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自己的锅自己背 萧起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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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起不知道眼前这个“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甚至半分好奇也无。
他一直这样，漠然地过了千年，他不在意的事，无论山崩海啸还是斗转星移，他照样不在意。
就像现在，或许该对眼前的“自己”表示同情或怜悯或别的，可他不在乎，甚至不在乎自己为什么会有分魂在外。
也许真如“自己“所说，七情六欲全分出去了。
但萧起知道不是，他年少时曾经那么强烈地恨过，心脏也会跳动，会对超出自己掌控的人和物产生不安。
所以他当初才会那么果断地灭杀本来不该存在的乔澜。
在那之后，他越来越接近“神”。
神秘的冷酷的无情的“神”，可以掌控一切也可以瞬间摧毁一切。
“你和云休企妄想困住我只是为了成为独立的人？还是说，是为了乔澜？”萧起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
只有帝王萧起明白他平静下的波涛汹涌，他踉踉跄跄作到一身火红嫁衣面色红润的“乔澜”身体旁，指尖从她眉心划过，静静地搁置在松软的眼上，他回问萧起，“那你呢？你在意的是分魂无法回归还是澜澜会离开？”
“你在意的就是我想做的。”他说。
只有成为一个独立的人，他才能完全拥有他的澜澜。为了留住澜澜，他必须成为独立于“萧起”的人。
否则，他会连存在的意义都彻底消失。
第二次等到乔澜与第一次隔了两年，第三次与第二次隔了两年，第四次，他等了一个又一个两年，终于在生命的最后一年等来乔澜。
从前的乔澜忘记所有，只想待在他身边，最后却总会迫不得已离开。这次的乔澜记得一切，唯独一心想逃离他身边。
可云休企说得对，他从来都没有机会。
举步维艰。
尤其当他的对手是这个比所有人都强大的，运筹帷幄的“自己”时，毫无胜算，可他还是不想让“自己”胜得太容易。
以凡人之躯妄想比肩神明，看起来就不自量力。
体内的力量再次躁动，翻涌奔腾到让萧起都感受到了压力，密密的血丝透过咒纹溢出，很快将萧起整只手染红。
萧起改为单手环抱乔澜，以免弄脏她的衣裙。
此时的乔澜已接近虚无。
萧起原本红润的唇色逐渐泛白，可帝王萧起攻过来的时候，他依旧只是挥了挥衣袖就将人甩飞。
帝王萧起再次砸在地上，五脏六腑俱裂。
萧起皱眉，“以凡人之躯入魔，云休企引诱你的时候可告诉过你后果？”
“凡人入魔者，忘生忘死忘我。”
怀中人眼角骤然滑落一滴透明的泪，萧起似有所感，抬手替她抹掉，动作很轻，轻到让人根本意识不到他其实根本没看怀里的人。
他面色不变，还是看着帝王萧起，说：“你费尽心机想将她困在一具无法离开你的身体里，不过是想生死同归。”
“可你一旦入魔，便会成为最想杀死她的那个人，执念越深，杀意越重。”
“甚至，你会忘记她。”
他每说一句，帝王萧起的脸色便会更苍白一点，直到他说出“你会忘记她”，帝王萧起终于承受不住，嘴唇微颤。
“你闭嘴……”
“你闭嘴！”
他再次跌跌撞撞攻过来，毫无章法，像一头濒死的狂怒的狮子。
以云休企布的咒借萧起的力量，用的是他脆弱的凡人之躯。强劲的力量终于要超出身体的负荷，帝王萧起红着眼，跪倒在离萧起一步的地方，永远触不到他的衣角。
萧起甚至没有真正动手，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可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无数刀子往帝王萧起心里捅。
“她的灵魂上有我的烙印，你又为什么以为我会让你带走她？”
仿佛为了证实萧起的话，他怀中本已接近虚无的乔澜又重新凝实起来。
“还给我……”
乔澜垂下的裙摆近在咫尺，可他却无论如何也触不到，帝王萧起发出绝望嘶哑的低吼，仿佛是对无能为力的自己的嘲笑。
“把澜澜还给我……”
“更何况，你根本无法真正入魔。”
萧起看着他，终于有了那么一丝同情。
这份同情还未落到实处，一道令人胆寒的气息忽地袭来，萧起躲开，左脸却还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口子，他看向来人，冷淡的眼里带了几分冰冷。
“云休企。”
“哎呀，你居然还记得我，太惊喜了！”云休企手中折扇一展，笑道：“好久不见呀，萧起起～”
“一来就看到你欺负我徒弟，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呐～”
他口中的徒弟，指的是看起来状态不太好的帝王萧起，可他只是看着，半分没有要给人治疗的样子。
“还抱着我们家小乔乔呢？”云休企看到萧起怀里的乔澜眼皮动了动，霎时笑得满面春风，“看我们家小乔乔多尊师重道，一听见我来就醒了。”
从漫长的回忆中睁眼，乔澜神色未清，直到耳朵里传来某个早应该死在记忆里的声音才慢慢清醒过来。
眼前是染了点点血迹的白衣，鼻尖嗅到的是浅淡的竹香，她在萧起怀里，萧起正看着自己。
连续一个多月每天在同一张床上醒来，乔澜看着萧起那张脸，恍惚中好像又回到了相安无事同床共枕的日子。
连他眼里的温柔都那么熟悉。
是她一直没看清，他们真的很不一样。
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乔澜叫他弟弟；第二次遇见的时候，乔澜叫他阿起；第三次遇见的时候乔澜才叫他阿起哥哥，后来还是叫回阿起。
阿起喜欢红色，萧起喜欢白色；阿起身上是帝王惯用的龙涎香，萧起身上是同他本人一样浅淡的竹香；阿起会耐心地哄她吃饭，萧起自己就不吃饭……
“澜澜……”
身后是阿起无助的声音，乔澜想下来，却被萧起扣住。
“萧起，放开我。”乔澜语气很平淡，几乎能与平时的萧起持平。
萧起顿了顿，还是松开手，看她越过云休企朝帝王萧起走去，看她小心翼翼地靠近。
原本没多大情绪起伏的面色突然阴郁起来。
云休企见她连看都没看自己，有心想调侃几句，不过好歹还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去触她霉头，于是他去调侃萧起，“难受吧，难受就对了，说明你还有心。”
“我也难受啊，久别重逢，我们家小乔乔连看都不看我这个师傅，唉～”
“你为什么没有死？”萧起分了他半分注意，眼睛依旧注视着乔澜。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云休企笑，眼里满是兴味，“我当时也以为会死来着，还在感叹自己的一世英名居然能毁在一只蠢兽身上呢，没想到运气那么好掉了魔渊最，额，最好的地方。我这人平生没多少兴趣爱好，金银财宝算一个，剩下的都用来找乐趣了，刚好他救我一次，又有我感兴趣的，勉为其难活一活帮一帮咯！”
“帮他再次颠覆修真界吗？”
“那不至于。”云休企显得有分寸极了，“这不还有你吗？”
“再说了……他本来就是要回来的，我只是拉快了进度而已。”云休企显然不想当背锅侠，“主要是那破地方太破了！谁待谁知道，别说我最爱的金银财宝了，连块金色的石头都没有，平时除了研究怎么出来之外了无生趣，实在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呀！”
“再再说了，那家伙怎么说都是你自己搞出来的事，还不得你自己解决？”
云休企和那家伙待了几百年，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可全都知道了。有趣归有趣，可他只想拉着自家小乔乔围观看戏，最好能让小乔乔也看透才好。
萧起这家伙是个有病的，有事没事就玩那什么……对了，就是小乔乔说的，有丝分裂。
“我自己……搞出来的事？”
萧起脑袋一歪，露出些微疑惑来。
他确实知道魔渊之下封印着一个曾经的鬼神温储阳——这在修真界不是什么秘密，此次之所以会在去妖界的路上半途丢下徒弟自己返回，就是因为感受到了那道仿佛想侵蚀一切的鬼神的气息。
当然，还有那道久久不曾有涟漪的与乔澜相接的灵魂波动。
地宫出现时萧起就知道，一定有人动了封印，但他没想到会是云休企。
众所周知，云休企这个孔方之主早已死得渣都不剩，连记载他光荣事迹的书籍都没剩下多少。
更何况，云休企是上一个凌驾于所有修士之上的修真界第一人，即便远远谈不上正直，但怎么说也不是个随心所欲滥杀无辜的人。
萧起心无止水地把十三道幻门一道道闯了个遍，直到落入云休企特意为他准备的“画地为牢”。
此界的阵法根本困不住早就达到飞升之境的萧起，可他确实被困住了，甚至于，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被别人抽取使用。
直到他触碰到乔澜灵魂传递过来震颤恐慌时，才凭借那份牵引毁了“画地为牢”。直到看到帝王萧起的那一刻，萧起才隐隐明白什么。
如果帝王萧起真的是他的分魂，“画地为牢”能困住他也不奇怪。
可这道分魂妄想夺走他的东西就不对了。
他陷入沉思，旁边的云休企惊讶得跳起来，“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
连工具人帝王萧起都能在十四岁时开始对自己的命运有所察觉，身未主魂的萧起活了上千年却仍然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白甜？
那他现在把温储阳放出来了……谁能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自己的锅自己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