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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五章 捧剑仆出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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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给你们当家的说一声,我要见他。”亓官月站在大门内对着门外的护卫说道。
门外那七八个护卫面面相觑地看着彼此。
亓官月见他们没有什么反应,不耐烦地说道:“快去呀,你们要是不去我就只能自己动手让我自己出去了,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我可能不会有任何危险,但你们…就要倒霉了。”
她的话不无道理,因为不管出了任何事,亓官月自己是不会有什么损失的,但是负责看守她的人就要承担后果。
这样一想其中一个人便冲着他们使了个眼色,然后转身走了,亓官月看着他走了,抿嘴笑了笑转身回屋去了。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越清风推门走了进来。
亓官月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吃着点心,捧剑仆站在她的身后,看来也是刚吃完,正用大拇指将嘴边的点心沫点去。
越清风看见两个人这幅场景,脸上本来就不好看,现在表情更是阴沉。
他拿眼神瞥了一下捧剑仆后,便径直走到另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他转过头看着笑眼微眯的亓官月,唇角一翘,顺手拿起她面前的茶杯也不喝,语气有些好奇地问:“听说你要出去逛逛”
亓官月嘴里还吃着点心,只乖巧地点点头,含糊地“嗯”了两声。
捧剑仆看见她这个样子,心里一阵发笑,但是抬头便看见越清风眉头微蹙,眼神里透着嫌弃。
越清风将手里的茶杯放下,语气清淡地说:“你想出去干嘛”
亓官月将点心吞下去,然后将越清风手边的茶杯拽到自己面前,低头喝了一口茶水,顺顺气之后说道:“就是想出去看看呀,我来这儿都快半个月了还一次都没出去过呢。”
越清风一声冷笑:“怎么你的这位捧剑仆不能给你解闷”
亓官月听完眉头一下就皱起来了,她觉得越清风在变相地羞辱自己和捧剑仆的关系,心里一阵火起。
但是捧剑仆在她头顶轻咳一声,亓官月自然理解他的意思,为了大局她也只能忍下来,笑着说道:“越公子说笑了,捧剑仆说到底是我朋友,自然能和我谈天说地,陪我疏解心中郁气,可是他又不知道这东海之畔有什么好玩儿的,怎么和我说呢”说完她挑了挑眉毛,挺直了身子坐着。
越清风听完她的话之后,皮笑肉不笑地说:“好啊,我答应你,不过你这位朋友,要留在越府。”
他将“朋友”两个字说的格外重,好像很恨这个词一般。
亓官月心里一沉,心想:果然越清风很介意并且时刻提防着捧剑仆。
这样想着她回头看了捧剑仆一眼,捧剑仆悄悄戳了一下她的后背,她点点头,然后又对着越清风说道:“不让他跟着难道你害怕他把我拐走”
“我没空和你废话,要么你自己出去,要么你就和你这位好朋友在府里待着。”越清风带着冷冷的语调说完之后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亓官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屋门口,喃喃说:“他好像很着急。”
“当然,估计是老爷那边有什么行动。”
“我爹”亓官月自从知道那些事情之后,现在已经无法正视她的爹了。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有野心,但是野心的实现也要有一定的底线。
眼前的情况让她无法轻易相信自己的父亲。
捧剑仆看见她沉思的模样轻声笑着说:“行了小姐别想了,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啊”亓官月一声低呼,她可是什么声响都没听到。
捧剑仆的耳力不知道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练成的,总之很灵,仿佛能耳听八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亓官月沉了一口气,刚想起身抬腿往前走,犹豫了一下又回过头对捧剑仆说:“你自己小心。”
“是,小姐放心去玩吧。”捧剑仆依旧平静且温柔地说着。
亓官月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咬了一下下唇然后转身走了。
捧剑仆将她送上马车之后又轻声叮嘱了她两句,又恭敬地拜托随行的护卫:“拜托各位,定要好好护住我家小姐。”
那个去报信的护卫只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捧剑仆一直看着马车,直到马车的踪迹消失在视野之后他才转身往越府的大殿走去。
越府如皇宫般的建筑层层叠叠地展现在捧剑仆的面前。
他从侧门进入,然后穿过一个小的拱门,便来到殿前广场。
越府的三大殿分别为武和殿、武英殿、武德殿,按照捧剑仆这几日的观察,武和殿应该就是他们平时议事的地方,武英殿应该就是举办活动、接待来客的地方,而武德殿是陈列兵器和收藏兵书的地方,捧剑仆要去的是武英殿,他希望在那里可以碰见自己想见的人。
大概聪明人总是心有灵犀,越清风此时正负手站在武英殿之上,他在等着捧剑仆来见他。
不过走着走着捧剑仆便觉得不太对劲,因为太安静了。
平时都有一些侍女或者护卫队经过,但今天却一个人影都没有,捧剑仆走的越发谨慎,他不保证越清风会使一些阴险的招数。
他信不过越清风,当然越清风肯定也在提放着他。
这种对峙一般的相处也显示着他们之间的较量。
武英殿殿门大开,越清风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平静地看着捧剑仆一步步走近。
捧剑仆一步步慢慢走上台阶,迈到最后一步时他抬头看见越清风正站在殿内,他忽然止步,也平静地看着殿内的人。
太阳正盛,捧剑仆往日温柔的表情已然不在,此时他的脸上好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湖水,冷冷注视着前方,而越清风也是一副清冷的表情。
阳光下捧剑仆雪白的长袍反射着耀眼的光,越清风身着黑色金丝长袍站在阴暗的殿内。
大概因为两人都是习武之人,此时相视而立,好像有两个一白一黑的气团环绕在彼此周围,好似阴阳两极一般,循环往复,分不出胜负。
过了一会儿,越清风语气中带着点儿戏谑地开口道:“这几日飞檐走壁怕是累坏你了吧。”
捧剑仆眼角一挑,微微笑道:“再累也不如你这越府当家的累。”
一听这话,越清风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气息也越来越重,好像捧剑仆这句话戳到了他的痛处,再开口时竟带着隐隐地杀意:“我们越府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卑贱的下人来管。”
这回捧剑仆倒是笑了,他往前迈了一步说道:“越公子说的是,可是既然我是一个卑贱的下人,越公子又何必在这儿和我费这个口舌呢”
越清风眉头紧紧蹙起来,他当然知道捧剑仆名义上是下人看似卑微平凡,但其实他的武功却高深莫测。
想到这儿他长舒了一口气说道:“那是因为你没有做好一个下人该做的事,那位亓官月小姐让你一寸不离的守着她,哼,你倒好,经常半夜三更在我越府爬墙爬瓦,难道我不应该问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哦,这件事呀,也好解释,我看越府气派非常,比亓官府都好,我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就到处看看,还望越公子见谅。”
越清风冷笑了一声,说道:“行了,咱俩也不用在这儿打马虎眼,我可以明着告诉你,亓官月马上就能回去了,大概再过两三个月,我就会娶她。”
捧剑仆听见他这番话,脸上虽然还是微笑的表情,但是眼中透着一股阴狠,他咬了咬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喜欢她,为何要娶”
越清风自然很满意捧剑仆此刻的表情,爽声笑了两下说道:“喜欢喜欢是什么感觉嗯”
接着他摇着头笑着说道:“无所谓喜不喜欢,她对我有大用处,娶她对我来说是最佳选择而已。”
捧剑仆的手默默握成拳,脸上恢复了平静的表情,他的气息依旧绵长但是透着一丝颤抖,声音低沉地开口说道:“大可不必,我来为你做最佳选择。”
说完,只见他推拳换掌直直朝着越清风的喉咙飞去,越清风见他起势非常迅速,刚有些震惊,便感觉捧剑仆已经来到了跟前,他连忙侧身躲开。
转身的瞬间越清风分明感觉到捧剑仆的掌似刀般锋利,若自己躲闪不及时怕是脖子要被他捅穿。
此时越清风身后一层冷汗冒出,可容不得他再多想,那边捧剑仆又是一记重拳朝着他的腹部砸去,越清风躬身往后一弯也惊险地躲过去了。
两个人来来回回过了十几招,捧剑仆的眼睛里杀意渐浓,到最后几招的时候甚至可以说是招招毙命,越清风虽然看似动作轻灵,但实际上几个来回下来他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
两个人过招时,可以看到越清风身上有着很明显的越林群剑的影子,虽变换多端但整齐有序,而捧剑仆拳掌交替,脚步一招一滑,看似没有什么章法可言,但实际上这种武功更体现习武之人的融会贯通和见招拆招之势。
两个人在偌大的宫殿内相对而立,捧剑仆站在越清风的面前,看着对面脸色阴沉的越清风说道:“我不管你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总之你不能娶亓官月。”
越清风嘴角一挑,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说道:“这种事情,不由得我做主,有本事你去找亓官傅。”
捧剑仆听见“亓官傅”这三个字时心里一沉。
因为他的猜测应该是没有错,亓官傅利用亓官月的失踪将朝廷的注意力引向长右,然后又借铁扇失踪与越清风结成势力,合力找到铁扇之后他们两应该都有好处可得,大约是越清风坐上武林至尊的位置,而他亓官傅坐拥江湖与朝廷两大势力,挟天子以令诸侯。
“所以呀,你一个区区的无名之辈,有何能耐与我们相对抗呢”越清风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望着对面的捧剑仆。
可是忽然间远处传来“嘭”地一声巨响,越清风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想要朝外面喊人但眼角瞥到捧剑仆,便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出了什么事”
外面立马有侍卫赶到,结结巴巴地说:“回…回公子,好像…好像是牢房那边传出的声音。”
“什么”越清风有些急了,他刚想迈脚往外走,转头看向了依然站在原地的捧剑仆,此时捧剑仆的脸上一副已经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表情。
越清风咬着牙地说道:“你迟早会付出代价。”
捧剑仆看着越清风气冲冲地走了出去,心中舒了一口气,看样子自己的计划还是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