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十三.泯生 ...
四处寂静无声,天地归于沉寂。
息无雁动了动自己麻木的手,剑上的血还未沥干,却落地无声。
很久没有闻到过这么浓重的血气了……
上一次被这血气浸透的记忆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那还是他极其幼小孱弱的时候,别说自保,那时候的他连吃饭的能力都没有。
让现在的他来评判,就是一个没有别人的庇佑,根本活都活不下来的废物……
那夜漫长的根本窥不到一丝天光,他一直都在厮杀,精疲力竭却仍旧气势不减。
仅仅凭着一口气,灵力几近干涸,遍体鳞伤。
双剑齐挥,搅动周身死缠烂打紧咬不松的残煞,血淅淅沥沥淋了一地,那些一直都虎视眈眈蠢蠢欲动的鬼怪立刻前仆后继将血舔食得干干净净,转而继续盯着他,眼神更加狂躁,像是在狩猎一般……
那是他拼死杀出的一条血路。
路的尽头原本该是一束光,可是他看见的,却是又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原本纯白的拂尘高高扬起,在他眼前忽然如白纸被墨汁浸染,化作一张巨大的招魂幡……
那人一身仙风道骨尽数消散,只剩下了来自炼狱的嗜血杀意,连带着那人周围的冲天戾气,径直向他席卷而来……
那面招魂幡诡异的熟悉……
息无雁麻木的心底忽然多出一抹慌乱。
那面幡的主人原本背对着他,正在狰狞大笑,却倏忽发现了他的存在,回头换成了阴鸷邪笑——
苍老的面皮从中间撕成两半,露出了那张假面人皮下邪恶肆意的脸——
殿外一道惊雷照亮了满地的血色,也照亮了那张无比熟悉却几近陌生的脸……
方才那抹想要逃跑的意念登时无比清晰强烈。
息无雁想阻止自己去看他的脸,可是无论他怎么挣扎,目光都如板上钉钉一般扎在那个人脸上半寸都挪不动……
他蜷缩在地上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那一张魅惑众生的脸,被挑断了筋脉的手还在颤抖,却远远比不过他心底的颤栗……
“息墨——”
那声音嘶哑一如无间地狱里挣扎千年的恶灵,笃定唤出他的名。
而他匍匐在地上,茫然无措嘴唇嗫嚅,只能死死盯住那张脸——
“是你……”
毫无征兆的一睁眼,被猝不及防入了眼的强光刺得生疼。
冷汗流了不知多少,息无雁整个人都粘糊糊的,动一动都觉得难受。
他靠在门后睡了很久,醒来就觉得全身酸痛。
他适应了一会方才想起来自己这一夜几乎没睡,也是挨着天光乍晓的时候眯了一会,都不知道自己大概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纸鹤自己安安静静的钻进他袖子里陷入了休眠,他仔细检查没有问题就撑地起身。
他掐了个咒清理干净换了身衣服,推开了门就要去一楼吃早点。
这边他下着楼,那边一个端着木盆就要上楼的小二正巧与他擦肩而过。
小二回头仔细看了两眼,连忙出声说:“仙师稍等!今早那个与您一同住店的仙师先走了,要我转告您一声他很快回来,还让您在这里等等他。”
息无雁停下来点点头笑了笑:“知道了,多谢。”
然后他就接着下楼,头也不回的抛了一枚金瓜子给那个小二,一句话也没多问,丝毫不怀疑这句话到底是不是该给他说的。
那个拿着木盆的小二被砸了个正着。
他胡乱接到手里才看清是枚雕琢精巧隐有轻灵气息的金瓜子。
看着就是个打赏的物件,可是只是传个话而已,打赏这个也太过贵重了……
小二端着木盆掂量了一下,还是觉得不怎么妥当。
他就要再跟上去说些什么,可是连脚还没抬起来,就听见那个出手大方的客人挥了挥手说:“给你的。”
洛殊言的不告而别息无雁早有预料。
有没有那个小二传这个话,息无雁都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不过洛殊言还是给他留了这个口信,虽然他有点意外,不过转念一想,倒是很贴合他谦谦君子的行事风范。
洛殊言昨晚想了没多久,就觉得自己必须得查查这事儿。
这边他刚决定好,那边金光一闪,龙神殿的回信就来了——
他战后休息的这一段日子算不得很长,龙族那边有龙神殿和龙宫双重保证,即便他暂且不回去也不会出什么大事,何况他一早就给龙神殿传过消息了,按理来说都不该出现这种传言的。
但是传言既然已经出来了,他琢磨了一下,决定按着太子的责任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更重要的是,龙神殿给的回信说,这消息并不是龙神殿传出来的,更像是龙宫那边的手笔。
这看着没有什么问题,洛殊言想,毕竟他父皇并不喜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年少时只当是身为龙皇的父亲对自己的继承人要求严厉并无不妥,只是长大一点以后他就比之前要敏感不少,很轻易就能知道,那不是严厉。
是发自心底的不喜。
至于不喜的原因……
他也只是隐约察觉,是与自己的母后有关。
至于到底是什么,他私下里查了很多年,具是无果而终,加之龙族内忧外患,失去了弑天一族的助力,再面对狼子野心的修罗族与图谋不轨的下属臣族,难免心力交瘁,无暇顾及。
只是洛殊言觉得这里面还有不对——
他的父皇虽不喜他,但也没有对另立储君表示过一点兴趣。
这一辈龙族子息单薄,出除去他这个占了储君之位的嫡长子,就只有敖崖和敖兮两个皇族子弟了。
敖崖心胸狭隘嗜杀成性,敖兮倒是行事果决凌厉干脆,只是身体孱弱药石罔效,只能靠着龙族水珠续命。
是以即使对他再不喜,龙皇也没有动他的储君之位——
龙皇若是连这个都拈不清,那他也在就没本事继续在皇位上坐着了。
所以这个消息能在他父皇眼底下传出来,个中缘由就值得他在意一下了——
到底是谁这么大本事,能撒这个谎,甚至传播的这么快,让这么多人都开始起疑?
而且,这个撒谎的人,似乎和东荒一战那些将士的死,关系不小……
事不宜迟,何况这还是件挺要紧的事。
洛殊言孤身就要出门。
他拎着剑就要走,临出门前想了想,还是拖了店小二给息无雁打个招呼。
这才觉得一切妥当,放心出去。
息无雁从自己房里出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洛殊言不在——
昨晚得知龙宫传来太子陨落的消息时,息无雁就已经知道洛殊言一定会坐不住去查一查。
消息都已经传到这里,最少也是三天前就已经从龙宫那边传出来了。
无缘无故就传出了储君身殒的消息,谁都坐不住。
何况这个储君还是自己……
息无雁揉了揉自己撑了一晚上的手腕,心不在焉的走路,
天泛鱼肚白时他才隐约睡着,谁知这一睡差一点就被困在梦魇里了。
客栈里没有什么对他胃口的东西,息无雁一琢磨,干脆利落选了去街上转转。
巳时已过,阳光明媚,倒是难得的好天气。
他一踏出客栈的大门,就忍不住眯了眯眼。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断,街上人才刚刚开始多起来。
这条街算得上宽敞,东转角两个路口,西转角只有个小门。
息无雁对那门不感兴趣,溜达溜达找了个地方吃他的早点,支着耳朵就开始听四面八方的消息。
嘴里咬着个小笼包,筷子还在搅拌着那碗粥。
息无雁尝了尝觉得不够甜,就咬着包子去找摊主要点糖。
他一身白衣在人堆里也算是扎眼,不过就是个游侠的样子,原本应该是多看两眼也就没人再看了,只是他那张脸比较引人注目,还是频频引人侧目。
息无雁一心一意吃完早点,又打包了一袋子小笼包,付了账才琢磨着去办自己的正事。
他眯着眼看了看刺得自己眼睛发疼的阳光,心下不以为意的想着这个点是有些早了——不过趁早去布置布置,正合他意。
一炷香以后。
花间楼这种地方永远是夜里比白天热闹。
午时未到,门前车水马龙也与它无关——大门虽然敞着,也只有几个闲散的下人围在那边打牌而已。
朱红大门前多了个一身白衣的青年,他叼着包子看了看烫金大字的招牌,径直走了进去。
另一边。
洛殊言颇为糟心的看着自己两只小手——
只是出门查探查探消息,就被人半路跟踪——消息没查反倒是自己先莫名其妙缩小成了而今这个幼齿的状况……
他的衣袍松松塌塌堆着,白色的长剑撂在一边无人问津。
洛殊言:……
他现在有点不想再活下去的冲动了……
花间楼的招牌挂着。
打牌的下人大多是雇来充当护院打手的。
下人们还在咋咋呼呼喊着叫谁快拿铜板——这种烟花之地的下人大多都是没有多少钱财可以拿来豪赌的,即便是闲着打牌,也只是赚个酒钱罢了。
几个铜板换来的酒对于他们来说已经足矣。
息无雁站在门口时就吃完了最后一个包子,油纸一团,随手一丢就进了路边的垃圾堆里。
他进了门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站在大堂正中颇为随意的四下瞟几眼而已。
打牌的几个还在咋呼,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这桌不远,多了个刚进门的客人。
趴在二楼栏杆上昏昏欲睡的裴锦儿有一下没一下给自己打着扇子——这天气算不得热,只是她这个人爱扇成痴,便是冰天雪地也要拿着扇子摇着才行。
楼下的下人打牌的声音算不得很吵,她身为这里的一把手也不怎么管束下人,何况赌点小钱无伤大雅,连那个容妈妈都不管不问,她就更懒得多这份闲心了。
白日无事,她就选了个地儿趴着打盹了。
盹不一定能打成,但是她还是很乐意算账数钱的。
匆匆算算日子,今晚那个萱姑娘大概也是会出面的。
这么一算估计这个月又能多得一大笔银子……
裴锦儿是爱财胜过惜命——这城里没有人不知道这个。
想从裴算盘手里多抠出来半个铜板都是做梦。
抠门的裴算盘今儿个算完账正乐着呢,漫不经心的一瞥却忽然凝滞了——
她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瞪大仔细一看,整个人或若被晴天霹雳轰顶一般目瞪口呆。
朱红的嘴唇动了动,下一息,整个花间楼都被一道刺耳的惊叫穿彻墙壁——
“是你!”
没有多少女性角色的,所以这个魅惑众生的也是个男的,而且年纪还不小……
水珠:宝物名,埋之泉涌。
PS:想提前窥一窥更新的客官可以去佳佳企鹅群820216481,进群纯属自愿。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章 十三.泯生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