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月湾之奔赴》许照兮

12、学校重逢

　　白焕然背着自己的画板来到慧德高中的后山，在柳树下找了一块阴凉的平地支起画架，调颜料。一笔一笔勾勒出慧德高中教学楼的轮廓。最后将这颗柳树画在画上。一副半完整的作品就这样诞生了。白焕然看着画，满意的点点头。
　　“这画好漂亮”一个温润的男声从身后传过来。
　　白焕然开心的回过身惊讶的回答：“谢谢夸奖，高先生”
　　高澄濯坐到白焕然旁边的柳树的树根上怀念的说:“我高中的时候经常在这睡觉。”
　　白焕然疑问脱口而出“你居然也会做这种事？”高澄濯反问“我怎么不会？”
　　白焕然看着求知欲旺盛的高澄濯，觉得自己和高先生并不熟悉就这样给人家下定义十分不妥当，有些尴尬的解释：“只是觉得你应该在教室睡觉，而不是在这睡。”在白焕然看来高澄濯应该是从小就很稳重的人，不会做这种出格的事情。
　　高澄濯看出白焕然的不自在，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这风景很好。”
　　高澄濯站在树根上，利落的爬上树干：“白小姐，你知道吗？从这里能看到大半个帝都的风景，可惜最近几年开发力度越来越大，能看到的只是高楼林立了。”
　　高澄濯伸出手去邀请白焕然：“要上来看看吗？”
　　白焕然对美景一向情有独钟，只要听到活着看到奇特的景色他就无法控制自己的好奇心。
　　白焕然思索一番后将手递给高澄濯，借力爬上树。
　　白焕然被眼前的景象震惊。鳞次栉比的高楼中间穿插着一抹代表生机的绿色，来往的人群和车流给现代化冰冷的建筑增添了几分喧嚣。白焕然不由得感叹出声：“这真的好美”
　　高澄濯低沉的声音从白焕然身后传来：“很美，对吧！以前更美。”
　　白焕然后知后觉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过于亲近，白焕然不自然的向前挪动，但是前方的树干无法再承受白焕然的体重，失重感骤然来袭。
　　高澄濯看着从树上掉落下来的白焕然，急忙伸出手想要拉住白焕然，然而不仅没有拉住白焕然反而让自己也从树上掉了下来，高澄濯下意识抱住白焕然，让自己的身体做白焕然的肉垫。
　　白焕然的身体接触的并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柔软的物体。白焕然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蓝色的衣服布料，再抬头看到的是高澄濯因疼痛有些扭曲的脸。
　　白焕然马上起身一边帮高澄濯检查身体一边焦急说：“高先生，你怎么样？哪个部位有明显的痛感？手臂？腿部？肋骨？”
　　高澄濯挣扎着坐起来，抬起左手说：“我手臂受伤”
　　白焕然看到血迹散落在地上，高澄濯的手臂被生锈的铁片划过，她从背包里面拿出矿泉水和手帕，用矿泉水为高澄濯冲洗伤口，用手帕包扎：“稍后我陪你去打破伤风针，今天谢谢你啊”
　　高澄濯不以为意的说：“谢什么，你没事就好”高澄濯为安慰白焕然迅速转移话题：“对了你包扎手法挺专业的”
　　白焕然解释道：“我爸爸是医生，所以我比较熟悉这些。”
　　白焕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走吧，我带你去医院打针。”
　　高澄濯带白焕然从慧德中学正门出来，高澄濯走向车辆驾驶座的时候被白焕然拦住：“我来开车吧”
　　高澄濯将钥匙递给白焕然：“辛苦了，白小姐。”
　　白焕然坐在驾驶座上：“高先生，您有习惯去的医院吗？如果没有就去耶西利亚私人医院怎么样？”高澄濯点头同意。
　　白焕然开车匀速行驶在马路上，偶尔和高澄濯闲聊几句。一会就到了耶西利亚私人医院。
　　白焕然将高澄濯安置在医院等候大厅里面：“我去挂号，你等我一下”说完白焕然就跑走了。
　　高澄濯看着她这样为自己担忧，心中止不住的暗喜，虽然高澄濯知道这只是感激，但是至少在这一刻她的眼里只有他。
　　打完针后医生要求高澄濯进行留院观察一个小时。
　　“白小姐，你怎么在后山”
　　白焕然疑惑的问：“那个后山不能去吗？”
　　“也不是，只是那边人迹罕至，去的人很少”高澄濯解释道。
　　白焕然将自己去后山的原因娓娓道来：“我之前在慧德读书的时候，心情不好总是逃课去后山，在那听风声、虫鸣、读书声。对我来说慧德的后山算是一个美好的回忆。”
　　“就只有这些吗？”高澄濯继续追问。
　　“不然呢？”白焕然反问。
　　高澄濯好奇的问“没什么特殊的人吗？”
　　白焕然思索一下说“好像有个学习很厉害的学长。”
　　高澄濯一步一步试探，终于到了收获答案的时候了，高澄濯忐忑的问“你还记得他？”
　　白焕然理所当然的说：“只记得有这样一个人，具体的不太清楚，时间太久远。”
　　高澄濯克制住自己的激动的心：“那如果，如果有机会你想见他吗？”
　　白焕然一脸疑惑反问道“为什么要见，我们是未通姓名的陌生人啊”
　　高澄濯失魂落魄的重复白焕然的话。“只是陌生人啊”
　　白焕然十分不解高澄濯的失魂落魄，也不想去探究高澄濯的情绪，也不想知道高澄濯与当年那个学长是否有关系，因为正如她所说学长只是一个在她记忆里面与他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而已。白焕然知道这次自己最后一次回来了，过去的悲伤也好、欢喜也罢都是过去了。既然决定要离开就不要徒惹尘埃。
　　但是白焕然不知道的是八年前她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约定。
　　在白焕然不知道如何继续和高澄濯交流的时候，医生过来给高澄濯做检查。做完检查后，医生宣布高澄濯可以出院了，但是饮食和生活多有忌讳。白焕然拿着记事本，一条一条记下医生的嘱托。
　　白焕然和高澄濯来到医院停车场，白焕然坐在驾驶座“高先生，麻烦您导航，我送您回家。”
　　半个小时后，白焕然看着面前的墙停下车“这怎么回事？”“高先生，还有其他的路吗？”
　　高澄濯看着面前的墙就知道白焕然可能在导航的指导下走错了路。“右转，直走。”高澄濯指挥道。
　　白焕然一边开车一边吐槽：“帝都的导航很奇怪”
　　高澄濯看着苦恼的白焕然说：“现在的帝都每天都在变化，所以导航的更新跟不上。”
　　高澄濯继续指路“下一个红绿灯左转”
　　嘉园新区是韩氏集团斥巨资专门为富豪和明星等急需隐私保护的人开发的新式小区，安保，绿化，地段都是最佳的。
　　白焕然在高澄濯的指导下将车开进小区的地下车库，停在高澄濯的停车位上。
　　白焕然把记录的注意事项撕下来和名片一起递给高澄濯“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
　　白焕然疑惑的回头
　　“今天谢谢你，也很抱歉，耽误你这么久”高澄濯诚挚的说。
　　“是我应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今天受伤的人就是我了。”白焕然继续说“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好，但是我的手不能受伤。”
　　高澄濯看着坦率的白焕然笑出声。“我要回家了，再见。”
　　高澄濯看着白焕然离开的背影，想起来白焕然关于高中时期自己居然只是一个擅长数学的学长的言论苦笑。
　　“这丫头，真是狠心啊，居然说自己是陌生人，既然回来了，你就别想这么轻易的逃开我。”高澄濯知道自己对白焕然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