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扑》萬年

54、番外二

　　临然已经不记得白振有多么耐心，将他尤为敏感的地方一一撩到火起难耐，细细磨着他的性子，红绫缱绻，欲罢不能。

　　像是要看清他所有的情动与羞涩，一边低声哄着他，一边舔吻他泛红的眼角，明明只一次，却像是被人翻来覆去揉拧了一个晚上。

　　连清洗上药都能期期艾艾，磨蹭近一个小时。偏偏他意识这样清醒，没有丝毫力气，任由白振动作。

　　再次躺上床，夜已经不知道多深了。白振裹好被子抱住他，又温柔地亲吻了许久。

　　见他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临然第一次这样清晰地意识到白振温和谨慎外表下，隐藏的那份偏执与深深的占有欲。

　　像是早已被长久的黑暗干涸了所有的养分，临然轻轻探出手抚摸着他的后背，纵容了他此刻柔软却也不遗余力的爱。

　　——

　　三个月后

　　临然顺利辞去了南大的工作，虽然任职的时间只有一个学期，却还是赢得了不少学生的好感，南大对此也表示挽留。

　　毕竟在国外便能做出一番学术成就，又受到联合研究院邀请的学者并不多。

　　临然也不想彻底荒废从前所学，答应在南大挂了个名。平时依旧可以查阅南大储藏的古籍资料及电子数据，其研究的内容或是成果，也可以选择成书出版，或是录制成视频，供学生们学习讨论。

　　当然这也仅是闲暇时间，临然多数时候已经回归了白氏集团的工作。在熟悉入手的过程的同时也提出了许多新的见解。与白振经过一番讨论与验证后，两人默契相识一笑，往后的白氏还将更进一步。

　　不过，白振从来只让临然待在公司处理事情，不准他出席那些酒席饭局，毕竟这样的酒量，他还是十分担心哥哥被人占了便宜去。就算喝醉，也只有他看得。

　　至于白氏的员工，早已习惯了他们日常秀恩爱的老板。公司发展的形势越来越好，两位老板的合作相得益彰，他们年终的福利也愈发优越，这狗粮吃得值了。

　　新家的住处也很快确定了下来，傍着一片清苍竹林，风声和畅，安静而幽远。屋内结构多是木制，古色古香，绿植蜿蜒而清香，到了夏天，檐下摆一张躺椅，也是阴凉舒适。

　　那盆被埋下的玫瑰花种子，早已经发了芽。意外的，白振看着那破土而出的两根小苗，神色少见的诧异。看了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还是愉悦的将它们一并移植在竹栏下的土壤里，绿意盎然，两颗小苗依偎着抽枝生长。

　　再就是白雪和那五只小白崽了，刚来的时候还试探着新奇不已，等适应了便撒了欢似的到处钻，玩累了随意落脚休憩，晒着浅浅的阳光，软软的白色毛发泛着光泽，懒洋洋的。

　　——

　　许久不见的白父也临时回来了一趟。相比于七年前，面容添了许些岁月的痕迹，却也显得容宽和厚重了不少。

　　临然开怀地上前拥抱了白建钦，“爸。”

　　“诶。”白建钦连连点头，尤为高兴地接受了大儿子的拥抱，甚是挂念地看了好几眼。

　　随即又看见其身后的白振，神色略微闪过复杂。

　　这才转头从车上牵下来一个小孩，大约四五岁的样子，衣着整洁，举止得体，睫毛长长的，一双干净而水亮的眼眸，还带着些懵懂意味。

　　正认真地看着临然。

　　“怎么不叫哥哥，你不是一直念着要来看看吗？”白建钦难得话语放得轻松，很耐心地对小孩道。

　　小孩却是径直走到临然身边，眨了眨那双大眼睛，声音清澈，有些犹疑地问道，“你是我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临然看着这个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孩子，心里大概是有些明了了，便也蹲下来温和道，“嗯，我叫白临然，你呢？”

　　“我叫白深，爸爸喜欢叫我白深深，他说这样好听。”白深看着临然，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高兴，还是很礼貌地问，“我也有哥哥了，我可以牵着哥哥的手吗？”

　　白振在一旁看得郁郁心塞，见临然这样眉眼温柔地点头，牵住小孩的手，心里的醋盘子已经打翻了一地。

　　好在白深虽小，却还是很独立的，只是体验了一番有哥哥的感觉。进了屋看见那一排排厚重的书籍古典后，眼眸泛光，经过临然的同意，便搭着小凳子去找自己能看懂的书。

　　临然这才从父亲那里了解到，原来他当日早有察觉他俩之事，知道这种事情不好多加插手，只好任其发展了。继承人的事情要另想办法，白父这几年才经过代孕，有了白深深。

　　虽是这样一个原因，白建钦也还是极尽认真地在抚养白深，放下了所有的事情，每年都带着白深各地游玩，一同学习增长见闻。从前的时候白建钦还读了许多育儿书籍，教育心理等等之类的，对白深的教育也算是弥补他心中曾经对临然有过的亏欠。

　　“谢谢爸。”临然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有这样一位尊重孩子的父亲，没有丝毫阻拦他与白振的父亲。甚至是这样开明辛苦的，选择了再次抚养一个小孩，来弥补未来的空缺。

　　白建钦这么多年过来，早已经看开了许多，心下的事情也是照顾好白深了，“以后有时间我还会带深深过来的。你别看他现在安静得很，私下里不知道话里话外给我念叨了多少回你，记着多关心些他。”

　　临然点点头，白深深到底也是单亲家庭，孩子总需要更多的陪伴与引导。

　　白深还坐在小椅子上，小小地蹙着眉翻书，颇为苦恼。虽然他认识的字不少，但这些话他却还是不怎么能理解。

　　抬头正见自家哥哥笑着问他，“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叫这个大哥哥做给你吃。”

　　白深深这才认真打量起一旁的白振。爸爸说和哥哥一起住的男生，是哥哥的伴侣。他明白伴侣是什么意思，可是男生和男生也可以吗？

　　白振本来还有些不愉快，但见白深深一脸天真地问他，“你和我哥哥在一起，也可以生宝宝吗？”

　　白振不由一顿，消去对小孩的偏见，轻轻笑了一声，“那要看你哥哥愿不愿意给我生。”

　　“口无遮拦。”临然横眉，没和他犯浑，又对白深深道，“不听他瞎说，男生和男生是不能生宝宝的。”

　　白深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就听见爸爸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那深深是喜欢男生，还是女生呢？”

　　“我喜欢女孩。”深深觉得有总比没有好。

　　白建钦微微松下一口气，看来以前无意中给他传输的那些女生温柔可爱的观念起作用了。

　　“爸爸总说哥哥有很多学问，哥哥可以给我讲讲这本书的意思吗？”方才的问题白深深已经抛之脑后了，还是觉得书本更有意思。

　　“好。”临然接过白深手里的书看了看，书名是《1984》，虽然书名是数字吧，但里面的内容远不是那么容易理解的，“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书？这本书有点难度，我给你换另一本好不好。”

　　“不。”深深摇头，执着问道，“我看了前面一点，觉得里面的人都很奇怪。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临然稍微理了一下思绪，搬了小板凳和深深坐在花藤下，以尽量简洁易懂的语句，讲讲那个时代大致发生的事情。

　　白振站在屋内，微微磨牙，还好不留下来休息。罢，就让一个下午，谁让哥哥这样喜欢小孩。

　　转身去招待白父了，沏好茶，听见白建钦缓缓道，“临然会喜欢上你，我早些时候也看出来了，毕竟他从小还没把谁看得比你重。后来，我也才有意将你培养起来，你倒也别记恨我让你吃的那些苦头。”

　　“自然不会，还要多谢义父的培养。”白振客气道。

　　白振这几年的辛苦，他也是看在眼里里，白建钦话语带着几分安慰的意思，“你年纪毕竟小一些，在那事上是吃了些亏。临然如果有哪里对不住你，你就和我说，我一定教训他。”

　　白振眼眸微动，隐约明白了义父没有反对他俩的原因，嘴角不由勾起，忍不住露出几分笑，也不戳破，“哥哥对我很好，事事都由着我的。义父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白建钦丝毫不知真相地点头，自以为白振非常懂事，是自家儿子占了便宜。

　　——

　　等到了晚上。

　　白振自然没那么轻易放过临然，白天听着白深对着临然一声声哥哥叫的，他表现得再坦然，心里也还是不舒服的。

　　就算是白醒，也得再前面加上临然两个字再喊哥哥。

　　“他是我亲弟弟，又还这么小，你担心什么？”临然有些好笑。

　　“我不管，你要补偿我。”白振开始无赖，抱着临然不撒手。

　　临然亲了亲了白振，知道要哄着，“嗯？什么补偿？”

　　白振等着临然问，低哑地笑一声，颇为放肆，“我要你在上面，坐着。”

　　临然眨了眨眼，想了一下，出口的话语还是有些烫嘴，“这个…不是坐过吗？”

　　白振声音低醇浓厚，“要自己动，深一些。”

　　临然穆然脸微红，捉住白振乱动的手，嗓子有些沙哑，试图谈条件，“可以，但以后再不准像昨天那样。”

　　昨天，还是快下班的时候。

　　办公室里，躺在单人沙发上……褪去西裤皮鞋，唯独留着那双中筒白袜搭在扶手上，跟着白振的动作一颤一颤。

　　“好。”白振答应了，低头温柔吻上临然的唇，慢慢落去他的衣物。哥哥真笨，他每天都可以不一样。

　　——

　　这一年冬天格外的冷，即使是像南华市这一带的城市，也下起了薄薄的雪。往常不太显寒的季节，因为少见，又或是这份忽如其来，而显得异常寒冷。

　　异彩的霓虹灯照亮繁华的街区，长款的羽绒服和厚实的围巾遮去了临然的半张脸，脸颊还是有些红通通的。白振揣着临然的手，像是低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吐着浅浅白气，眼角摇曳着温柔的笑。

　　临然弯了弯眉眼，牵紧白振的手。

　　家中院门边的墨绿邮箱上盖了层微湿的雪，斜斜插着两封信。

　　取下来看，红纹的纸张古旧，不失韵味。临然拿在手里竟有些晃神，原来，已经十年了。

　　他们还曾那样年少地写下过期许。写给十年后的对方，于那座山峰之上，白雪皑皑里。

　　他已经记不太清自己写了什么，也生了许多期待，那时候会写什么？怕是，怎么也想不到是今天这样。

　　将其中一封信递给白振，这才进屋慢慢展信来读。

　　给十年后的哥哥:

　　哥哥，我好喜欢你呀。

　　现在的我还不敢这样大声对你说，但如果是十年后，是怎么也告诉你的。你怎么对我这样好呢，事事关心我，疼爱我，让我觉得每一天都像是睡在温暖的被窝里，心软得不停吐泡泡。

　　只是十一岁之前，还从不曾有人这样对我，永远缩那漆黑冰冷的空间。所以我怎样形容现在的幸福，都不为过吧。

　　十年之后我也是大人了，我一定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要把钢琴练到最好，要会做出可口的饭菜，要学会非常厉害的本领来保护哥哥……

　　哥哥也一定，不能因为我长大了就疏远我。我喜欢呆在你身边，现在是，以后也是。

　　想看看哥哥以后的样子，更加成熟清冷，更富于魅力的神态，一举一动皆是超然脱俗，风度翩翩。但也希望哥哥能变得更加温柔，变得明亮，对待生活不再是那么冷冷的，要爱笑，要有很多喜欢做的事情，能够享受到生活中不期而至的美好。

　　我想陪在你身边，未来的每一天，皆是如此，幸福温暖。

　　落款人:白振

　　临然读完嘴角已经不禁含笑扬了起来，涌上柔软的幸福与感动，心中满满实实。原来十年之前，还那样懵懂，就已经这样期待过了。

　　所幸，曲曲折折，总是要相伴一生了。

　　又转头去看白振手里自己的信。还未来及探头，白振已经伸手将他抱住了，“哥哥，谢谢你，我很快乐。”

　　“我也是。”临然拢住白振的肩，其实不用看，那信上想来大抵也是祝他未来学业有成，身体健康。

　　能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一份天地，自由自在，平安喜乐。

　　白振退出一些，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着临然，极近极近，像是要看到对方眼里，温柔道，“我爱你，白临然。”

　　临然轻轻回应，“用尽这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