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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书信 这是一封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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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的花败了一地,就连菊花也落得七零八落。
玉兰从房里出来,将披风批在阮雪身上,“小姐,今天风有些大,小心着凉。”
“玉兰,你说,京城还能安静多久?”阮雪拢了拢肩上的披风,轻声道。
有些话,玉兰不需要回答,也不能回答,“小姐,回屋里去吧。”
阮雪闻言转身准备回屋里,又问玉兰:“快年底了,哥哥是不是应该回来了?”
“听前院的人说,少爷下个月回来。”阮雪应了一声,“好。”
不知从何时起,京城便掀起了一股暗潮,阮雪总觉得哪里不对,她有时候甚至觉得,那天她不应该去城门。
走到房门口,阮雪又问:“父亲回来了吗?”
玉兰一愣,“这个时辰,老爷应当快回来。”她刚说完,便看到自家小姐快步朝院门走去,“小姐!”
阮雪走得急,也来得巧,阮增刚刚回到府内。
人前严肃的阮相对自己的女儿格外宠爱,看到阮雪,便慈爱的笑了起来:“雪儿,怎么这时候来找爹爹了?”
“父亲,我有话……”
阮雪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不远处有两个熟悉的声音,转身一看,果然是蕙兰和秦秩。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私自前去雪儿的院子?”
“那你也不像个姑娘家呀!”秦秩实在是理亏,刚刚他居然脑子一昏,直直去了阮雪的院里,但是不能在蕙兰面前服软,但是实在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说的话,也是令人发笑。
阮增看了看女儿,“有什么话,等公主和七皇子走了再说。”
阮雪下了台阶,就见争吵的两个人转进了院门。
“丞相,雪儿。”蕙兰见到阮雪很开心,两个人关系好,但实际上也是七八天才能见一次,这段时间宫里忙得不可开交,从上个月游完湖,二人便再也没能见过了。但阮增就在旁边,她只能按捺住性子。
“丞相,阮姐姐。”秦秩收回了刚刚的不正经,想到自己和蕙兰的话很有可能被阮相听到了,顿时觉得羞愧。
二人虽说是公主皇子,但是也是对这位凶名在外的丞相有些犯怵。
阮增看了看拘谨的二人,对二人行了礼:“老臣见过七皇子,三公主。”
场面有点尴尬。
阮增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刚对着阮雪的祥和,板着脸,确实挺吓人:“雪儿,既然三公主和七皇子是来见你的,那就去吧。”
“是。”
秦秩嘴里说着自己有话要对阮雪说,却也是一肚子的废话。
信递到阮雪手中的时候,阮雪愣了一下,“世子,给我的信?”
“对。”蕙兰一脸期待的看着阮雪,希望她当场拆开信看一看。
然而阮雪就像是没有看到她的期待一样,只是把信放到了一旁,蕙兰只能可惜的叹口气。秦秩则是暗暗庆幸,看来阮姐姐对秦昃并没有那么在意。
“堂兄还约阮姐姐去见上一面。”
“约我去见一面?什么时候?”阮雪犹豫了一下,她虽对秦昃没有厌恶,但这个时候,她并不是很想和襄王府有所接触。
“六日之后。”秦秩回道,随后他又问道:“那,阮姐姐,你会去吗?”
阮雪伸手拂过那封信,“恐怕,到时候我去不得。”
送走了秦秩和蕙兰,阮雪拿起那封信,刚想拆开,又停了手,把信收了起来,“玉兰,把披风拿来。”
阮增人在书房,正拿着一卷书在看,有人推门进来的时候,连头都没投抬,“随便找个地方坐吧。”
来人是阮雪,她解下披风让与玉兰拿了下去,在阮增对面坐了下来。
“说吧,什么事?”阮增放下手中的书,正色道。
阮雪虽然是个女儿家,但自小起就是个有主见的姑娘,做事有分寸,有能力,是当今许多男子都比不上的,所以才敢放女儿去城门对峙。阮增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女儿失了规矩,反倒以之为荣。
阮雪拿出那封信,递给了父亲,“襄王世子托七皇子送了女儿一封信,并约我六日后见面。”
信封是完整的,阮增抬眼看了看女儿,“你没看。”
“没看。”
阮增笑着摇了摇头,拆开信封,看了一会表情突然凝重了起来,他把信放在桌上,问阮雪:“我听说先前你和三公主去游湖的时候遇到了世子,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世子青年才俊,自然是好的。”
“太笼统了。”
阮雪想了一会,只能实话说道:“女儿不了解世子,但觉得能有这样名声的人,应当是位君子。只是襄王进京突然……”
阮增把信推到女儿面前,“看看吧。”
阮雪不解,拿起了信,虽然秦昃冠以第一美男的美称,但也并非是个花瓶,从之前相见,便能看出他气度不凡,再看这封信,字遒劲有力,倒是与她印象中的人有所不符。
她在心里暗暗对这字点了点头。
对面的阮相看着女儿,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回来的时候,就见阮雪“咚”的一下把信拍在了桌上,努力维持着自己的表情,脸红得跟个熟了的苹果一般。
“父亲……”阮雪试图说些什么来挽回一下。
这封信并没有如她所想是什么涉及党争的内容,而是一封单纯的写男子对女子倾慕的信。阮雪这些年收到过不少贵族公子和才子的,她并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能回信以表歉意。
但是这次,她一糊涂,居然把信给了父亲。
阮增看女儿这副模样,大笑了起来,更让阮雪羞得抬不起头来。
“女儿大了。”阮增第一次看到女儿这副模样,不由得调侃起来。
“父亲!”
见女儿有些羞恼,阮相才终于停了下来,他起身去摸了摸女儿的发顶,“雪儿,你是个女儿家,有些事不应该你担心。”
“我知道,但是不知为什么,我总是心有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
阮增没想到女儿心里是这么想的,他一直以为阮雪自小谨慎,如今不过也是谨慎,谨慎到连这么一封信都没能看透。
“雪儿,你听好了,我们阮家,始终效忠于圣上,不管发生什么,阮家绝对不改自己的站位。”
不知道这句话挑动了阮雪哪根神经,她突然反口问道:“那如果,父亲你被陷害……”
“住口!”
阮雪僵住了,她刚刚居然口不择言,“对不起父亲,我失礼了。”
“哎!”阮增叹了一口气,“回去歇着吧,不要乱想。”
阮雪收好信,低声应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