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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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早上是坐着公交到的俱乐部，俱乐部在远离市中心的瑞祥山底下，附近除了这样的赛车俱乐部还是射箭、攀岩等其他竞技项目的领地。
大年初一，街上的店基本都关门了，沿街边都是些小吃和打气球这样的游戏摊位。
未江这座小城的节日氛围一向很浓重，年轻人多长期在大城市务工，难得从五湖四海回来，整个城市都喜气洋洋。
而未江F3今天也活像俱乐部的散财童子，整整齐齐地穿着阿迪达斯今年新款的红色冲锋衣，除了白健吊儿郎当地挂着个傻兮兮的微笑，季莫和陆平川都黑着一张脸。
三个人刚放完鞭炮，满地都是红色的残渣。
季莫看见林初，那张刚刚对着白健保持的欠揍脸才带上笑意舒展开来。
“姐，来啦，新年快乐。”
林初回了句新年快乐，从包里拿出红包分别递给了F3，“小心意，祝你们高考顺利。”
季莫扁扁嘴，“姐，大过年提高考不吉利。”
白健：“我们现在是偷得浮生一月闲，能拖一日是一日。”
陆平川看着两个人有些无奈，先尽地主之谊把林初带进去说话，随后倒了杯水，便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看书。
林初觉得，这三个小孩就是以前上学时的那种男神，霸道嚣张、活泼幽默、温柔体贴。
不知道季徇和魏千承上学时又是哪种类型。
“你们今天怎么穿的这么喜庆，不太像你们的风格。”
不仅他们三个穿着红色，俱乐部里张灯结彩也都是红色。
“都是白健的眼光！什么吉利服还三件一模一样的！”季莫愤愤不平地指控着。
白健笑嘻嘻地摸了摸自己还扎手的寸头，“不是为了大吉大利年年吃鸡嘛。”
闲聊了几句林初还是想着直播的正事，从流程到赛车的一些专业术语林初都要再核对一遍。
这次直播是在年轻人比较喜欢的平台，因为平时俱乐部的账号经常有发一些赛车的小视频，所以本身就有几十万的粉丝，比林初的微博还多。
开直播之前，季莫直男地把美颜滤镜通通关闭。
直播刚开没几分钟，进来的名称就一直在刷新，人数不停往上涨，底下的评论都在评价三个吉祥物今天的穿着，不过重点是一样帅气。
这些女孩儿的热情让林初觉得，这三个人靠颜值都比自己能带货。
在他们介绍完活动后林初才出镜，“大家好，我是林初，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说完一些场面话后，林初就要给大家安利俱乐部。
底下的评论刷的飞快：
“弟弟们怎么认识的姐姐，太神奇了。”
“我一直关注的宝藏男孩居然认识我的女神！”
“初初现在在未江吗？啊啊啊啊我也在！”
“小姐姐你在他们家俱乐部玩过吗？好玩嘛，对于女生会不会太刺激了。”
林初的眼睛大略地看着底下的评论，刺激……
想起季徇带着自己飙车的经历，林初还有余味。
虽然是第一次直播，但是这种聊天互动的形式还是很轻松的，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过得很快。
因为答应爸妈中午去大姨家吃饭，从这里坐公交过去大约要一个小时，所以林初下播后便准备走了。
季莫本来还想留林初下来吃饭，知道她要走便有些悻悻，但他们还是把林初送到公交车站前，季莫一个人不知道在纠结什么，在看到林初等的公交车远远的出现之后，一鼓作气上前在林初耳边说道：“姐，其实这次直播是我哥策划的，报酬也是他自己掏的，你别和他说我告诉你的，我就觉得我很喜欢你，如果我哥也喜欢你就更好了。”
林初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季莫推上了公交车。
公交车上没什么人，林初戴好口罩坐到了后排的窗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禁闭的车窗和闷闷的口罩，林初感觉自己有些透不过气来。
呆滞的脑海里还是季莫刚刚的话，明明没有什么却搅乱了自己呼吸。
林初没有想过那天的谈话会让季徇以如此委婉地方式帮助自己，更没想想到有一天季徇、喜欢和自己这样的词会连在一起，哪怕只是小孩儿瞎说的胡话。
不知是前者还是后者的胡思乱想，林初此刻确实有些慌乱，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失去了色彩，每一秒流逝而过的事物打着节拍踩在她的心上，由浅至深。
手指漫无目的地在手机上滑动，但目光只盯着那只头像上的猫。
手机突然震动，猫的右上角出现了个红色的一，这个头像跳到了第一条。
就好像是头盔被抓到，林初有些心虚，紧张地等待自己做足心理准备，但这样的心态又怎能准备好。
随着再一次的震动提醒，林初才没有再自我挣扎，划到了顶端。
季徇：【红包】年年开心，岁岁长安。
看见红包，林初倒吸了口冷气。
她不敢点开。
于是斟酌了一番，回复道：也祝季老师平安顺遂，天天开心~[拜年表情包]
季徇：红包是之前说的费用。
林初心下一颤，知道是季徇自费后，她是万万也不敢收这个红包的。
林初在对话框删删减减，回道：不用啦，季莫也叫我一声姐，不过是举手之劳。
那边的季徇放下手中的毛笔，从旁拿起手机，看见回复满腹狐疑。
他给季莫去了电话，把手机移到耳边，季莫那里声音很嘈杂，但他很自觉地马上走到了一个稍安静些的地方。
“怎么了？爷爷要的楷书写完了？还有空给的打电话？”从季莫调侃的语调里，季徇也能想象得出此刻这小孩儿戏谑的表情。
季徇没多理他，慵懒的声音轻轻浅浅传来一句质问：“你和林初说什么了吗？”
季莫笑声一顿，手指攥着袖口摸来摸去，瓮声瓮气地嗯了几声才说道：“我和林初姐说了那钱是你出的。”
季莫说完马上又补充：“不过我是为了你们好，你想帮人家又不是告诉她，哪有你这样追女孩子的，我和你说，现在我们高中生追女生都是……”
“谁说我要追林初的？”季徇打断他。
季莫心里发毛，“没……没有追吗……”
季徇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以后少管闲事，小屁孩。”
季莫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先一步结束电话。
放下手机，低眸目光定在刚刚落笔写完的“巾舄同时下翠微，旧游因话事多违。”
他轻哂，划开微信给林初回了一句：季莫想请你做俱乐部的代言人，红包虽然不多，但看在他叫你姐的份上，打个折吧。
林初收到消息的时候缕了一会儿，季徇的意思是这不仅是直播也是代言人的工资？
季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没法再去纠结这个钱是季徇出的还是季莫出的，并且他以话补话，让林初无法拒绝。
林初：那代言人都需要做些什么？
季徇：常来俱乐部坐一坐。
林初：……就是……吉祥物？
季徇：招财童子。
简直无法反驳。
林初收下了红包，她想着找个机会一定要请季徇吃饭，不然哪儿能心安理得。
林父的负债借的七七八八了，加上着一万已经差不多可以还清。
回来这几天林初都没怎么和林父说几句话，因为欠款，他总是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在饭桌上都唉声叹气。
如今急款还了，中午在大姨家林父才恢复了往日虎虎生威的模样，顶着浑圆的啤酒肚，开始吹嘘林初的成绩。
之后的几天林初果然如吉祥物，每天都去俱乐部和三个小朋友玩一会儿，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俱乐部门口放了一个林初穿赛车服的人形立牌，卷发顺着肩披散下来，立牌不是很清晰，而且林初还是素颜。
林初能猜到这是那天和季徇一起来的时候这些小家伙偷拍的。
第一次看到自己被做成立牌摆放在大庭广众之下，林初起初觉得尴尬，可这好像也是吉祥物的工作之一。
这段时间来俱乐部玩的人非常多，只不过都没有再见到季徇了。
F3坐在一边斗地主，林初在和季徇的微信页面看了半天最后又退了出来。
怎么说？
季老师，我想请你吃饭。
会不会太唐突了，而且主动约别人这件事，林初根本不在行。
季徇又会不会觉得自己自以为和他很熟了。
林初想了很多，敏感多疑的性格让她总是缩在自己的壳子里不敢出来。
上次季莫的话就让林初反省了自己这段时间和季徇的接触，见面次数一只手指也能数的过来，可是从陌生人到朋友的界限跨越的太快，季莫都会想歪，那其他人呢。
每个灵魂注定不一样，季徇就像一个优秀的上位者，自信卓越，出类拔萃，林初不能免俗得必定会被这样的灵魂吸引。
她欣赏甚至有些崇拜他，可正因为他是个自由高尚的灵魂，所以只能是止步于此。
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林初盯着手机却蓦然笑了。
想太多。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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