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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餐:风花雪月·秀色可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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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
李峤话没说话,就见季予嘉弯腰从她的包里身边掏出一个板板整整,一本书籍大小的小布兜来。
李峤皱眉,他完全看不出这是个什么。
季予嘉从小布兜里边掏边解释说:“这是个隔脏睡袋,一般我在外面住的时候都会带着。”
她将睡袋抖开,李峤倒是看出来这是个类似床单的东西,不过是双层的。
“我睡这个就可以啦。”
李峤注意到她说的这个是“隔脏睡袋”又经常带着,他看了看这原生态的土地,睡袋又是布料的,怕是铺地上就不能再用了。
一阵山风吹过,瞬间李峤就感受到了冷意,他思量几番,还是说道:“算了,还是躺帐篷吧,山里凉,你这个可以当被子,以免着凉。”
“没事,我还有保温毯。”
说着,季予嘉将手上的睡袋折了折,搭在肩上,又从包里掏出两个塑料包装的小东西,递给李峤一个,“你不说我都忘了,我们可以用这个!这下就不怕冷了!”
季予嘉也有些兴奋,这下问题就都解决了!
“我去那边找个避风的位置,一会见~”
季予嘉说完就跑了,李峤拿着那个所谓的保温毯笑的有些无奈。
不过这样也好。
他自己拖着帐篷也找了个避风地,刚才想着两人一起,肯定要在无遮挡的地方,不然有些话好说不好听。
两人一东一西,分别在未建好的房子后面找到了暂居地,李峤这才打开那个塑料包。
他有些诧异,这所谓的保温毯感觉就是一块超大锡纸啊,真能保温?
不过出于对季予嘉的信任,他也没多纠结,直接往身上一裹,外套盖头睡了。
另一边的季予嘉,保温毯铺地,外套一脱,整个人也钻进了睡袋。
摄影师面对这两个茧蛹,难以置信,就这么睡了???
晚上九点多,天黑了个透彻,李峤先醒来,没见到季予嘉身影,他先整理好帐篷,才去喊季予嘉。
从睡袋里刚钻出来的季予嘉,头发乱蓬蓬的,睡眼朦胧,一副完全没睡够的模样。
李峤故意急切的朝她说:“任务开始了!”
一听“任务”季予嘉猛的睁开眼,就见李峤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然后就看到在李峤身侧的摄像头。
瞬间清醒的季予嘉,嗷呜一声又缩回了睡袋,扭过身去,说:
“你们先在一旁等我下,我马上就好。”
隔着睡袋都能感受到她的窘迫的李峤,应了一声,就带着摄影师走去一旁等她。
感到人都走了,季予嘉才钻出来,她懊恼的抓了抓本就乱蓬蓬的脑袋。
“丢大人了……”
原本的丸子头,她嫌碍事在睡觉前被她拆开了,她都不敢想刚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鬼样子。
懊恼归懊恼,她手上也没闲着,从手腕上拿下头绳利落的重新给自己扎了个丸子头,三两下收拾好自己的床单,装包,背起双肩包,跑去跟李峤会合。
李峤正看着地上被他折好的帐篷,听到季予嘉的脚步声,转过头问她:“怎么办,这个大家伙还背着?”
这帐篷不光是沉的事,本就山地路不好走,又是晚上,他们只有一个能照明的手电筒。这次节目组特意将嘉宾的手机都没收了,想多个照明设备都么得,再背上这个帐篷,岂不是难道系数高上加高。
不背,又怕真的被其他组嘉宾,或是节目组拿走。本就不够,总不能雪上加霜吧。
季予嘉想了想,“没事,我有办法。”
说完她就跑去找了根木棍回来,绕着帐篷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又在圈里画上各种奇奇怪怪的符号。
李峤还没来得及问她这是做什么,人就又跑了,她再回来时带着纸、笔跟胶带。
季予嘉也没多做解释,拉着李峤,就开始把几张白纸用胶带粘在一起,变成更大的一张纸。
随即,让李峤弓着腰当桌子,龙飞凤舞的写了起来。
写完后,她将纸放在了帐篷上。
李峤这才看到她写的是什么:
“禁忌之地
——格鲁萨女巫”
满腹疑问的李峤,想开口问,季予嘉都没给她机会,只见她似乎并不满意,又从包里掏出个管状物,再次拿起那张纸,把手放上去比了下,扭头问他:“我的手有点小,借你手一用好不好?”
“你想怎么用?”
季予嘉朝他比了比手上的管状物,“用这个唇釉在纸上盖个血手印,酷不酷!”
虽然不明白她到底要做什么,李峤倒也点头同意了。
季予嘉一点不心疼的,将唇釉涂满李峤整个右手掌。
然后她腰背一弓:“手印盖在字旁边,千万别都把字盖住了。”
这会儿李峤也明白了季予嘉的意图,将纸张放在她后背上,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拍了下去。
总指挥季予嘉看了看成品,还有些不满意,“感觉好像还不是很吓人。”
她又在上面点了几滴唇釉,做出流动感,这才满意的用胶带把纸贴在帐篷上。
“这能有用?”
李峤一点都没掩饰自己的不相信。
季予嘉自信点头,“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哈?
“仪式感很重要!”
季予嘉拍了拍李峤肩膀,语重心长道:“既然我们都到了狼人世界,那肯定就是有魔法有女巫的呀,我们做的都这么到位了,节目组总不能自我拆台,否定他们的世界观吧。就算其他人想拿,节目组也会帮我们阻拦的。
没事的,信我!”
虽然这个逻辑也能说得通,但真的很难说服自己是相信啊。
但不想被帐篷的李峤,也只能选择相信。顺带还把自己觉得不需要的行李,也都放在了帐篷旁边,准备轻装上阵。
两人对着地图,又重新看录像,最终确定,朝东边的山头走!
临出发前,李峤又看了看那张“封印”,突然问道:“格鲁萨是谁?”
“不知道,我编的~”
……
森林里的夜路可比白天难走太多了,能跑能跳的季予嘉,这会儿乖乖跟李峤一前一后,借着手电筒的灯光往前走。
走了好一会都没见到什么提示,因为白天吃过亏,此刻的季予嘉格外警惕,“我们不会又走错路了吧?”
“不会,我一直有注意方向,我们再往前走走看看。”
李峤说着还照了下手表,给她看方向。
的确正前方是东面。
“哦。”
听季予嘉的声音有些低落,似乎她今晚都格外沉默,与白天截然不同。
李峤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试探问:“你怕黑?”
“没有啊。”季予嘉立即反驳,感觉自己反应太大,像是欲盖弥彰,低声又补了句,“只是不喜欢。”
……
这跟怕有什么区别?
李峤当然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反问她,“那我们稍微走快点?说不定能早点结束。”
“不用不用,万一走快了错估信息怎么办!”
李峤想想也是,慢点也好过走回头路。
两人再往前走没多久就遇到岔路口,李峤蹲在地上,对两条路照了又照,忽的发现什么,他喊季予嘉蹲下来跟他一起看。
左右两边虽然都有脚印,不过右边路上的似乎多一些。
两人朝着右边的路又往前走了走,在一个清晰脚印前蹲了下来。
李峤一手持手电筒照明,另一只手在脚印上比了比,这脚印跟人类脚印像又不像,脚印比他手还长,却要更细,脚趾前端的位置还有几个小孔。
季予嘉瞧了半天,冒出一句,“这个狼爪做的是不是过于粗糙了。”
“至少说明我们没走错。”李峤笑着接了一句,“我们沿着这条路先走走?”
“走!”
不同之前在树林里找路,眼前这条路是修好的山道,宽敞了许多,季予嘉又来了气力,大步流星的走前面去了。
李峤就跟在她后面,给她照亮。
两人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发现树上做的的划痕,很显然她们要放弃山路,该爬山了。
一想到又要山林里摸索,两人不约而同道:“我们休息一会儿?”
两人对笑出声,直接坐在了地上。
如果不是有任务,其实这个天气在山里真的很惬意。
虽然还有摄像师在跟拍,这会儿也都不在乎形象了,靠在小土坡上,仰望星空。
季予嘉伸手抓向夜空,“‘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我们现在倒是满符合这句诗的~”
李峤笑了笑,将手电筒朝天慢慢移动着晃了晃,“可惜,这流萤也太大了些。”
季予嘉一愣,立即反应过来,这是李峤给她做的流萤!
“轻罗小扇扑流萤”的“流萤”。
她盯着李峤的侧颜许久,久到李峤受不住她的目光,扭过头问她:“怎么了?”
季予嘉立即转回头,继续望向天空,“我现在好开心呀,有风,有月,有美人。”
而这美人,又是懂自己,愿意配合自己的人。
“公子,你这么说奴家好羞哦。”
季予嘉险些喷出来,又是女声,还带着扭捏,她看向李峤,却见那人面色平静,好似无事发生。
“你怎么模仿女声模仿的这么好?”
“声台行表不是基础么,变个声有什么难的?”
李峤说的轻飘飘,季予嘉确实被一噎。
她跟李峤拍过戏,知道他台词功底很好,但没想到还会变声,这应该不是必修课吧?
摄像头前又不好多问,季予嘉眼珠一转,想让自家爱豆多表现下,提出要求“那你能唱……”
她话没说完,就看到李峤与她之间,有条蛇正吐着信子,正朝李峤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