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落梦》月鎏寐

2、第 2 章

　　打开手机，随着开机音乐而来的是一条短信，陈希的，告诉她乔原生已经没事了，并问她喜欢什么样的婚礼，他好着手准备，乔诺不知该怎么回应，心里抗拒着这门婚事，当初答应是迫不得已，乔诺亦是一早做好了悔婚的打算，可现在显然不是个好时候，得等乔原生真正摘干净了再说。乔诺心里烦乱，不知该如何回应，索性关了机。
　　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景色，乔诺生出了恍若隔世的感觉，上次触摸这些是什么时候？不过短短的一个月，早已经物是人非。

　　文家老宅还是一如既往的寂静，安安静静的佣人，穿梭在花木扶疏之间，世外桃源。
　　乔诺放下行李就去了后院文向老爷子请安，这个时候文老爷子通常在看书，乔诺觉得，应该尽早向老佛爷坦白，才能挣的宽大处理。直觉的，乔诺认为老爷子已经盖棺定论，就看她的态度如何了。
　　离书房老远就听到爽朗的笑声，看样子老爷子心情很好，乔诺不禁松了一口气，在客人面前外公总是护着自己的。
　　脆生生叫了声外公，乔诺推门进去，一副小女儿模样倚在外公身边，文老爷子拉过乔诺在身旁的椅子坐下，说：“诺诺，来，这是老陈，可是外公的老朋友了，你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乔诺这才看见外公对面坐着的老人，跟外公差不多的年纪，但感觉截然不同，外公总是用儒雅隐藏着自己狡猾的本性，可这个人却散发的天生的强势，不给人机会。乔诺看向那双眼，虽然经历了岁月的洗礼，隐隐有了慈祥的感觉，但气势依旧给人压迫感。
　　“转眼诺诺都这么大了，还记得那时候她才这么一丁点，时间过得真快啊，我们都老了。”乔诺扮乖巧陪外公做了一会，外公忙着跟陈老叙旧，顾不得自己。
　　乔诺拿不准关于爸爸的事外公到底知道多少，乔诺不想自己去送死，还是等着审判好了。乔诺打定主意做乌龟，便接借口要回公司就溜了，“呵呵，这孩子就是做什么都太认真，刚回来就赶着去公司，拿她没办法。”乔诺不用回头都知道外公又在眯着眼，把玩着扳指。
　　乔诺没有回公司，而是自己取了车开上了跨海大桥，乔诺开的并不快，海风沿着打开的车窗吹进来，乔诺想起了小时候，一有不开心的事情，就跑到海滩上，写下心里的悲伤，等着海浪涌过，消褪后不留痕迹，就像所有的委屈被海浪带走了，然后就会忘记难过，继续做她的乔诺。乔诺喜欢大海的感觉，听着海浪声，好像在跟大海交换着秘密，让心事有了承载的地方，才会有继续走下去的力气。
　　想了很久，乔诺还是拨通了乔原生的电话，长久的沉默，自从妈妈去世后，乔诺就断了与乔原生的联系，虽然了解，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乔乔吗？”听着父亲苍老的声音，乔诺一下子忍不住流出了泪，“你出来了吗？ ” “哎，果然是你，这个傻孩子，爸爸老了，半生荣华，早已经无所谓了，不如早早去了，去陪陪你妈。” “虽然现在没事了，可这种事情保不准什么时候会再发生，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我也没有能力再经历第二次，还是早早退了吧。”
　　“乔乔，我已经决定了，去松山疗养院。我老了，通过这次事情也看透了，到头来不过一场空，还是我孤单一个人。乔乔，爸爸不在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在瑞士银行我为你留了一笔钱，我知道你现在用不着，当做爸爸给你的一点念想，保险箱钥匙就是你身上的那条。志慧大师也在松山，我决定跟他潜心修佛，哎，就怕我前半生造孽太多，佛不肯收我，倒扰了佛门清净。”
　　“爸，你要自己保重，妈妈，妈妈也希望你能平安。”
　　“乔乔，”听着话筒传来的哽咽声，声声敲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