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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城中的动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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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受地形影响早晚温差大,夜晚的通幽谷虽是春天仍有丝丝寒意。柳烟舟拿了身衣服便去泡了个澡,温热的水驱走了寒意,有说不出的舒适。
周围水汽弥漫,看不清水中人此刻的表情。脑海中时不时浮现白天即墨禹扑过来时的场景,柳烟舟晃了晃脑袋自言自语道:“别想了,那是个意外。而且人家当我是男人,就不小心撞到而已。嗯,别想了。”
得让自己忙活起来,才不会去胡思乱想。师父和师兄都没在,清雅阁显得有点空大、孤寂。柳烟舟关好大门回到屋里,书岸上香烟袅袅,拿起一本书便读起来。
还有俩日便要下山回家了。每每想到回家,柳烟舟就特别激动,感觉时间过得特别漫长,脑中还时不时出现一些不该出现的画面,她必须让自己转移注意力,让自己忙起来,找了一堆书放在面前。
即墨禹回到老宅时天已黑了。失踪了几天的即墨禹刚进玄关时前边已飞来一不明物体,靠着多年的作战经验和目测形状,初步判断是一只拖鞋。巧妙的躲掉凶器后,即墨禹端着一张笑脸,走到沙发边,规规矩矩站好道:“几日不见,爷爷身手又快了许多,孙儿甚是高兴!”
沙发上坐着一老者,坐的笔直,头发已花白,但气色很好,一看就是身子骨硬朗的,他是即墨禹的爷爷——即墨正飞。茶几上摆着一盘棋,一杯茶。沙发边上还有一只肥肥的猫,正在打盹。
“你还知道回来?!”即墨正飞咆哮道。
即墨禹噗通一声跪下,一脸的悔恨和痛苦,声泪俱下道:“爷爷,孙儿知错了!您打我解解气吧,可别气坏了身子啊!”
“你个惯犯!哪一次回来不是知错,出了门又犯的?啊?!”即墨正飞气的颤抖。
即墨正飞家教甚严,即墨禹从小就被一堆的家规束着,按着长辈的安排成长,是一名老师喜欢父母满意人人称赞的孩子,是即墨正飞的骄傲。
直到20岁那年,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的即墨禹开始背离了长辈安排的路线,放飞了自己,开始了屡屡触犯家规与爷爷父母交战的叛逆生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三天两头的就被批斗一番,认错投降后又死灰复燃。
虽说已不再是那个样样做到长辈满意的乖孩子,但即墨禹也没有多叛逆。还是按着长辈的期望发展着,只是在不冲突的前提下做了自己喜欢的事情。所犯的错说大不大,对某些人来说根本就不算犯错,只是对于一堆家规的即墨家而言,已是大忌。
罪行累累的即墨禹低着头,一边忏悔一边跪着让爷爷数落。
“你说说,你这次去哪里了?为什么一直联系不上?你想让爷爷担心死吗?想气死爷爷吗?”即墨正飞一想到自己这几天联系不上这混小子,吃不好,睡不好就来气。还好,还好平安回来了。
“爷爷,我真的错了。您消消气,来喝口茶。”即墨禹一边卖力的讨好一边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快,让爷爷看看,伤哪里了?”即墨正飞拉起即墨禹坐到旁边便去查看伤势。
“不行,还是跟爷爷去医院,做个前面的检查。不能留下后遗症。”说着便拉即墨禹出门。
“爷爷,我没事。真的!”
“一点皮外伤,山里认识的兄弟给我治好了。他可厉害了,我好了才让我下山的,不然都不愿意放我下来。”即墨禹脱了上衣转了一圈让爷爷看,又跳了几下。
“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爷爷说啊!”即墨正飞还是有点担心。
“来来来,先坐下。跟爷爷说说……”一阵阵咕噜声从即墨禹的肚子里传来。即墨正飞先一愣,看了眼即墨禹,“饿了吧,先吃饭。”
厨房的李妈一阵忙活,香喷喷的饭菜便端上来。即墨禹又一番狼吞虎咽,平时就胃口好,白天消耗了不少体力,此时已很饿了。
即墨正飞微笑着看着眼前的人,时不时给他夹菜,之前回来就打断腿的想法已消散不见。
“上楼洗洗睡吧,明天不许迟到!”
“是,爷爷。您也早点休息,晚安!”
即墨禹上楼洗了澡,躺在宽敞的大床上又想起了柳烟舟那古色古香的屋子,想着想着又想到了白天发生的事,鼻间那淡淡的檀香,心跳又不自觉的快了。晃了晃脑袋翻了个身数,便沉沉睡去。
早晨6点。一身灰色运动服的即墨禹火速来到院子里,望了望四周,便闭着眼睛吸了口新鲜空气,又缓缓吐出,如此反复几次。
“嗯哼,咳咳咳。”身后传来一干咳声。
“爷爷早上好!”即墨禹立马转身站直喊道。
“嗯,早。那咱们开始吧。”即墨正飞满意的点点头道。
“是!”
即墨正飞是军人出生,他特别重视生活习惯,从小教导即墨禹按作息规律生活。每天早起锻炼,晚上早点休息。
即墨家家规繁琐,有大多定了因没有人犯,便没有拿来说教。经常被触犯的家规也就那么几条:不得夜不归宿、不得抽烟、不得酗酒、不得欺瞒长辈、不得熬夜、不得赖床、不得无故失踪、不得忤逆长辈、不得沉迷网络、不得进出娱乐场所……。
吃了早餐,爷孙俩便去公司上班。
因即墨禹失踪了几天,他办公室里的文件又堆了老高。开完早会,助理把这几天推了的会议、与合作方约的面谈日程说了一遍,又指出了急需处理的文件。即墨禹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老板,10分钟后有个视频会议。”杨栎提醒道。
“知道了,你去忙吧。”即墨禹缓缓睁开眼皮,一副慵懒困觉的样子,眼底一片清明没有一丝睡意。
想起柳烟舟,即墨禹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拍了自己一掌嘟囔道:“怎么又想起这小子了,工作工作。”
即墨禹虽是长辈眼中顽劣的大男孩,但工作能力非常强,只要他出马没有搞不定的客户没有谈不下的合同。因此,即墨辉夫妇把公司丢给这一老一少,背上行囊环游世界,过甜蜜的二人世界去了。只是时不时开个视频发点照片,铺天盖地的狗粮便一盆一盆的撒过来。
即墨禹有时候想过,自己的出生是不是个意外。
下过雨后山里的空气格外的清新,伴着泥土的芳香。树叶更加的青翠,花儿更娇嫩。
柳烟舟把房前屋后,花花草草,地里的菜都收拾了一番。这般收拾后,可在家里多待几日了。一忙活时间过得也快,天已黑了。吃过晚饭,柳烟舟简单的收拾了行李,便躺下了。
清晨4点,柳家老宅已灯火通明。
“父亲,人都到齐了。”柳毅上前俩步,走柳林风旁边。
柳林风看着整装待发的子孙们,满意的点点头道: “好。出发吧。”
是的,今天是柳烟舟下山回家的日子。所以柳家全员出动,去接这个宝贝。
柳烟舟幼时身体不好,看了许多医生也没有好转,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有一天,柳林风听小道消息说幕甫山上有一医术高明隐居者,前阵子带了个病危的男童上山去了,说是15年后再来接孩子。病急乱投医的柳家,就这么一个女孩,留在身边也是死,说不定送走还有希望。于是狠心把将近俩岁的柳烟舟送到了山里,那位大师派了个同门师妹来接柳烟舟。
在山里一住就是20年,期间在山脚下与家人相见过俩次。
柳林风是柳烟舟的爷爷。父亲柳毅和爷爷都是企业家,母亲季婉蓉是一全职太太。
柳烟舟有6个哥哥,三对双胞胎,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
老大柳清舟,是一著名外科医生,就职于鄞都市第一医院。老二柳晨舟,是一大学教授,就职于鄞江大学。老三柳寒舟和老四柳江舟都是IT工程师,有一家科技公司。老五柳砚舟,是一知名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老六柳君舟,是柳氏集团的总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