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1.囚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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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粗哑的怒喝直接喝开了房间的大门。
洛殊言和骨驹对视一眼，却没有着急隐藏自己。
骨驹悄悄给洛殊言递了个眼神——她就是我说的那个女人了。
洛殊言转眼看去——
如果她还可以称之为人的话。
空荡荡的骨头架子将一身华服衬得极其尖锐，没有血肉支持的面料平整的吓人，整个身形看起来都是刀削的一般模样。
她脖子上围着厚厚的绑带，幸好她的头还是正常人的样子。
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眼睛是金色的。
洛殊言看着那双金瞳，不自觉的皱起了眉。
他们俩仵在原地没有动，屋里的那个“骨头架子”看了眼他们俩——
手里的团扇一带，往自己这边一勾。
意思很明显了，就是要他们俩进去。
洛殊言没有一点犹豫，直接往屋里一闪，骨驹想“唉”一声都没来得及，就稀里糊涂的跟着进去了。
门啪嗒一声合上了。
门后的门栓自己拴上了。
骨驹回头看了一眼，仿佛进了魔窟的小绵羊一样呆滞了一瞬间，然后动作夸张的拍拍自己的胸口。
裴锦儿：“……”
裴锦儿忍着自己头上直往外冒的青筋，没有把骨驹直接踢出去，开口直接嘲讽：“哟，变回来了，不打算接着当个小孩了？”
骨驹：“……好男不跟女斗。”
裴锦儿又呵呵了一声：“你可没能耐自己变回来，又是找的你们太子殿下帮忙的吧?”
骨驹瞪大眼睛：“什么玩意?什么叫‘又’?你把话说清楚！我骨驹是那么废物的废物吗？！”
裴锦儿连个白眼都懒得给他了，直接转脸对着洛殊言冷着脸开口：“你都知道多少了？”
洛殊言略一颔首：“不多不少，也就刚知道一个降灵术而已。”
裴锦儿：“那还真是不多，少啊……”
骨驹看着裴锦儿那一脸老娘不爽的表情，悄悄给洛殊言传音：“殿下啊，咱俩之前没得罪这位大姐吧？她怎么跟吃了火药一样逮着咱俩就喷啊？”
洛殊言瞥了他一眼：“禁言。”
骨驹：“……”
骨驹：殿下，你偏心简直不要太明显。翻脸比女人都快。人家都这么欺负人了你竟然还让我忍着……
洛殊言大致也知道骨驹心里那点小九九，他安抚似的拍拍骨驹的胳膊，挡到他面前对裴锦儿道：“那不知，在下又可以从阁下这里知道多少呢？”
裴锦儿眯着眼睛看着洛殊言许久，最后却说：“祭灵殿子时不能有活物。”
骨驹听完直接嘟哝一句：“你们这里活物不就挺多的……”
裴锦儿又冷笑两声，直接撸起自己的袖子露出森然白骨：“你管这叫活物?”
骨驹：“……”
骨驹伸手指了一遍一遍匍匐在地上的蚌女：“她们不是活物吗？”
裴锦儿：“骨驹大人在海族执掌的审讯司吧？你就没见过一个活死人吗？”
骨驹愣住了，洛殊言却在听到活死人三个字的时候瞳孔巨缩。
裴锦儿：“活死人也分两种的，一种是偏死的，一种是偏活的。而我们恰巧就是比较幸运那一批，被练为傀儡的时候侥幸还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至于死的那一批……”
裴锦儿眼睛里一片深沉冷意：“谁知道是死是活呢，要是死透了就是解脱，要是意识还存在着……”
裴锦儿：“那才是生不如死呢。”
骨驹呢喃：“啥叫意识还存在着……那不就是直接锁灵吗？能活活把人逼疯的……”
裴锦儿：“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废物啊，没错，本质上和锁灵没什么区别，但是锁灵不会停止衰老，总有一天会死，死了就解脱了，傀儡就不一样了，如果掌握傀儡的人不愿意，这个傀儡就永远毁灭不了，傀儡的意识也就永远被禁锢在傀儡的壳子里。不得解脱。”
洛殊言直视着裴锦儿的眼睛：“息无雁到底在哪里?”
裴锦儿眼里多了些探究：“我以为你知道的，祭灵殿主殿里躺着的那个不就是吗？”
洛殊言：“那个躯壳吗？我问的是息无雁消失的那部分魂魄。”
裴锦儿一时沉默了。
彼时。
常年一身枯绿色看的人眼睛很累的大护法坐在息无雁床边，静静地看着息无雁。
子时的钟声将近，他听着亥时最后一声钟敲响的余韵淹没整个大殿，最后忍不住对着息无雁自言自语：“你说，他怎么还不来呢？是我高估了你在他心里的位置吗？”
大护法忍不住又露出半张讥诮的微笑：“那还真是令人伤心的一件事呢……”
大护法自顾自说着，完全没有留意到息无雁的手指悄悄动了动。
意识不断回笼，缓慢却坚定的重新聚为一体。
无人得见半空中细碎纤细的微光，无人得见一场故人沉默的回归。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1.囚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