上的师父来,想到还是师父机智,下山嘱托他不许随便对人说出师父是谁。
      果然,不能和人说师父是谁,不然会把师父的面子丢光吧。女青这样想到,就算自己在外面闯了祸,师父他老人家是不会受到牵连的,想到此,又不知该是欢喜还是难过,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师父放手的断线的风筝,没有来历,也不知道该飘到哪……
      这样呆呆的还没想完这些,女青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又开始咕咕叫起来,想起来正事,回归到手里的米袋了。他拿着米袋内心还有些疑惑,米袋没想到还挺沉的,可自己当时似乎并没有偷这么多米啊?哎,不管了,偷都偷过了,不管偷了多少,总之,以后有机会总要还给人家的。于是他放下心中的疑惑,把手伸进米袋抓米,手抓出放到碗里,他呆了,碗里的并不是米,而是粗砂!他连忙把米袋凑近火光,把米袋子翻倒在破庙的地方,女青整个人都愣在那里了,那从米袋子倒出来了除了粗砂,还是粗砂!
      于是,女青对那个红衣少年仅有的一点好感瞬间消失了,真是岂有此理!
      刚开心了不久的女青着实被这波反转气昏了头。
      “红衣鬼,沃日你八辈祖宗!!!有病红衣鬼,蛮不讲理的野人,野人,野人!要是让我再看见你,我一定用我的长剑刺花你的脸!……”
      骂完了红衣少年,他又想起害他会有今天这般遭遇的师父:“臭师父,多给点钱会死吗?多给我点干粮你会饿死吗?你都不心疼你的徒弟,你看你的徒弟过的什么日子,臭师父,臭师父……”
      于是,女青的晚饭便是那罐让女青毫无食欲的白开水。
      女青气了一天,嗓子哑的受不了,刚刚已经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再也没有多于的精力去骂人了。因为——饿。
      女青又气又累又困又饿,还好梦里没有红衣鬼,女青终于在梦里回归了好脾气的自己。
      第二天清晨,女青正在和梦中的烧鸡红烧肉大战三百回合,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觉得有人在拽他正在拿着鸡腿的手,他很不耐烦的甩开了。随后他又觉得自己的脸特别的痒,痒啊痒,梦中的他忽然想起昨天红衣少年要给他擦脸,难道是在手帕上做了手脚,要把我的脸整毁容吗?梦中的他想到此种可能性,躺在地上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然而那脸依旧在痒,他不得不从甜美的梦中醒来。
      女青迷茫的睁开眼,便看到他的眼前赫然映着一张嘴角带笑的俊俏的脸,正是昨天遇到的红衣少年,而他现在穿着白衣。
      女青想用自己的嗓子大声吼叫,但惊愕的发现自己的喉咙竟然发不出声音来,原来昨天女青哭得太狠,又大骂了师父和红衣少年,嗓子使用过度,临时歇业了。于是没有喊出来的女青,胸口憋着一口气,发挥不出去,把自己的胸腔憋得不行,便拱起腰咳嗽起来。
      那少年见他咳嗽,忙在他身边半跪着身子,用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帮他舒缓。过了一会儿,女青终于好受多了,他直勾勾地看着白衣少年,一言不发。
      女青一言不发的原因除了他现在喉咙发不出声外,便是他觉得自己倒霉透顶,一句话都不想跟这个白衣少年讲。
      那白衣少年看着他那生无可恋直勾勾盯着他又一点不发的女青灿然一笑,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他那牙齿的白与唇色的红相映成辉,让女青忍不住就联想到了他在师父的美人图里见到的一种桃花——撒金碧桃,煞是好看,眼睛不由得多往他的唇上多看了两眼。
      谁知那白衣少年循着他的目光看去,才知道女青不是在看他的脸,而是在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嘴唇看,不由的嘴角一撇揶揄道:“怎么,你想要?”
      女青清醒过来,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慌乱着强怕他那哑着发不出声的嗓子道:“谁想要!没羞没臊!”说完,他便推开那白衣少年,起身爬起来。
      由于女青哑着嗓子,所以说出口的话音调不高,还有一种让人听不清楚的模糊感,非但没让那人听出生气的感觉,倒让人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于是那少年听完后歪歪头向上看了看女青的脸色,啧啧有声的说道:“哎,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迂腐不解风情的人,这么不识逗……”
      还没等他说完,他便鼻子一痒,正对着女青,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打喷嚏。女青经过一夜消失的愤怒泡泡现在成功被眼前的这个人重新激发,慢慢地在胸腔聚集起来。
      女青不想与他废话,不管自己现在有没有力气,他都使出吃奶的劲儿拖起那少年,打算把他从破庙里扔出去。那少年看出了女青的心思,坐在地上不起来,任由着女青死拖也没拖动半分,然后看着他哼哧哼哧累的直喘气。
      那少年看着喘气的女青,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说道:“你怎么这么没良心,我昨天把外衣脱给了你,又把你偷的米给人家送回去,回来你就不见了,我穿着这么单薄的衣服找了你大半夜,好不容易找到你了,你居然一醒就要赶我走,请问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女青:“。。。。。”
      被他说的心虚的女青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了看他身上的白衣,唔,确实挺单薄的。于是,女青便弯腰用一只手捡起被他昨天盖在身上当被子用的红衣,递给了那少年。可是那少年扭过脸去,似乎没看到女青递过来的衣服。女青愣了愣,转了方向把衣服递到少年面前。
      那少年抬起眼皮翻看了女青一眼,接过衣服对女青道:“我现在勉强穿穿,下次记得帮我洗一下。”
      女青气结,转身继续收拾东西不再理他。
      那白衣少年穿上衣服后,瞬间恢复了他红衣的模样,如果说他的唇色和牙齿红白相间像撒金碧桃花的话,那么现在站在女青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一棵撒金碧桃树。等他穿好红衣外套,女青已经背着他的剑还有小包裹出门了。红衣少年连忙跟了上去。
      女青看也不看他一眼,快步向前走着,见那红衣少年跟了上来,他便跑了起来。跑了一会儿,他回头看看那红衣少年并没有追上来,于是又稍微放松了一下心情,不多时,他便发现,那少年已经跟了上来,不远不近地在他后面跟着。
      女青摸了摸自己已经叫了好多次的肚子,又抬头看了看头上火辣辣的太阳,用手充当扇子扇了扇因为走路而感觉到的炎热。
      忽然,他的头顶多了一件衣服,他抬头看了看,是一件红衣。只见那红衣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在了他的跟前,脱了红外衣,顶在了女青的头上。女青气还未消,他从头上拿下红衣,往少年怀里一塞,继续向前走去。
      那少年低头看了看回到自己手里的衣服,又抬起头看了看向前走的女青,然后左手拎起衣服向肩上一甩,继续跟着女青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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