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夏》晚安小夜曲

5、第 5 章 半路杀出个

　　两个人抽完烟从西门出了学校。西门这片是宵夜胜地，晚上七点左右小摊贩们就推了车子过来，各色美食都有，比如烧烤、串串、煎饼果子...走过一段较大的马路，就是酒吧一条街。李雨桐曾经去网吧路过这条街，而这街上的酒吧还是第一次来。
　　她俩进了一家“夜色”，客人还挺少的，但烟雾缭绕。她俩坐到沙发椅上，就有服务员过来点单。李雨桐正不知所措呢，小田忽然凑到她耳边用气声问“怎么，第一次来啊？”，一边又很熟练地接过菜单，递到李雨桐面前。李雨桐看小田一副得意的样子，本来心中不悦，一想到这货被戴了绿帽，便强忍着怒火，挤出一个笑容问“田总，有推荐吗？”。
　　最后小田点了一杯教父，小李点了一杯长岛冰茶。小田先是啜了一大口自己的酒，然后夺过小李的杯子尝了一口，随即露出满意的笑容，“还是我的教父好喝。”店里的灯光逐渐暗淡下去，小田从小李的对面转移到了她一侧，缓缓吐着烟，小李喝了酒也放松了下来，舒服地倚靠在沙发上。直到小田主动讲起自己的故事，她俩一直都保持着沉默。
　　小田和小李同级，不过她是读法律的，比小李更具有文艺气质。她留着一头帅气的短发，清瘦的身子穿衬衫特别好看，一条修身的牛仔裤衬得她的腿又细又长。这样帅气的女生有女朋友，好像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据小田的描述，她是高二文理分班后和前任在一起的，过几天就是她们五周年纪念日，然而她前任玩绝地求生认识了个男生，今晚提了分手。
　　“你太惨了...没关系，下一个更乖啦。”小田平静地讲完她俩的恋爱历程，很久之后小李才憋出这么一句安慰的话。她本来准备拍一拍小田的肩膀，结果小田直接顺着她的手，把小李拉到了自己怀里，暧昧地问，“那你乖吗？”杏仁酒的甜味混着爆珠的甜味，小田此刻应该叫小甜。她怀里的李雨桐，马上就要醉倒在这种味道中了。李雨桐面色通红，虽然在这昏暗的光线下，她皮肤黑也看不出来她脸红，但她脸的灼热程度，就像一块滚烫的煤炭。
　　“别闹了，我...我有喜欢的人了。”李雨桐羞涩地从小田的怀里逃出来，抱着双臂，低头说道。小田不依不饶地凑上来，“男朋友和女朋友，不矛盾。”李雨桐这才发现小田在耍酒疯，她恶狠狠地瞪了小田一眼，“我喜欢的人是女生。”又是一阵沉默。小田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好一会儿才感叹道，“原来你也是啊！”

　　后半场小田一直抱着李雨桐，头倚在她肩上，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疯话。小李吐露心声后瞬间觉得轻松了很多，一来是通过说出自己喜欢女生而更加坚定了自己对学姐的喜欢，一来是可以和小田坦诚相待了，也算是多了一位知音。她准备再掏出一根烟的时候，顺便看了眼手机，“天啊，都十二点了！”小田嘟囔着，“所以呢？”
　　所以公寓楼已经锁门了，这时候回去要按铃叫醒楼管阿姨，挨一顿骂不说，还要被上报到导员那里去啊。宿舍群里姐妹们还以为小田去自习了呢，罗琴留言道“我们关灯了，门没锁”。小李赶快把小田拽起来往出走。
　　被晚风一吹，小田打了个冷战，瞬间清醒了很多。她拉着小李往反方向走，那边有一家快捷酒店，“别回去了，咱俩住酒店吧，你身上酒味烟味这么大，不怕影响室友啊。”小李犹豫不决，她觉得小田说得对，可自己没带身份证。“我先去登记，你在门外等我，一会你直接上来找我。”小田可能猜到了小李的难处，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得意地在小李面前晃了晃，转身走进了酒店。
　　“这是有备而来啊...”小李暗暗吐槽了一番，过了一会也上去了。门没关，小李还是敲了敲门才进去。小田刚点好烟，见小李进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实话，我挺怕你不上来呢”。小李坐在她身边也点了烟，苦笑道，“你都喝成这样了，我放心不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小田忽然翻身坐在了小李腿上，把她压到床上了。小田是挺瘦的，但人家一米七的大个子，力气也很大。那一个冲击使得小李的心脏快要蹦出嗓子眼了，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两片柔软又湿润的唇就贴了上来，然后是一条强有力的舌头像小蛇一样窜了进来。

　　李雨桐脑子停顿了两三秒，随即朝着自己嘴里的舌头咬了下去，虽然她感觉被羞辱了，又生气又委屈，但她还是很注意力度。小田还是疼的弹了起来，大吼道“你疯了吗？”小李从床上坐起来，猛吸一口烟，想盖住嘴里小李甜甜的味道，不甘示弱地吼着，“你才疯了吧，我都跟你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以为自己失恋了，谁都得让着你啊，就可以为所欲为啊！”小田把手里只抽了几口的烟扔到地上，拿脚踩灭了。在疼痛和小李一连串训斥的刺激下，她终于崩溃了似的，重新跨坐在小李腿上，抱着她嚎啕大哭起来，“五...五年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做错了可以改啊...为什么一个机会都不给我...”她哭得撕心裂肺，就像一个想吃糖却不被允许的小孩一样，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只顾自己大哭发泄。她是要把这好几年的委屈和痛苦都发泄出来似的。
　　小李心软了，她这只是暗恋学姐，都已经有莫大的委屈了，更何况眼前这个五年感情在一天烟消云散的可怜人。“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小李心疼地揉了揉小田的头发，小田这才收敛了一点，改为抽泣，她在小李的脖子上蹭了蹭眼泪，泪眼汪汪地面对着李雨桐的脸，在抽泣中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吻我”。
　　嗯，这次是咸味的，是小田泪水的味道。李雨桐闭上了眼睛，在小田的引导下伸出舌头。小田的哭声渐渐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嗓子里发出的轻微的哼声。小田轻轻把小李推到在床上，用一条腿把小李的两腿分开，另一条腿在小李腿的外侧，压了上去。“那里不...嗯...”小李无力地把手中的烟放在床头柜的烟灰缸上，那烟冒了几绺白烟后，渐渐熄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接近中午了，小李只觉得头像铅球一样沉。她强撑着睁开眼睛看了眼手机，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罗琴打的。罗琴是宿舍长，看小李一夜未归，自然是很紧张。小李笑了笑，发了条微信撒谎说自己在网吧包夜了。身旁的小田蠕动了几下身子，似乎是对小李吵醒自己而表示不满。
　　小李自觉地往床边挪了挪，不想打扰到小田，顺便又点了根烟，边抽边刷朋友圈。小田六个小时前发了一张她俩在酒吧的合照，配文“酒肉之友”，这孩子到底什么时候睡觉的啊，小李正纳闷呢，忽然看到点赞的人里有个昵称是“王倩学姐”，她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往脑袋里涌。
　　“小田！你认识王倩？”她使劲摇着小田的肩膀，也顾不上她不厌烦的哼唧声。“嗯...一个交友群里加的...我把你拉进来啊，里面全都是拉拉”，小田已经被小李折磨地没有睡意了，便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刷起了手机。
　　什么？王倩也喜欢女生？小李震惊了，她此刻真是哭笑不得。一方面小李觉得自己很幸运，自己喜欢的人恰巧也喜欢女生，而另一方面，自己昨天和喜欢的人的朋友一夜风流了...“走吧，咱俩回学校吃饭吧，饿了。”小田赤裸着从床上下去，捡了小李的衣服扔给她，然后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小李这才发现小田的眼睛，肿的像两颗鸡蛋，又觉得一阵心疼。她心里已经够乱的了。这下被学姐知道自己抽烟喝酒，自己岂不是形象全无？而且学姐从来没有点赞过自己的朋友圈，却给小田点赞，是不是喜欢小田啊？毕竟小田这么好看，又瘦又高...
　　回去的路上，小李一直眉头紧锁，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小田倒是又恢复了以往的潇洒自在，哼着小曲儿，叼着烟。“对了，你全名叫什么啊...”小李认识小田是因为借打火机，而她的打火机上写着“小田”，字的两旁有两颗爱心，现在想来应该是她前任送的礼物。
　　“田倩倩，倩女幽魂的倩...哈哈哈，听说过吗，每个姬佬身边都有一个名字阴柔的铁t朋友”。小田乐呵呵地说着，小李却更加心烦意乱了，嘟囔着“倩...名字里都有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