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初恋都是你》悠楼

9、第 9 章

　　乔姜微这一晚总觉得自己抓到了什么关窍，宋荆好像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个不字。

　　甚至又一次把她和郁彩晗送到了她家楼下，看着她们上楼了才离开。他站在那里的样子很沉静，像岿然不动的山守在那里。乔姜微不用回头看，也知道他会等着自己打开灯到窗户这儿之后再转身离开。

　　正当她这么想着的时候，郁彩晗突然凑到她旁边来看着宋荆走远的背影：“我怀疑他一直喜欢你。”

　　听到这话乔姜微笑出声：“怎么可能。”

　　她脑回路怎么跟郁彩晗一样了，可能是喝酒喝晕乎了，乔姜微笑着拉上窗帘跟她说：“只不过因为我是女生罢了，所以有时候对着向阳能说出口的拒绝他不好跟我说。”

　　郁彩晗怀疑地一路跟着她进了房间：“你说这话认真的？你看他平时跟哪个女生说话？”

　　“他没事儿也不跟我说话啊，是你想多了。”

　　乔姜微的脑子里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定了心神。

　　过了一会儿，洗漱完，俩人都躺到床上了，乔姜微的睡意很快涌上来：“怎么回事，我这一喝酒就想睡。”

　　“我看着你挺正常的啊，也不像喝多了的。”郁彩晗跟她挤在一床被子里，俩人面对面，突然就笑了起来。

　　乔姜微笑尽了兴拢拢被子：“咱俩多久没一起睡过了。”

　　“有几年了吧，上次还是你跟我说你跟宋荆写情书的时候。”郁彩晗回想着。

　　这时候没外人，乔姜微无所谓她说些什么：“都说了算不上情书，你那时候还喜欢那个高我们一级的混混头子，你还记得不，因为他毕业去初中了在被子里抱着我哭得仿佛明天不来了似的。”

　　“我都忘了他长啥样了，哪像你啊。”郁彩晗语气中带着羡慕，“宋荆同学不仅回来了，你还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乔姜微喝了酒，又大笑了一阵，这会儿过了劲，有点越来越困了：“你非要说写了’喜欢你’三个字的一张纸就算情书我也没辙。但我把第二天把那张纸偷出来的时候，他书包就放在椅子上，压根儿没带回去。而且我也没署名……不行，我要睡了。”

　　郁彩晗摇了摇她的肩膀：“姐妹，兄弟，你就这么睡了？今天这这大好的机会就白费了？”

　　“哪里白费了，有收获呢……”乔姜微抓住她作乱的手，“别亢奋了，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

　　“明天星期六，要不我能答应你去喝酒，我不要前程你还要呢，你先别睡，你起来听我说嘛！”郁彩晗绝望地发现某人不是说着玩，而是真睡着了。

　　这还怎么做朋友，深知自己喝多了只会越来越亢奋的郁彩晗绝望地盯着好友家的天花板。

　　说起情书，写一大串有什么用，就这三个简单的表明自己心迹的字就很好啊。她伸手抓了抓黑暗里的虚空。

　　第二天乔姜微的闹钟响了，摸着爬起来看了一眼屏幕才知道是周六，她抓抓头发又躺下来，旁边的郁彩晗翻了个身。

　　昨天的事情一幕幕又重现在她脑子里面，翻了个身，点开手机微信准备给向阳发条信息。

　　没想到他的信息先一步弹了出来。

　　向阳：我跟你说个事，你千万别跟你妈说啊。

　　乔姜微一哂，这人还以为天下的人都和他一样呢。

　　乔姜微回他：能说就说，不能说就算了。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回信息，乔姜微干脆起身洗了个澡，又给自己泡了一杯牛奶，煎了个鸡蛋。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她妈应该要回来了，但是她们昨天晚上吵了架，说不定姜惠会直接在科室洗了澡睡一天。

　　她原来还会期待一下妈妈回来，现在只想去看看，姜惠的办公室里，过日子的东西是不是比家里的还齐全。

　　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向阳：我昨天本来是要去打球的，结果我心里一想，总该关心一下老同学，他家里有事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然后我就偷偷跟在他身后，你猜我发现了什么！他竟然去网吧了！！！他是不是堕落了他是不是堕落了他是不是堕落了！

　　没等她回信息，手机又震了一下。

　　向阳：你怎么毫不关心，说好的出生入死的交情呢，我对你太失望了我对你太失望了我对你太失望了。

　　乔姜微：……

　　说好的上刀山下火海转眼就变成出生入死了，进化得可真快。

　　乔姜微：说完了？就这？

　　向阳：你还想怎样，还想看到他去桌球室去厕所抽烟去酒吧打架吗！

　　向阳：不对，重点不是做这些事，重点是他骗我！

　　乔姜微看着微微一笑，虽然去酒吧没打架，但酒吧还真去了不是一次两次。按照郁彩晗同学的逻辑，此时可以合理怀疑前面所说的事他全做过。

　　乔姜微：他骗你了，然后呢。骗你纯洁的少男感情了？去警察局报案能立案吗？

　　向阳：我昨天回来又问了我妈，我妈说他原来在市里成绩真的很好，咱们是不是应该帮帮他。

　　成绩再好，像他那么个上课法，估计也早该从神坛上掉下来了吧。虽然这么想着，但乔姜微还是给他出了个主意。

　　乔姜微：你可以试试，不找他玩，让他给你帮忙，说不定他就搭理你了。

　　这是她昨天发现的，这人虽然不主动搭理她，但是她发现每次她说什么，他都不会拒绝。

　　排除掉郁彩晗的不靠谱脑洞，说明他的心里并不是没有他们。

　　这话说起来感觉也怪怪的，在那个们上她加了个着重号。

　　没等她深想，向阳的消息又来了：你这个思路很好，等我试试回来给你反馈。

　　乔姜微刚想回他不用反馈了，又把这句话删掉。

　　反馈一下也挺好的。

　　最终这个周末乔姜微并没有写作业。她和郁彩晗俩人凑在一起，第一天炒糊了一锅蒜苔，跑到网吧去玩了半天游戏。周天她一个人在家闷头睡了一整天，既没等到向阳的反馈，也没有等到姜惠回来。

　　周一去上课的时候，看到自己座位上坐着向阳简直是意料之中的事。

　　她来得有点迟，向阳起身给她让座的时候还趁机教育了她：“你自己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啊，来这么迟！早点来记记单词多好！”

　　乔姜微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受不了老王没有魄力的班级管理了，准备谋权篡位？”

　　“是你太让哥哥失望了。”向阳面色深沉，拍了拍她的肩膀，“哥哥不能看着你这么堕落下去。”

　　“你准备怎样？”乔姜微还挺配合他。

　　“我准备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向阳摆出个飞升的pose，一扭头看到讲台上站着许家翠，魂差点没了。在讲台上犀利的眼神扫射下连蹦带跳回了自己座位。

　　乔姜微乐了一阵，转头问自个儿同桌：“他又找你干嘛来了，耍宝？”

　　宋荆挑眉：“他没跟你说？”

　　“说……说什么？”乔姜微看着他的表情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说读书太没意思了，他决定参加男团选拔，要出道。”宋荆整理了一下语言，“让我帮他……”

　　“跟他一起成立一个组合？”乔姜微声音颤抖，有点慌。

　　“拍照片。”宋荆一锤定音的同时，上课铃声也响了起来。

　　哦，那还好，乔姜微松了一口气，只是拍照片。上了一节英语课，她越想越觉得不对，许家翠在上头唾沫横飞，她在下面恍恍惚惚，到最后她发现自己连书的位置都没翻到上课的那一页。

　　“喂，你上课时在干什么呢，家翠的眼刀都波及到我这儿来了。”郁彩晗拍拍她。

　　乔姜微也感觉到了讲台上的视线：“想问题，没干什么。”

　　“想什么问题，想得连家翠的课都不能吸引你了。”郁彩晗略带怀疑的目光在她和宋荆之间扫来扫去，肯定又是宋荆这个小妖精搞了什么事情，自从这小妖精回来之后，乔姜微就经常魂不守舍，两眼发直。

　　李新途从手机里抽出身来：“过了个周末膨胀了啊，班上前三名想的问题你都敢问了，去偷偷补课了吗，多少钱一节的？”

　　“你玩你的游戏去吧，我问什么都有答案，你就是问一加一等于几也没人告诉你。”郁彩晗不跟他多说，“到底怎么了啊？”

　　乔姜微叹了一口气：“我怕我……闯祸了。”

　　如果这个人不是向阳，谁想去出道想飞升想唱rap都可以，与她无关。但是向阳如果要干这些，那就是要和他妈作对，他们一家都不会安宁了。

　　“他真跟你说他要出道？”乔姜微猛地凑近宋荆，紧紧地盯着他，“不准骗我，我想了一节课也没想到最近哪个男团有动静。”

　　宋荆略微诧异：“你还关注这个？”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乔姜微一掌拍在李新途的桌子上，把他吓了一跳。

　　“这是咋了？”李新途小声问同桌，“为啥他俩闹得厉害受伤的是我的桌子？”

　　他同桌郁彩晗同学很不耐烦回答他，盯着前头的两个人看：“我咋知道，我也还在观察期。”

　　事情走向又缓了起来，乔姜微一掌拍下去，自己回过神来：“算了，问你也没用，我直接去问他。”

　　要是向阳自己抽风想出道，那她管不着。

　　要是向阳因为听了她的话，为了找个理由让宋荆帮他，那她就得管。

　　“别激动。”宋荆拉住她的衣服牵制住她，“我个人认为，他那话里面一半真一半假。”

　　乔姜微停下来，转头看他拉着自己衣服的手。

　　宋荆松开手，很自然地重新拿上手机，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哪里是真的？”乔姜微调整坐姿。

　　她的面前出现了微信聊天界面。

　　宋荆的声音也随之传来：“需要相机应该是真的。”

　　“他加你微信了？”这劲儿又上来了。

　　李新途看着自己在她手下的书皮渐渐皱起来，第一反应是向后仰以免遭到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