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尽成曦永远的7日之都》普雅之华

29、归墟明灯

　　夜曦把长明灯放在了万葬庭，同尚未醒来的钟函谷做了告别。

　　“钟老板会没事儿的，对吧。”潜艇上，夜曦对钥提问。“是的。”钥抚摸着潜艇，潜艇向大漩涡加速前进。

　　黑暗。黑暗。棺中的夜曦不断向记忆碎片的深处跌去。

　　“我也为此做好了准备。”长明灯闪烁起幽微的光芒。“为了…最后的转机。”

　　“啊啊…看来就差那么一点呢…”

　　“夜曦…对不起…没办法…保护你了”

　　血色浸透了双目。

　　记忆的碎片如蝴蝶般纷至沓来，将夜曦缠绕的近乎窒息。

　　终于落入了一捧温暖的光晕之中。

　　“哈哈，我好像捡到了一只湿透了得小猫咪呢。”钟函谷倾斜油纸伞，半蹲注视着蜷缩在角落被雨淋成落汤鸡的指挥使。

　　“钟老板，你也……”记得么！指挥使眼中划过希冀的光芒。“嘘。”钟函谷将食指抵在自己的嘴唇上。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檀香燃烧着，睡梦中的指挥使沉沉睡去。

　　现实中的指挥使在一豆灯火处醒来。

　　??“钟老板，你伤还没好利索，来这边做什么？”万葬庭特有的香气掩不住钟函谷身上的血腥味。

　　“虽然躺着棺材里的小指挥使给了我一种惊喜感，但还是跟我会回万葬庭比较好吧。”

　　“这里需要我，我不能离开。”夜曦这次没有搭上钟函谷伸出的手。

　　“既然夜曦也将万葬庭作为锚点，那么离开这里，去万葬庭也是一样的。”

　　“大漩涡是锚点也是道标，钟老板你又做了什么？”夜曦将目光凝在长明灯上。

　　“啊呀呀，一点点命运方面的小法术。”钟喊谷表情没有波动，拿着长明灯就像拿着一盏普通的灯般。

　　??看夜曦坚定不移的不信自己的鬼话，钟函谷轻声笑着，“如果和指挥使的契约不成功，我和小遥的替命咒就没法不成立。再让我捡到一次吧，夜曦。”

　　忍不住向那光亮伸出了手。

　　夜曦和钟函谷共执那一盏长明灯，在近乎无穷尽的黑暗中行走。

　　“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八纮九野之水，天汉之流，莫不注之，而无增无减焉。”钟老板在黑暗中突然提起了归墟。以前被吓过不少次，夜曦倒没有直接喊出来，只是更加握紧了灯盏。

　　夜曦的行为让钟老板笑出了声，“总之，在人们给予归墟‘终结、归宿’的意味，后来甚至引申出了‘轮回’。终究会回归，为何不能离开？”

　　明明身处无边的黑暗中，道路此刻却清晰可见。

　　一豆灯火终于不再是唯一的光明，阳光洒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