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上年华之少女被迫逆袭记》流苏宁宁

6、原来她在灯火阑珊处（1）

　　这陆浩然住在锦上家隔壁，说是隔壁其实就是锦上家的房子。因为现在梅府上人口少，除了花销，几乎没有什么收入，梅老爷就把一半的房子租给了陆家。陆家是行医世家，租了梅府的房子，前面开医馆，后面住人。
　　锦上转过身，见陆浩然穿着件棕色夹绸马褂，正站在夕阳里看着她笑。
　　见她停住了，陆浩然走过来，说：“锦上妹妹，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说完回头看看四周，见并没有什么人，才说道：“我前日听说你们学校要开一个舞会，我想着和你住了这么久的邻居，你也没少帮我的忙，早就应该感谢你的，所以想送你一双跳舞鞋，算是对你的感谢吧。”
　　锦上听了上半句，正想说我并不曾帮过你什么忙，待听到下半句，方才明白他的意思，不觉红了脸，说道：“那怎么好意思呢。”
　　浩然也红了脸说道：“只是一双普通的鞋罢了，你要是客气，反到是我不好意思了。我的处境虽不好，却也比你强些。但是锦上妹妹你放心，我正在努力学习医术，将来一定会学有所成，开一家自己的医馆，保证我的妻儿衣食无忧的。”
　　锦上见他说得这样诚恳，不禁很是感激，又听他说将来要让妻儿衣食无忧，不觉低下了头，脸更红了。
　　浩然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但是一想到现在跟以前不同了，是允许自由恋爱的，索性借着这个机会，今天就挑明了到也好。
　　于是干脆大着胆子说道：“锦上妹妹，只要不嫌弃，将来我所有的，就都是你的。”
　　锦上从小就和浩然住邻居，小时也曾在一块玩过，只是这几年两人都大了，反到不像小时候那样亲密了。但是，两个人又似乎有着同样的心事，所以，反而好像又更亲密了。
　　浩然的话，锦上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于是就接过浩然递过来的小包，轻轻的说了声：“谢谢浩然哥哥。”就慌忙的转身进门去了。留下浩然一个人站在门外傻笑。
　　锦上回到自己的屋子，把包裹放在桌子上，一个崭新的粗蓝布包，打开是一双用牛皮纸包住的女鞋，白缎子面，黑绒盘扣，有淡淡的药香。
　　锦上穿上鞋，稍微有一点大，但是垫个垫子就会好的。然后又换上木槿送的衣服，在镜子前转了个圈，自已不觉笑起来。
　　二姨太的屋子里，云上也正在试衣服，她穿着一件淡黄底镂空纱的连衣裙，脚上是白色漆皮的半高跟鞋，站在首饰盒前挑着和这一身相配的首饰。她挑了半天，最后决定戴那串珍珠的项链。
　　这条珍珠链子还是二姨太和梅老爷定情时，梅老爷送给二姨太的呢。那时梅府里老太爷还在，梅老爷手里也宽裕，所以这串珍珠虽称不上珍品，但是颗颗都有黄豆大，细腻圆润，戴上它还是很抬身份的。
　　这时，雨上走进来看见姐姐挑了这条项链，撅了嘴说道：“我还想着要配这条项链呢，你又挑了去，好衣裳可着你，这条项链今天必是给我的。”
　　二姨太听了，从里面屋子扶着小丫头走出来，说道：“雨儿，听话，别和你姐姐争。”这二姨太尖尖儿的脸，一双细长的吊梢眼，依然像唱戏一样画着眉，细长的眉，取“眉长入鬓”之意，这也是梅老爷当年最爱的。因为正病着，只淡淡的扑了点粉，没有涂胭脂，越发显出一种病态美来。
　　二姨太十六岁嫁给梅老爷，深知女人一生的事业就是嫁个靠得住的男人，才能衣食无忧，眼看着两个女儿渐渐大了，但是梅家偏偏越来越不如从前，好在现在允许女孩子出去交际，只要生得好，有手段，机会还是很多的。
　　特别是大女儿，今年已经十七岁了，想当年自己十七岁的时候都已经怀了她了。所以，二姨太现在的重点工作都放在大女儿身上，小女儿才十五岁，还可以再等一年。

　　这边添华正把得福叫来问他差事办得怎么样了？得福说：“少爷，我正要跟您禀报呢，那家进进出出有三个小姐，不知道您说得是哪一位啊？”
　　“哦？”这一点添华到没有想到。就问：“那这三位小姐都是什么模样？”
　　这一问，得福可得意了，就绘声绘色的讲起来了：“有一位小姐，出来进去总是穿着一件蓝布的裙子，脚上穿双黑缎子鞋；有一位年纪似乎小些，但是穿得就好多了，三天两头就换一套；还有一位小姐，那叫一个好看，衣裳料子一看就是天福号的，而且那衣裳更是天天换，又时髦又洋气，身上洒的香水，老远就能闻着，少爷您说的一定是这位了。”
　　添华笑道：“没见识的东西，只认衣服不认人，我让你去找的原是穿蓝布衣服那位小姐。”
　　“啊？”得福搔着头说：“那位小姐倒是素气得很，我是听见那院子里的人叫她大小姐，才知道她原来也是这家的小姐。少爷，你什么时候转了性，开始中意这样的小姐了？”
　　“什么中意不中意的，我不过是想帮朋友的忙罢了，你出去可不要瞎说。”
　　“那是自然，如果少爷想帮那小姐的忙，我到是打听出一个巧宗，我说了少爷你可要重重的赏我。”
　　添华听了，笑道：“快说。”
　　“我打听到这三位小姐都在一家学校上学，听说这个学校过几天要开一个什么舞会，上次五小姐的学校开舞会，五小姐可是欢天喜地准备了好久，我想小姐们可能都喜欢去参加，小姐们又都喜欢个花儿粉儿的，少爷您说的那位小姐，那样素气，这时您送她点子东西，可不就是帮了她的大忙吗？”
　　添华听了，心里很以为然，就又掏出二百元递给得福说：“你这次事办的很好，再去看看，这位小姐一般都爱上哪逛，回来告诉我。”
　　得福接了钱，满心欢喜的出去了。

　　得福出去后，添华拿了本书坐在沙发上一边闲翻着，一边想：怪不得她去当铺当东西，原来她在家里的处境是这样的。那天在修道院见到她，她的衣裳穿得花团锦簇，鞋子却是一双极旧的绸子平底鞋，当时自己还奇怪她怎么穿了这样一双鞋，现在终于明白了。
　　添华正想着，听见有人在窗外说：“今天怎么这样用功，这个时候还在看书。”
　　添华一看，原来是子璇正站在窗外蔷薇花架下，对他笑。
　　添华笑道：“我正要说怎么今天这蔷薇花闻起来格外香，原来是蔷薇仙子光临寒舍。”说着迎了出去。
　　子璇说好久没见添华的母亲了，要去给她问安。添华笑道：“将来少不了你问安的日子，只怕问烦了的日子都有呢。”子璇啐了他一口说道：“狗嘴吐不出象牙。”说完自己也撑不住笑了。
　　这时美玲走来叫子璇，说道：“你们俩一见了面，就不想分开，子璇姐姐说好跟我去见母亲，却让我老等着。”
　　子璇用手指戳了一下美玲的头笑道：“你也学他们惯会编排人。”
　　美玲揉着头说道：“事实在那里呢，怎么是别人编排你们呢。”
　　三人说笑了一会，就一同上添华母亲这里来。
　　他们刚一进屋，添华母亲看见添华说道：“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派人去叫你呢，你父亲让你到他书房去一趟。”
　　添华听了，不禁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