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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凛冬将至 ...

  •   虽然落落因为在梦里见了和尚的缘故并没有睡好,但是老和尚居然还会千里传音催落落去陌倾斋!
      落落虽然满腹怨念,但是人在屋檐下呀!万一惹老和尚不高兴了受苦的还不是自己吗?落落并不认为风梧可以救自己于苦海,他自己还泥菩萨过江呢!
      就这样落落骂骂咧咧地进入了陌倾斋,她在进到陌倾斋之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老和尚连自己的心思都可以看穿,为什么还要听那两个故事呢?难道,老和尚根本无法得知陌倾斋里面的情况吗?
      正在落落意识到自己了不起的发现时,陌倾斋的门被推开了。
      来人身材修长、气宇轩昂,手上一把折扇显得书生气很浓,他的眼睛很特别,像是饱经沧桑的样子,这点跟老和尚很像,但是这个男子眼中却看不出任何的算计,比老和尚澄澈许多。
      “店家,在下在此地住了良久,今日突然就看见这座楼,觉得甚为诧异,不知为何就想进来看看,叨扰了。”男子十分小心谨慎的样子。
      “公子,所谓改换门庭也不过换个招牌的事情,公子随长居此地,但是对于此等小事恐怕也不会太过关心。”看来这个人不是这个空间的,幸好语言还能听得懂。
      “公子既然进来了便是与小店有缘,不妨坐下来喝杯茶。”落落十分放心自己的编话能力。
      那男子坐下之后借落落倒茶的空间,环顾了四周的环境。
      “公子似乎对小店的装修很感兴趣,不知有何指教?”落落对自己的装修技术很满意。
      男子见自己的小动作被拆穿也不恼,若无其事地拿起了茶杯,轻嗅了一下,道:“好靓的茶汤。在下姓苏,指教不敢,只是觉得如果一楼的窗户更高些也许会更安全。”
      “多谢公子指教,不知苏公子可有烦心之事,在下或可为公子解忧。”能进来的人心中都是有故事的,陌倾斋总有让人开口的魔力。
      “在下有个故事,在心中憋了许久,十分压抑,想来是时候说出来了。故事的主角是一个很奇怪的世子。这个故事,还要从我朝唯一的那位王爷说起。”
      王爷生性暴躁,对于一些事情总是欠缺考虑,尤其是对于平民百姓。朝野之中不乏有对王爷行事风格不满的,可是王爷是皇上唯一的兄弟,皇上自然不会惩罚地太过,骂两句最多罚禁闭也就无事了。这样几次之后,很少有人再提及王爷的过错了。最多让人去王府上取钱,再由有关官员安抚百姓。当然,要到钱的终究是少数,故而这位王爷在百姓中声名很差,而百姓对王爷的怨恨也在今年初春达到极致。
      原来,王爷奉命督造行宫,占了百姓不少田地。有些地主因此破产,农民则更惨,大多流落街头沦为乞丐,更惨的便饿死荒野。
      一时间民怨满天,奏折中一多半都是弹劾王爷的,甚至有官员更大胆地指出皇帝的不是,皇上被骂了自然很不开心,便将那位官员贬到了潇湘之地,谁知那官员在被贬路上遇到马匪抢劫,无人生还,尸骨都未找到。
      消息传回朝中,朝野人心惶惶,私下猜测皇帝的人不在少数。皇上也很郁闷:这件事真不是自己干的,他也只是想撒撒气而已。于是,王爷被罢免了一切职务,成了个吃白饭的闲散王爷。
      王爷自然没办法抗旨,满胸的愤懑又无处发泄,便整日与人打架,后来甚至高价请武林高手来陪打,最终王爷的私库空了,王爷不得已消停下来,每日去世子面前晃荡。
      “儿啊,你怎么不说话啊!”
      “禀王爷,世子从小就不喜说话,后来就不怎么说话了。”
      “儿啊,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还披披风啊?”
      “禀王爷,世子常年都这样的,奴婢从未见过世子不披披风的样子呢!”
      “那他晚上睡觉也不脱?”王爷偷偷靠近了小丫鬟,还压低了声音,看起来十分搞(猥)笑(琐)。
      “禀王爷,世子就寝时,只允许飞儿姐姐伺候,奴婢们平时都进不得身的。”
      “他们在一个屋子中睡觉吗?”王爷又压低了声音,整个人的猥琐程度又提高了不少。
      “咳!”那个身材十分魁梧的飞儿突然咳了一声,趁机隔开了王爷跟那个小丫鬟。
      这声音惊了王爷一跳:真豪迈!
      王爷感慨之余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被飞儿挤开了,就这样被迫拉开了跟儿子的距离。
      王爷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儿子并没有跟他说话的欲望,他默默地停了下来,看着儿子越来越小的背影。身边立即有侍卫走到王爷身边低声道:“王爷,世子跟飞儿从来不分开,就连去茅房都不分开。”
      王爷看着儿子瘦小的背影,若有所思:这孩子口味真重!身体吃的消吗?
      世子当然不知道父亲的若有所思,照旧与飞儿出了府,十分熟练地甩掉了王府的侍卫,王爷知道消息后自然很生气,可是又不能做什么,想要摔个花瓶又想起自己私库亏空,默默地放下花瓶去院中打拳了。

      故事的转折从一个近几个月出现的刺客开始。刺客对自己的技术十分自信,每次刺杀都不肯多用一点力气,仵作鉴定都是差一点、偏一毫里便不致命。刺客刺杀的都是欺凌一方的富绅或者是贪污受贿的官员,刺杀后会在死者的身边留下一棵马齿苋。他“马一点”的外号也因此而来。
      马一点早就知晓这位王爷的作为自然要为民除害,可惜王爷近来武功突飞猛进,马一点实在是打不过。不过他发现这位王爷在世子回来时会变得十分奇怪:一直跟在世子身边问东问西,一个人唧唧歪歪大半天,世子最大的反应是翻了个白眼!
      马一点偷偷跟着世子出府,发现世子身边的丫鬟正在殴打一些穿着破烂的饥民!真是不可饶恕!
      那个世子身上华丽的斗篷让马一点心中突然多了些许愤慨。果然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杀了那个世子,为百姓除害,也算是对那个王爷的惩罚,他要是能过度悲伤气死了更好!
      马一点说干就干,当天晚上便潜进了世子所在的房间。他事先探好了点,知道在亥时世子会洗浴,此时世子身边没有保护的人,最容易得手!
      马一点准备用自己最擅长的飞镖,他看着那个世子脱下衣服,露出白白嫩嫩的小肩膀,因为帷幔的关系,马一点看不很清楚,他正了正自己的思绪,将自己一瞬的走思压下,在中衣滑下的一瞬间放出自己的飞镖,马一点在屋内水声响起的瞬间逃走了,临走之前不忘放下一棵马齿苋,然后到自己之前所栖身的客栈睡了下去,准备第二天早上听到好消息后就离开。
      夜半时分,马一点还是睡不着,他烦躁地伸出手,想把脑海中那模糊的小肩膀挥开,暴力扫除无果后,他烦躁地在床上来回翻身。发现确实睡不着之后,马一点开始认真思考问题:
      明天听到世子逝世的消息之后,乔装成老汉就偷偷溜出京城!世子的个头一点也不像个十五六的男子,世子的肩膀怎么那么小啊……
      翌日清晨,马一点在阳光的照耀下苏醒过来,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走去窗户口准备把昨日翻窗户时留下的脚印给擦掉。
      谁知他刚打开窗户便发现外边多了一队巡逻的士兵,士兵刚从他所在的客栈前经过,耳边就传来小二的敲门声。
      “来了!”马一点一边应着一边擦干净了脚印。他快步走过去打开门,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问道:“何事吵闹?”
      “哎呀这位公子,出大事儿了!昨天晚上世子被人刺杀,险些命丧黄泉!幸亏身边的丫鬟发现的及时,要不然王爷的独苗苗可就没啦!”
      “什么!世子他没死?”马一点看了眼惊奇的小二,“额,我是说,那真是万幸啊!哈哈。”
      “是啊,据说是那个马一点干的,现场还找到了马齿苋!这下这位马大侠可毁名声喽!”小二并没有发现身边人的尴尬,继续道:“对了客官,官兵要小店所有客人的姓名户籍,小的就是来统计一下,您看您方不方便写一下?”说着,小二递过来了手中的登记簿。
      “哦!方便,当然方便!”马一点接过小二手中的登记簿,走到桌子前开始挥洒墨水。“苏凛翰,好名字!客官的字写得好生厉害,真漂亮!”
      “儿时念过几年书,勉强会写自己的名字而已。”马一点笑着写完了籍贯,把登记簿还给小二后,目送小二离开。
      然后迅速关上门,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可能没死?哪儿出了错误吗?不行,我要再去看看,一世英名不能就这样毁了!
      马一点又在客栈呆了几天觉得风头差不多都过去了之后,收拾好行囊准备去看看,那个唯一在他的飞镖下活过来的人。
      马一点退了房间之后找了个角落静心等待夜幕降临好去夜袭王府,只不过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内心的欣喜跟激动。
      马一点等着亥时准时跳上了王府的围墙,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靠近世子房门的位置,谁知突然飞过来一支冷箭射中了他的小腿!马一点强忍着疼痛跳进了世子的窗口,十分费力地走到里间想要看看世子到底死没死。
      他尽量不发出一丝响动,强忍着疼痛挪到内屋,发现世子对着镜子正在给自己抹药,看背后的伤口,是马一点的飞镖没错了,但是没道理世子没死啊?
      突然,世子察觉到了什么,猛地一回头,马一点也顾不上腿伤了,急忙单腿跳过去捂住世子的嘴免得引来其他人,谁知马一点跳得太猛没刹住脚直接扑到世子身上了!
      “世子,您怎么了?”飞儿听到屋内的响动,急忙跑过来。
      “你别进来!我没事儿,就是没站稳跌床上了,我自己来就好。”
      “是。”飞儿知道世子一向很要强,即使再担心,也只好在外边等着。
      “你,你居然是女的?”马一点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要爆炸了,难怪世子可以死里逃生,原来是穿了裹胸布啊!
      世子狠狠瞪了马一点一眼,把他从自己身上掀下去,然后找了一套里衣穿上,看到马一点腿上的箭之后,递给马一点一块布。马一点十分配合地咬住布块,在世子拔剑的时候愣是一声没吭,只是手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满脸都是冷汗。
      “谢……嗯额~”马一点还没说完,世子就直接把药粉倒到了他的伤口上,疼得马一点额角的青筋都突突起来。不过他还是一声没吭,默默地等着世子包扎完。
      世子刚结完尾,外边就传来了一片嘈杂声。世子一把披上披风便走了出去。
      接着,马一点便听到王爷急切的声音,应该是在问世子的安危吧!不对啊,嘈杂声怎么越来越近了!不行,我得想个办法。
      王爷不顾飞儿的阻拦进到里屋,看见一个温润公子正穿着中衣略有些脸红地坐在床上,没错,那中衣上有着特制的金银条纹麒麟——是世子的!
      王爷看看马一点又看了看飞儿,最终无奈地指了指世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你,你怎么就,就变成这样了呢?”说完气愤地甩袖出去了。
      王爷带的人一走,三人之间的气氛立马变得尴尬起来。还是飞儿先打破了沉默,他一把捏住马一点的脖子,狠狠地问道:“是谁派你来的,为何要行刺世子?”声音粗旷,喉结都出来了,绝对是个男的!
      “飞儿,松开他吧。”世子开口了,飞儿自然只能放开马一点。
      “世子是女的,丫鬟却是男的,你们王府真是奇特啊!”马一点现在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
      不过世子并没有理会他,她淡淡地问道:“不知马一点大侠,或者我应该称您为苏凛翰大人,不知您现在是否已经知晓您的飞镖为何没杀死我啊?”
      “你怎么知道的?”
      “不然大人以为您没死的消息是谁封闭的?您的双亲又是谁送到潇湘边境的?”
      “难道是你?”马一点越想越不对劲,“可是为什么?”
      世子沉默了一会儿,道:“你是个好官,是父王对不起你。”
      “苏大人,不知你日后可有打算?”世子对于这位敢为百姓直言的官员还是很愧疚的,因而总想多关心一下这位苏大人。
      “我早就不是什么苏大人了,苏凛翰遭遇马贼死了很久了,世子还是叫我马一点吧!”他对自己的表情控制也很好,并未流露出任何情绪。
      “在下希望苏大人可以回来:一个真正关心百姓疾苦的大人,比一个伸张正义的刺客更重要。”世子在赌,她相信一个人对百姓的关心可以打败当年的恐惧,她觉得自己会赢。
      苏凛翰缓缓地喝了杯茶,不置可否。
      飞儿见状便退出去守在门口了,可以清楚地辨别局势是一个被重用的侍卫应当掌握的。
      “世子如何称呼是世子的事情。”
      “大人算得上与父王同辈,如此便是冬霖的长辈,晚辈认为大人的选择是事关百姓的大事。”在称呼上的拉近可以让距离感降低,李悯自认为对人心的算计不算太差。
      “世子说笑了,在下区区草民,岂能与王爷同辈呢?”苏凛翰心中自是憋了许多气,故意把话说得阴恻恻的,挖苦他的宝贝儿子,额不,女儿也很解气啊!
      李悯知道苏凛翰还是有气,十分乐意配合他出气,反正骂骂父王又不会少块肉:“凛翰兄说的是。父王一向只知道习武,脑子直白了些,否则也不会被皇叔牵着鼻子走了。”既贬低了父王,又表示了对当初苏凛翰弹劾的赞同,应该差不多了吧。
      “阿悯口才还真是好啊!几句话就将王爷撇出去了,不知道那些无辜受害的百姓会不会被这番言论骗到呢?”
      “父王自然不能因为一个直白便撇清关系,可是他已经散尽私库去补偿那些百姓,如若这些支出不找一个由头,皇上怎么能放心!这些,苏大人难道想不明白、查不出来吗?”李悯突然觉得很生气,为什么想尽办法弥补的人总是背负着骂名,别人口头上的一句话比实打实的行动还有用吗?
      “没有调查清楚便妄下结论,甚至还伤了阿悯你,是我的不是。”苏凛翰突然觉得自己的立场站不住了。
      “凛翰兄何必谦虚呢?您明明是险些除去阿悯的性命为民除害啊!”虽然很奇怪自己为什么变成了阿悯,但是好在还在计划之内。
      “那,那是因为我看见你纵容那个什么飞儿伤人!”
      “那是因为那个人觉得我赔偿的不够,准备伤我!”
      “所以那个时候你就发现我了是吗?”看来想要算计苏凛翰,李悯还得再修炼几年吧!
      “那……”情绪到了突然收住真是难受啊!李悯眼泪都逼出来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只能眼泪汪汪地看着苏凛翰。
      “哎哎哎!我可没欺负你啊,是你先给我下套的。我跟你说你别这样看我,我不吃这一套!”苏凛翰深吸一口气,道:“那你想如何?”
      李悯立马意识到事情的转机,收起鼻涕眼泪迅速平复了心情。一波操作看得苏凛翰目瞪口呆、后悔不已,可惜君子不能食言啊!
      就这样,苏凛翰在李悯的安排下蒙荫入世,并且靠着他曾经的做官经验迅速攀升,每日顶着满脸的黑胭脂借着苏霖的名号跑来跑去。
      终于在一年之后成为侍郎,与李悯合伙将皇帝哄了出来赶到百姓之中去体验民间疾苦。
      看着皇帝满面悲伤、心情沉重地发誓再也不修建行宫、劳民伤财了。二人相视一笑,松了一口气。又将皇帝完好无损地送回宫去。
      “凛翰哥哥,明日你可有事啊?”李悯看着逐渐关闭的宫门突然问了一句,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无事。阿悯可是要约我出去跑跑庆祝庆祝啊?”苏凛翰对着面前李悯小小的背影,把斗篷的帽子给李悯戴上。
      “是,也不是。确实要跑跑,只是有些担心哥哥的身体是否吃得消。”李悯突然压低了声音,“明日午时,郊外承明山脚下,不见不散。”
      “啊~,突然有些期待了。”苏凛翰退后一步,向李悯行了个礼:“世子殿下,苏某告退。”
      “苏大人今晚,早些歇息。”李悯回了一个礼之后便坐上了回王府的马车。苏凛翰则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夕阳中的马车越走越远,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太多了,慢慢地沿着街道走回自己的府中。
      路边有好多买各种小玩意儿的摊子,苏凛翰挑了一把桃木梳子,回府后亲自在上面刻上了“凛冬将至”后,用一块红绸包好,轻轻放在身上。
      翌日清晨,苏凛翰在第一缕阳光洒下之前穿戴整齐,亲自驾马去郊外,准备给李悯一个惊喜。
      去往城郊的路途中苏凛翰觉得天气莫名阴冷了些许,便去路旁挑了两把伞,再三思索之后买下了一把带往城郊。
      还没到山脚下,就看到了远处李悯的马正在远处悠闲地吃草。
      唉!还是晚了一点啊。苏凛翰看了看手中的红绸,跳下马,牵着缰绳走向马吃草的地方,把自己的马也绑到了那棵树上。
      咦?苏凛翰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李悯的痕迹,他又转回拴马的地方,靠着自己的马看着李悯的马发呆。
      李悯的马上好像挂着什么东西!
      苏凛翰拽过马身上的褡裢:里面原来是一封信,上面写着:苏兄亲启。
      马上就要见面了,还整这些东西。苏凛翰笑着打开了信封,笑容逐渐凝固。
      凛翰哥哥:
      如果你还能看到这封信的话,我很开心,你还活着。虽然说的是午时见面,想来你也会早些到这里。还好,飞儿是连夜把马送过去的,以飞儿的性子,大概会把信还有马留下,自己回来找我的吧!所以,我便在信中把事情讲清楚了,可能会有些长,你慢慢看,这可能是我最后的字迹了吧!
      我自小便被当男孩子养大,我知晓母亲的不安,她低估了父亲对她的爱,对于整个王府,母亲太缺少安全感了,她需要一个儿子。可惜啊,她在我六岁的时候走了,我不敢告诉别人这件事情,自己一个人战战兢兢地过了好久,连话都不敢说,害怕别人听出来,连出恭都小心翼翼的。还好我后来碰巧救了飞儿,他一个大男生每天假扮成女的涂脂抹粉,也挺不容易的。
      越长大,被别人看穿的几率就越大,我常年披着披风,害怕会有人怀疑我的性别。还好,他们都觉得我生性孤僻不喜热闹,倒也没有多少人怀疑。
      父王纯真率直,做了什么事情从来不会考虑后果,不喜欢替自己辩解,有几次就算是知晓皇叔的不对劲,顾念着兄弟之情,也不愿去多想。
      其实,他只是个喜欢习武的普通人而已。他知道皇叔是害怕他威胁到皇位,坐到那个位置上的人,疑心总会莫名变重,所以父王才会配合着皇叔把自己的名声搞坏,然后自己再找各种理由用自己的私库去补贴那些那些无辜的百姓。
      父王甚至知道,皇叔给他下药,所以至今为止他才只有我一个孩子。这些,他都偷偷忍下来了。
      我本来以为日子也就这样下去了,虽然很讨厌皇叔的种种作为,可是我又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憋屈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啊!
      幸好,还有你这样一位关心百姓疾苦的好官,可惜啊!头脑简单,傻乎乎的,居然敢直接骂皇帝!
      我本来打算等你到了潇湘之后做两年地方官再找个机会调回来的。谁知道居然传来你被马匪所劫的消息。
      你既然不愿意去潇湘,我便替你封锁好消息,只是伯父伯母还是离这些纷争远些的好。
      我们虽然让皇叔意识到他的错误,但是这次被迫体验民间生活定会让他心生猜忌,以皇叔的作风,我们俩估计难逃一死。
      今天早上我会进宫面见皇叔,不知道能否说动他饶你一命,你是个好官,我不想你死,所以你赶快骑着我的马往边境跑,那里皇叔很难追查到的,我在马上放了银票和碎银,足够你到那里了,我会派人把飞儿也送过去,相信你们不日便可相见,如果幸运的话,我回去那里找你。
      ——冬霖
      “所以,最后世子可有说服那位皇帝?”
      “我也不知道,世子消失了,王爷听到消息之后不久就疯了。谁也不知道世子是生是死,去了哪里。”
      “那位苏公子呢?”
      “他并没有按照世子说的那样去做,他骑马赶到了王府,王爷交给他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一个小蛊虫,那是王妃的遗物,她来自苗疆,那蛊虫只要感到世子就会有异动,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来感知。”
      “可是公子腰间挂的那只瓶子?”
      “正是,我寻她很久了,至今未有消息。这儿便是我第一次见她的地方,你们这店还要开好久吧!如果你见到她,把这个交给她。告诉她,我在找她。”说着,苏凛翰掏出一块红绸布递给落落便离开了。
      落落打开那块红绸布:是一把桃木梳子,上面刻着“凛冬将至”。
      落落轻抚那块梳子,对着出来的人影道:“没了红绸与桃木梳子的限制,你现在可以去找他了,记住,千万别晒到太阳,也别告诉他你们已经死了,他的灵体还是受不了很大刺激的。”
      落落目送着人影越飘越远,明明一直在异动,久了反而自己都没意识到呢!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凛冬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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