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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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7月20日
今天是塔尔入住蜘蛛巷尾的第十一天了，望着画框底下的三口坩埚，塔尔竟然默默地享受起了当工具人的日子。
“四号、五号、六号坩埚均没有发生反应，看来我们投入龙骨的时间还是过早了。”塔尔如实报道着坩埚的情况，“你那的情况呢。”
照看另外三口坩埚的斯内普也摇了摇头，他这边的情况跟塔尔那里是一样的 。
“会不会咱们一开始的思路就是错的，超强治疗药剂和生骨水虽说有相似之处，但毕竟一个止血生肉，一个却是生的骨头，内容还是有差别的，我虽然把我当初改进超强治疗药的想法告诉了你，但这想法也未必适用在生骨水上。”
塔尔分析的这一堆，在斯内普的耳朵里听了跟没听一样，他当然这个想法不能生搬硬套，但是做魔药就是这样，哪怕明知道成功的几率不大，可只要有实践的可能，他便会一直尝试下去。
准备更改变量继续实验的斯内普，魔杖一挥再一次清空了六口坩埚，又要从头开始。
见劝也劝不动，塔尔干脆放弃挣扎，伸了个懒腰，也准备继续当个称职的工具人，跟眼皮子底下的三口坩埚耗下去。
或许在外人看来，这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熬制是一种难熬的枯燥，但是对于塔尔来说，虽说嘴里劝着斯内普想让他换种思路，但在心里，这份重复对她来讲还真是乐在其中。哪怕只是个看锅的工具人，也能让她感觉到自己还跟现实世界有那么一点微妙的联系，而不只是作为一幅死物来存在。
只不过……这几天除了工具人的任务汇报外，斯内普便再没跟她说过别的话，这简直比开学在办公室还沉默。然而这也怪不得别人，怪就怪她那句：你就没想过找个女朋友吗？
这句话最后收获的只有冷笑和直到今天的沉默。
其实到现在塔尔都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哪里说错了。是，她是知道办公室插着一株未知的百合花，但那朵花不论怎么看都好像是在纪念一个逝去的人吧……
对一个逝去的人这么念念不忘，难道斯内普这人的内核是一个情圣？
塔尔这边的猜想都已经飘到天上去，眼皮子底下的事情自然也被这不受控制的大脑给取代了。
早已配完药准备进行下一次实验的斯内普也发现了挂在墙上两眼发直的塔尔，他心里清楚，这能让塔尔闭上嘴这么久也就只有发呆这一样了。
这幅画的与众不同，很大程度就体现在这发呆上了……
要么是瞎想事，要么就是困了，反正都不是正常画像能拥有的状态。
随着轻咳一声，看着两眼发直的姑娘被拉回了现实，斯内普这才幽幽说道：“嘴不动脑子动是好事儿，但是请放在正经事情上。”
收到讽刺的塔尔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小声哼了一声，嘟囔的接道：“谁让你准备的这么慢……”
耳边传进来这么一句话，斯内普在心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决定就当没听见，这不是出于好心，而是实验太累，真没精力再多说些什么别的了。
见斯内普不回话，塔尔一开始也有点小惊讶，但是很快她也发现了斯内普那略显疲惫的脸色，于是小心翼翼的说道：“这药前边这一小时熬制不需要什么工序，放着就好，我可以帮你看着，你就别去计算数据了，不如歇一会儿。”
“你帮我看着？行啊，你要是能走出来关下火那会更好。”好好话永远不会好好说的斯内普。
“我又不是田螺姑娘！”塔尔当然听出了其中的讽刺意味，好心当做驴肝肺，“我想说的是，你这么累可以在桌上爬一会儿，睡一个小时，等快好了我能叫你起来。”
“我累了自然会去休息，不需要你再多个闹钟的功能。”
听听这话说的，好像是她塔尔上赶着给他当闹钟一样。
塔尔这边正愤愤不平想要还嘴，就听到底下传来一句：“你要是累了就闭眼闭嘴，睁着眼睛愣神可休息不了什么，剩下的变量六口锅足够，我一个人能看过来。”
就算是平常不太能听懂话的塔尔，此时也大约能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这是想让她休息呢。
“不用不用。”塔尔连忙摇头，“我刚刚愣神不是困得，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果然就是在胡思乱想。得到准确答案的斯内普鼻腔里轻哼了一下。
“我不累的，看你熬药我挺上劲的，虽然不能自己动手操作，但好歹我也是在做自己喜欢干的事情。”塔尔咬了下嘴唇，继续说道，“以前我跟你一样，也特别喜欢废寝忘食的研究魔药。”
“看的出来，你现在仍就如曾经一样，喜欢废寝忘食的给别人提意见。”
“可我的很多意见确实对你很有帮助啊！”
这话落音，斯内普并没有接话茬，只是再一次的从鼻腔里轻哼了下。
看见对方没有出言反驳，塔尔不禁有点洋洋得意，可这小得意过后，却又回想到了嘴里的那个曾经。
“其实我以前也蛮喜欢给别人的魔药提意见的，不是为了显摆什么，只是因为除了魔药之外，我好像不怎么能跟别人搭的上话。”
话痨跟别人搭不上话，这话说的斯内普可是不信的。
塔尔看出来了斯内普脸上的不相信，继续说道：“这是真的，我从小就没什么人愿意跟我说话，或者说也见不到什么能说话的人。我觉得这点你跟我应该很有共鸣的。”
共鸣？斯内普皱了皱眉，他可不喜欢别人刺探他的隐私：“我可不觉得你我之间能有什么共鸣。”
“其实那天你带我来这儿时我就想问了……你是不是也是麻瓜出身啊？(ps：好像美国喜欢称为麻鸡，这里就不改了，就当塔尔入乡随俗了)”
作为被提问者的斯内普可没兴趣回答这个问题，不过从这问题里他倒是得知了一个新信息：“你是麻瓜出身？”
“对，我是麻瓜出身。”塔尔此时还没意识到，自己被别人反向套路了，“我的父母以及兄弟姐妹都是普通人，我爸妈这四个孩子里就出来我这么个特例。”
人人都知道塔尔·塔罗斯才学过人，却没什么人知道她是个麻瓜出身，就连在食死徒内部的斯内普也从未听说过。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不在环境平和的美国呆着，偏赶着战乱来英国反抗黑巫师，这倒是真有意思，连斯内普都不知道作何感叹了。
陷入回忆里的塔尔并不知道斯内普已经想到那里去了，而她仍在自说自话的讲着：“英国这里确实没什么人知道我是麻瓜出身，这一方面原因是当初食死徒的情况我不能暴露，另一方面则是……我跟我父母自我四年级能独立后就很少再联系了。”
“呵。”斯内普冷笑了一声，很明显他也想到了这蜘蛛巷尾曾经的屋主人，他的父亲，“因为你是巫师？”
塔尔知道斯内普想到另外一方面了，于是急忙解释道：“其实不是我的父母不联系我，而是我不去联系他们。因为……我怕我的身份会牵连我的父母，让一些极端教徒误会。”
“教徒？ ”这个词可是斯内普没有想到的。
“对，就是教徒。”塔尔继续说道，“除了我二哥外，我的父母兄妹他们都信仰天主教。”
天主教……任何一个巫师，在提到这个词的时候，恐怕都会想到那场处于中世纪的巫师灾难——猎巫运动。
虽说这份惨案源于古时人们的愚昧以及作为掌权者扫除障碍的借口工具，可哪怕是现今想起那段往事，巫师们仍就不寒而栗，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躲藏在各国的角落里，不敢公诸于世。
“天主教信奉的是上帝创造万物，上帝是唯一的真神，一切不是神给予的力量都是邪术，而我们巫师使用的魔法在天主教的眼里可是邪恶的化身。”作为混血出生的斯内普，对天主教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是的，我的存在，就是粉碎我家人信仰的罪魁祸首。”塔尔罕见的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他们一直都在试图接纳我的异常，甚至说服自己我的魔力是上帝的神赐，可伊法魔尼学院的入学通知还是让他们看清了事实，他们的女儿是一名女巫。”
往常对别人私事毫无兴趣的斯内普，如今却陷入到了塔尔的述说当中，处理手上的魔药配比，也有些心不在焉了。
“不过我家人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对我有什么改变，他们仍然很爱我，这应该是我这一生中最幸运的一件事了吧。”说到这里，塔尔的脸上也渐渐的漏出了一丝笑容，“他们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支持我去巫师学校。但我知道，他们这是在背叛信仰，还是一种无法与神父诉说赎罪的背叛，我不想让他们左右为难，更不想让同为教徒的其他人发现我的异处后去责怪为难他们，所以等我能独立生活后，便也狠心减少了与他们的联系，因为我相信，没有我的存在，他们在教堂里可以更昂首挺胸，面对上帝应该也更能问心无愧吧。”
“所以你后来来到了英国？”
“这的确是我来英国的其中一部分原因。”塔尔苦笑着的说道，“可是谁曾想，我这慢慢减少联系，到最后还真是永远也联系不上了呢，你说是不是挺讽刺的啊？”
被提问到的斯内普并没有回答塔尔的这个问题，而是将坩埚一个个的点着了火。
“等等……不对！”刚刚还沉静在悲伤情绪的塔尔，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诶，我一开始不是问你是不是麻瓜出身嘛，怎么……怎么最后成我回答了啊！”
在画框底下埋头苦干的斯内普，轻微的勾起了唇角，不过这片刻的得意并没有被挂在墙上的塔尔发现。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麻瓜出身的啊，你还没回答我呢。”
“你从哪听到的，我是麻瓜出身？”
“我是听画像们说的，虽然他们老爱谈论几百年前的八卦绯闻，但对现今的是他们其实知道也不少呢。再加上你带我来你家里，虽然我只经过了客厅，但看装潢布置，很有麻瓜的感觉。”
听见这份分析，斯内普后悔自己没在地下实验室安一个壁炉，直接飞路到实验室不省了这些个麻烦。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塔尔还在追问。
兴许是被问烦了，也或许有感于塔尔天主教的家庭背景，斯内普竟然开口答道：“我是混血，但从小一直在麻瓜界生活。”
“看来那些个画像老顽固也不怎么准嘛。”塔尔嘟嘟囔囔的，“那你父母谁是巫师呀？”
斯内普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塔尔，并没有继续回答这个问题，塔尔的嘴肉眼可见的又瘪了下来。
“不告诉就不告诉吧，其实我一点也不好奇。”
“不好奇是最好的。”斯内普冷笑道，“我看你也确实是不困，行吧，给我看坩埚吧。”
“啊~”塔尔可没刚刚那份豪爽了，有点不情愿了，“你干什么啊，睡觉？”
“嗯。”说着，斯内普便扭身准备出了实验室的门。
“你回卧室睡，不用我叫你？”
“我不需要多一个闹钟，我自己能起。”
说完，这人影便消失在了门后，独留塔尔一个人守着六口坩埚，最后只得感叹一句：“怪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