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然成风》小灰机biubiu

27、可疑之人

　　程枫依恋地抱着沉睡的蔚然，忍不住蹭蹭她的脸，对方貌似不满有人打搅她睡觉，嘴里轻轻地囔囔。
　　程枫蹑手蹑脚地在黑暗中下了床，生怕吵到她，拿着那些档案去了书房。
　　肖巴晚上发信息给程枫，说医疗药学方面的收支没有可疑之处，另外肖巴也记录这几所涉嫌信息非法利用的医院的负责人信息，明天开始带重案组去审市人民医院的相关负责人。
　　而今晚，他要把研究重点放在这几个法人和捐助者身上了，希望能找到一点头绪，方便明天的审查。
　　程枫迅速把信息都翻了一遍，NEW WORLD（新世界）基金会这个名字就让他感到莫名地介怀，教唆自杀的组织所谓建设新大同社会的理念，就是所谓的新世界。这个基金会有着海外资金背景，但法人是中国人，而且还是A市人，这些年这个组织一直在捐赠资金到医疗领域，A市人民医院的几次资金短缺造成的医疗物资更新困难，都是这个基金会补助，看起来，很干净，没什么问题。
　　但前提是没有那些信息泄露和利用。
　　程枫打开了电脑，登录警局内部的档案系统，把NEW WORLD基金会法人商羽的详细个人资料调出来。
　　让程枫震惊的是，商羽居然是A大的校友，化学专业博士肄业状态，研究领域是新型合成药物，导师居然是张一清教授，张教授可是蔚然父亲的至交。
　　而商羽的经历倒是令程枫更好奇，他是被人在孤儿院领养的，家境比较平凡，为何在肄业之后经营这个基金会，这些问题都得好好向张教授以他本人了解一下。

　　翌日，蔚然起来发现程枫已经先回了警局，她看到程枫留在桌面上的纸条，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洗漱之后立马赶回了办公室。
　　回来得太早，此刻的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人，她看到程枫专注地整理资料，她知道，他们一刻等不及了，只想让这件事情早日水落石出。
　　“程枫，我和你一起去问问张教授，好不好？”
　　她知道程枫不想让她直接接触这件事，怕她情绪不稳定，但她还是没办法置之不理。
　　程枫看着她着急地样子，轻叹了口气，“那你要保证，你要冷静，要相信自己，相信我。”
　　蔚然乖巧地点头，程枫知道张教授都是很早就在校园里面晨运，于是带着蔚然直接去学校找张一清。

　　张老目瞪口呆，这两人突然出现在面前，还是手牵手，却又两脸急迫。
　　“你们俩这是过来找我问同不同意这门亲事？哈哈哈哈。”
　　“张叔叔，你就别打趣了，我们过来问你一些问题。”蔚然太急了，看着面前笑嘻嘻，一直想和他俩唠家常的张老，迫不及待地说。
　　张老看得出来蔚然的紧张，本想先缓和一下气氛，看来这孩子还是那么急性子，直接从运动器材下来，和这两人坐下。
　　“问吧问吧，上次你问的我都还没想到，简直比化学题还难。”
　　“张老师，我们来这里，是想问你关于你带过的一个学生的情况，叫商羽，你对这个人还有印象吗？”程枫拿出商羽的档案，放到张一清面前。
　　张教授一听这名字，脸色都青了三分，他带上他的眼镜，翻看了商羽的资料。
　　“怎么，这小子是不是闯祸了！”
　　“闯祸？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他本来是我们化学学院的很厉害的研究者，主攻药物化学，我以为他可以成为一个很优秀的学者，甚至还希望他能超越我，但是，怎么说，很遗憾，他太功利了。”
　　“他不甘心只做学术吗？”蔚然看到张老满脸遗憾，看得出来商羽曾是张老的得意门生。
　　“不只是，他追求更多东西，更多超乎我们想象的东西，他和我说，想要做一款合成化学药品，去替代毒品，让那些吸毒的人可以通过吸食这款药品来暂缓毒瘾，从而逐渐戒毒。但我觉得太险了，临床试验做不了，而且万一控制不好，还会成为第二种新型毒品。”
　　“那他为何没读完博士就走了，是觉得你没法满足他的研究需求吗？”
　　张老默默点头，“他不想走这条平淡无奇的路。我和他之后也没联系了，你们为什么问他的消息？”
　　“张叔叔，商羽认识我爸吗？”
　　张一清陷入沉思，不确定地摇头，“他们应该没有很多交集吧？但商羽就读直博期间，应该有上过蔚国成的课，至于他们有没有更深的交情，我没有了解。何况，蔚然啊，你爸妈出事的时候，商羽已经肄业离校好几年了吧？”
　　蔚然再仔细看一遍他的资料，商羽今年36岁了，他24岁离校，在他26岁那年，与海外资金合作建立了NEW WORLD基金会，蔚国成被杀，他那年28岁。
　　没有证据，所有的东西都只是大胆设想。
　　蔚然和程枫送张老回实验室后，走在校园的绿道上，空气清新得沁人心脾，可是蔚然总是觉得心里有块大石让她呼吸不畅。
　　“你不要急，办案也要讲究基本法，慢慢顺藤摸瓜肯定可以找到漏洞的。”
　　“不，程枫，我觉得他们反而会主动出击，把证据销毁。你知道的，他们可能都在监视我。”
　　程枫更担心的是，他们放暗箭，伤害她。
　　“最近你过来和我住吧，你一个人不安全。”程枫握她的手加紧了力度，到现在为止，“那个东西”可能才是真正的突破口，或许，重新调查蔚国成的去世前的行踪和社会关系，会有利于案件的进展。
　　“蔚蔚，你最近和肖巴他们一组去医院那边调查吧，我再重新看看你父亲的事，说不定有新的转机，你把你能想起来的都告诉我。还有，我现在让他们调查的是医院和犯罪组织交易的事，并没有告诉他们关于你的事，你放心好了。”
　　蔚然承应，她没想到程枫居然想得这么周到，能同时以一个名义调查两个案件。她却看到程枫突然皱眉，于是拿手心按在他眉头，轻轻地揉。
　　“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
　　“蔚蔚，夏煜他……他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帮助你？”
　　这个问题却让蔚然语塞，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能他真的是热心想帮我呀，我不清楚动机，但，他一直都很帮助我，我的病能好也是因为有于医生。”
　　“你除了在于医生那里看病，还有没有去过别的地方看？”
　　“有，我出狱前后抑郁症都很严重，在监狱里面有医生看过，然后出来后有段时间在市中心医院看，但是都没有好，后来夏煜才决定介绍我去于医生那里的。”
　　程枫堆起笑容，缓缓地摸着她一头长发，初见她的时候，还是干练的短发，现在已经长到后肩了。
　　“那就好，这阵子我要是忙，你就多点和他们待在一起，尽量不要一个人行动。”
　　蔚然的笑容渐渐流出，像空中的轻云一般。她知道，程枫宁愿把这件事完全放到自己身上，也不愿意让她再重新面对太多过往。
　　程枫把她的搂到怀里，这次，他要更无情，面对所有的可疑的人，都不能掉以轻心，包括夏煜和于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