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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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殊言原本有些不安的心忽然烦躁起来——不管是不是他，这件事都绝对要搞清楚。
但他也很清楚，自己来修罗王域第一件要做的事，是要抓紧时间找到墨小息，然后带他回去。
其他什么事，都可以往后排。
心里对先后急缓有个计较，洛殊言就干脆多了，他刚才掐诀用了瞬移到了祭灵殿中心。
到了祭灵殿中心，也就是说，修罗族那位地位超然，却从未露过面的大护法，就离他不远。
世人对这位大护法的了解止步于他的身份，洛殊言对这位大护法知道的，同样也很少。
但也比别人知道的多些，比如，他知道这位大护法是很久之前就去无门卧底的无意道君。
也就是墨小息的嫡传师叔。
三年前仙门之首的无门一夕暴.乱，这位无意道君是当时的实际掌门宗主，也是挂着宗主之名的无妄山人嫡亲的师弟。
无意道君明晃晃地带着修罗族的杀手血洗全宗，有传言说，无门前任宗主无妄山人就是他亲手杀的。
但是……
洛殊言垂眸，脸上有些阴晴不定——
即便那个无意道君杀了无妄山人的说法是仙门十六联名承认的……
但无妄山人的死，仙门流传最广的说法，却是说他死在了息无雁手上。
这几乎是天方夜谭。
无妄山人对息无雁有恩，不管是因旧人之情收养，替他隐瞒身份，还是这么多年一直毫无保留的悉心教导，无妄山人对息无雁都问之无愧。
息无雁也从来对他最为尊敬顺从。
弑师这种事，说出来谁都不信。
但偏偏说这话的，是息无雁的亲师弟，前宗主的二徒弟，也是现在的无门之主，晏无华。
固然外界传闻他们师兄弟不和已久，固然他们两个确实经常吵架，固然自打他二人相识之日起，直到无门三年前那一场动乱前，他们都在无数次地因为这样那样的事争吵。
但洛殊言很清楚，晏无华不比仇无久少什么对息无雁的情义。
晏无华和仇无久一样，对这位少主师兄很是亲近。
还有……
有关息无雁就是弑天一族遗留之子的传言。
所有这一切，这究竟都是怎么回事，在他闭关这三年里，到底都发生过什么，一切异变究竟是怎么回事。
洛殊言握紧自己的手，骨节嘎吱咯吱的声音，差一点点传了出去。
洛殊言压制好自己的怒火。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生气过了。
龙族血脉里的狂躁给龙族带来了荣光，也带来了毁灭。所以洛殊言从小就被教导过，控制自己。
洛殊言放缓自己的呼吸，继续信步在祭灵殿里四处观察。
祭灵殿中心，一无所获。
他又把关注的重点放回了靠外的一部分低矮房间。
这部分房间看起来是用来关押大护法的囚徒的。
洛殊言的眸子左顾右盼，手里不由得摩挲起自己的衣角。
低矮房间……
洛殊言忽然停了下来，他扭头看向自己路过的这间房间。
灯火昏暗，与其他低矮的牢房无异，却让他从心里觉得，这个像普通房间的牢房，不大一样。
整个祭灵殿的灯光都让人觉得没有温度，仿佛只是单纯的发光而已。
唯有这里，唯有这里的光让他觉得，不一样。
这里的光，才像是从灯火里诞生的光。
才有温度，带着诞生自火堆里的温暖。
“咯吱……”
门板轻轻一动，悄悄裂开一条缝。
小风一吹，又合上了。
纸鹤一晃。没动。
披着黑斗篷的青年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门内，光照过他的地方，却没有任何影子，任何痕迹。
清瘦青年伸出手，摘下了自己的兜帽。
昏黄烛火下，一张俊脸面无表情，直直看向床上的人。
那张脸，很俊秀。
但不是他记忆中的脸。
洛殊言走进，弯下腰，仔细打量起这张脸。
这确实是墨小息，气息虽然有一部分陌生，但他很笃定，这是墨小息。
那张脸有六分像他记忆里的样子，却比他记忆里的样子要好看很多。
洛殊言又一次若有所思——这是他的脸，还是原先那张才是呢？
身后门忽然一响。
洛殊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5.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