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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Part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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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有这种温暖窝心的感觉了,但也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关系,身体暖暖的,懒洋洋地窝在座椅里,闭着眼睛却又禁不住兴奋,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如家般的温馨,我忍不住又睁开眼,看向身旁正在专注驾驶的叶知桓。
此时的他又回复了他最常有的表情,眉头微微蹙在一起,双唇紧抿着,双眼直视着前方,认真得一丝不苟。要不是车里的暖气足够,不认识他的人一见,也许会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窟窿呢!可是,现在的我却一点也不怵他,反而心中萌生一种戏谑又或者是报复的念头。
“你就是靠着这些来唬人的吧?”
只见他微蹙的眉头有些上挑,似乎没有听明白我刚才的话,然而视线却没有转移方向,仍然做着他该做的事。
自己的戏谑还没开始,就被他生生地无视了,我有些恼了,也更可能是酒的后劲上了头,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是却管不住自己在做什么。
只听见带着负气的声音顿时放大了好几倍:“我是说,你就是靠着他们来唬人的吧?”我直起了背,侧过身,一只手抚上了他的眉头,另一只手轻触着他的双唇。
“你醉了。”他的声音不缓不慢地响起,里面没有一丝波澜,一面说着,一面松开扶在方向盘的右手,将我的两只手挡了下来。
“我没有醉,我很清醒。”
我知道,通常说这种话的人,其实都已经喝醉了,但是我不一样,我是真的很清醒,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只是,我的话还有我的动作比往常放大了许多。也就是说,可能我想说一,但是现在的我除了说一,还会把二、三也说出来。似乎比平常的自己更急切地想要表达心里所想。
“你不要老是这种表情对着人嘛?刚才喝酒的时候,你的样子就很好。你看,这里放松一点。”说着,我的手又抚上了他的眉头。
“还有这里,也放松一点,不要老闭的那么紧,好像每个人都欠你债似的。”我又把手放上了他的嘴唇。
“你看,这样多好!”看着他的眉头和他的嘴角都非常地听话,我满意地点了点头,笑了起来。
没想到紧接而来的是一阵刺耳的急刹车,本就侧着的身子没有任何倚靠加上车的惯性,情急之下我只有紧紧地抱住了面前的叶知桓。
车就这么急急地停了下来,突如其来的惊吓似乎把方才的酒劲给冲散了,我这才回味过来刚才举动意味着什么,可是这样的清醒好像为时已晚,因为刚才被我作弄的主角此时已经伸出手把我拥在了他的怀中。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的拥抱紧紧地,让我无力去挣脱,他的声音低低的,似耳语般传入我的耳朵,而他的话却深深地让我不知如何回答。
他姥爷家在比较偏远僻静的地方,往回走的路线看似不像城市中的繁华,即使是急停之后的路面上也鲜少有车,同样路灯也少的可怜。
车内没有开灯,我的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处,一种自然却又凛冽的木质香调钻入我的鼻端,显然它是为了遮盖烟草的味道而存在的,但是这样的气味却怎么也让人反感不起来,反而有些令人发痴。我见过他抽烟,那是在叶知州的宿舍楼下。还记得他点上烟,靠在车旁的样子,是那样的潇洒,就像是一副铅笔素描画,简单却又带着强烈的吸引力。目光落在他靠着的驾驶座椅上,车外一杆高挺孤立的路灯将昏黄的光洒了进来,仿佛是一层薄纱,虽然朦朦胧胧却又真真切切。
“你醉了。”没等我的回应他便肯定地说道,声音却还是那样低。
我醉了吗?我问我自己。
我好像必须得承认这样的说法了。如果不是醉了,我又怎么有种沉浸其中的感觉。
“可是我没醉。”
他低沉的声音就像是一座已有百年历史却无人居住的民国老房子,在一瞬间被人推开了门。伴随着屋内各式旧式家具琳琅满目地展示在眼前,古旧的木质转轴嗡嗡地发出声响,声音低沉却又让人看到了尘封已久的历史。
一切尽在眼前。
我咬着嘴唇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他的呢子大衣在开车的时候已经脱下放在后座,身上只有一件大西装领样式的浅灰色羊毛衫,我两手拽着那两边的毛衣领子,将两人的距离拉得近到几乎是零,我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又不是我,你凭什么说我醉了。如果你没醉,那我也没醉。”
说罢,便把唇贴了上去,不容分说地,任性地贴了上去。
我以为他的唇会是冰凉的,在触碰的那一刹那便早已做好了义无反顾的准备,可是它却出人意料的温软。亲吻的经验屈指可数,我笨拙地想要打开同他身子一样僵硬的唇齿却不得其法。双手依旧紧紧拽住毛衣领子,羊仔毛的粗线被我抓得又涩又硬,生疼夹杂着心的酸疼遍布全身开来。脑海中回荡着他刚才的那句我醉了,他却没醉的话语,一时又急又恼,干脆一口咬上了他的唇,顿时咸咸的带着血腥的味道进入我的口中。
仿佛是吃了痛,他闷哼了一声,又仿佛是木讷不动的机器人被开启了开关一般,他宽厚的大手立时捧住了我的脸,报复般地回吻了过来。
唇舌纠缠,愈演愈烈,直到不能呼吸,他才渐渐与我分开,带着喘息看着彼此,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不可否认,在我的心里早就隐藏了一颗黑暗的小芽,自我见到叶知桓的那一刻起便按捺不住地疯狂生长着,隐约里或是下意识里,我似乎早已知晓了它的存在,却无法将它扑灭。却不曾想,对方竟会有这样的既是我希望的又是意料之外的反应,总之,现在的结果是罪恶与幸福并存,我知道我辜负了叶知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