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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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焦的双眸开始缓慢地重新聚焦，最先映入柱间眼帘的便是他熟悉万分的弟弟。
像是注意到柱间的讶异，身着黑色忍服外套白大褂的扉间冷静地冲他点点头，出声打了个招呼：“大哥。”
“扉间？”柱间不明所以地回道。他呆愣了一刻，才从逐渐回笼的记忆中想起自己早已逝去的事实。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点，柱间原本懵懂的神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不加掩饰地打量着面容依旧年轻的扉间，摆出了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抱歉。”
饶是暗自推测过柱间反应的扉间也没能料到对方竟会向他道歉，他眉头一挑，语气揶揄：“你道什么歉？”
听了他的话，柱间抿紧下唇，眼框隐有泪光闪烁，活脱脱一副快哭了的模样。一个大男人如此作态，任谁见了都不忍直视，更何况这家伙还是他大哥。
扉间嘴角抽搐，猜到缘由的他正想对误会事态的柱间开口解释，却在下一秒骤然陷入了对方的怀抱。
一个冰冷但意外温暖的怀抱。
秽土转生的躯体毫无温度可言，然而即便如此，扉间也从中清楚地体会到了那如烈日般炙热的感情。
柱间的力气同生前一样大的惊人，双臂紧紧地环住他，锢的他动弹不得。
“笨蛋。”扉间笑骂道，同时伸手回抱住了对方，“我可还没死呢。”
“......啊？”
“就这么想咒我死吗？”
以一个尖锐的反问单方面结束了这久违又难得的温情时刻，扉间推开云里雾里的柱间，剩下的就是十分难办的纲常伦理时刻了。
“这是我发明的秽土转生之术，”扉间刻意停顿了一下，仿佛是在好心留给柱间消化思考的时间，“一个能将亡者灵魂召回现世复活——唔，姑且算是复活的忍术吧。”
柱间盯着他眨了眨眼睛，明显还未缓过神来：“复活？”
他机械地重复了一遍，才从中体会到了惊世骇俗的意味：“你是说——”
“不，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复活。”扉间解释道，“与之相比，尚且欠缺肉丨体，而且......”
会受控于施术者。
几经考量之下，扉间并未选择和盘托出，他毕竟了解他的大哥。这种场合下，什么该说什么又不该说，他可是清楚得很。
但柱间可不这么想，弟弟难得的犹豫在他看来像是故意隐去了什么重要信息——事实也确实如此。
于是忧心忡忡的他不免开口问道：“代价......是什么？”
“只是一个术，哪里来的什么代价。”
“我要实话。”
“......你不会想听的。”扉间回绝道，柱间却不为所动，只是极其认真地注视着对方。
扉间不自在地撇过头去，颇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是活祭。”他说。
场面瞬间静得可怕，柱间低垂的头让人看不出表情。然而扉间知道，这仅是短暂的沉寂，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他一定——
“扉间！”柱间愤然暴喝一声，周身的查克拉猛地腾起，“你——”
果不其然。
扉间面不改色：这才是正常的反应。
不过这查克拉也太弱了点，最多是个下忍水平，比大哥生前差得远了去了。
他细细感知着柱间的查克拉，暗自在心中粗略地做着实验报告：意识几近完美，实力严重不足，控制......
不合时宜。
纵然扉间有恃无恐，也断然不会选择去刺激盛怒中的柱间。
“放心，活祭品都选自死刑犯和别国间谍。”他出言安抚道，“我不会对无辜者下手的。”
“不论无辜与否，他们都是人，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柱间痛心疾首，“我早就跟你说过了，研究忍术、进行实验是有底线的——你不也曾向我保证过吗？为什么还要无视底线越出那一步？”
“扉间，你并非沉湎拘泥于过去之人。可我不明白，你究竟在想什么，才会行此背德之事？”
面对着柱间接连抛来的一个个质问，扉间沉默半晌，喉间震动发出干涩的声音：“......背德？”
反问，亦或是——
不待柱间细想，扉间就迈步上前，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柱间下意识想要避开，竟发现自己浑身僵硬无法动作，就连开口说话都办不到。
略微冰凉的指尖激得他汗毛竖起，带有老茧的指腹轻柔缓慢地摩挲着。
眼角的余光中，柱间看见了弟弟正在结印的左手。
“终于注意到了吗？”扉间轻笑一声，随即又柔声唤道，“大哥。”
他将头凑到柱间耳边，柱间虽动弹不得，但仍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鼻息，以及那格外低沉的嗓音：
“背德之事，早在我爱上大哥开始......就已经做了个彻彻底底了。”
“所以无关痛痒，也不差这一点儿。”
语毕，扉间满意地笑了笑，解除了对柱间的控制。然而下一刻柱间的拳头便直朝他面门而来：破空声呼啸愈近，凌厉之风席卷起他的发丝——事实上，这仅是毫无章法、徒有蛮力的一击，对以速度见长、享有“忍界第一神速”美誉的扉间而言：有效规避并不困难，甚至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但他就是避也不避，硬是接下了这一拳。
弟弟喉间深处低沉难抑的闷哼声和拳上迟迟传来的触感惊醒了怒火中烧的柱间，从未想过这一拳会命中的他诧异万分，乃至于都忘了收拳。
“你......”柱间欲言又止，攻击时一向平稳的手臂竟也开始震颤。
除却那可怜的查克拉量，力量和速度倒还能看。
扉间被打的眼前发黑，缓了一会儿才嘶哑着嗓音称赞道：“......打的不错。”
“什么？”颇为莫名其妙的夸赞着实令柱间不知所措，心中不断蹿升的怒火更是一瞬间了无踪影，“什么叫打的不错？”
“不、也不对......”重点并不在此，柱间缩回手，面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你怎么不躲？”
扉间偏头啐了一口，抬手抹掉嘴角的鲜血，闷声回道：“不是你要打吗？”
“我——我以为你会躲开的。”
所以才泄愤般的，用了这么大的力。
“哦，那你想错了。”扉间冷声答道，身体突然摇晃了一下，险些就要倒下。他止住想要冲上来搀扶的柱间，扶着桌子慢慢后退，最终坐到了椅子上。
“你没事吧？！”见心爱的弟弟这副模样，柱间的气顿时消了大半，“我给你看看？”
没有理会柱间的提议，扉间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仰起头来，露出了苍白的脖颈，显得脆弱异常。
终究还是担心弟弟的情绪占了上风，柱间顾不上其他，赶到扉间身边，正想查看他的伤势，却发现一贯敏感的对方竟毫无反应。
不是吧......
久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尽管这令柱间哭笑不得，扉间平稳的气息确实在诚实地向他诉说着事实：这是——睡着了？
见此，柱间立刻隐匿了自己的气息，面前的扉间却突然颦起眉头，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吵醒了睡梦中的弟弟。
他看见扉间的嘴张张合合，似乎在说些什么，只是那声音实在太过细小。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将耳朵凑了上去，才听见扉间无意识的呢喃：“大哥......”
将捕捉到的细碎音节拼凑起来得出答案的瞬间，柱间竟不知作何表情。
他的视线一一扫过弟弟下巴上生出的些许胡茬，缺少血色的嘴唇，乌黑的眼底，最后停留在紧皱的眉头上。
“我在。”柱间放柔声音，一面放出表明身份的查克拉，一面抬手轻覆上扉间的额头，缓缓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大哥在。”
“一直以来真是辛苦你了，先好好睡一觉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