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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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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振当然一点事没有,医生却是不好妄下结论,只说问题不大,但身体还虚弱,伤势没有稳定的情况下,都需要在家安心养伤。
临然松下一口气,看向坐在椅子上有些低垂的白振,“下次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不能忍着知道吗?”
白振虚弱的点点头,这还是他第一次装病。不是为了不用上学,只是为了让哥哥把衣服穿上,还有他那点说不出口的心跳,“哥哥的体育课怎么办?”
不希望临然上游泳课是一回事,心中压不下的愧疚又是另一回事。哥哥挂科会遭到老师的批评,甚至成为学业中一个污点。
“下学期重修,不选游泳课。”临然多少还是能察觉到小孩的一些占有欲,特意询问道,“可以吗?”
“不影响学业吗?”
“是我自己不喜欢游泳课。”临然忍着笑意,“你担心什么?”
哥哥是知道了自己不喜欢他上游泳课?所以才特意解释的?
白振眼睛微睁看向临然,像是暴露了什么的刺猬,“没,没担心什么。”
临然低笑一声,“还能下楼吗?抱你下去?”不等白振回答,临然已经将人公主抱了起来。
“嗯?!”白振后背猝不及防落空,重心不稳,连忙紧紧搂住临然的脖颈,内里心绪跳动不已,嘴上却倔强的喊着,“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临然轻轻哄道,“小心手,别乱动。”
白振看着临然清雅的侧脸,似是赌气的微“哼”,随即将脸贴近,唇在临然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触感柔软滑顺,还有的温温的热意,是特属于哥哥的好闻的味道。
抬起头后,白振脸颊滚烫,搭在临然脖子上的手指有些发软,眼珠到处瞟,还不忘注意着哥哥的表情。
临然显然有些意外,眉毛微挑,还未说什么,就听见白振抢先道,“是你先欺负我的。”
“抱你,叫欺负你?”
“不是欺负?那你抱我,我也可以亲你。”
“我有说不能亲吗……你辩解什么?”临然嘴角掩着一丝笑,还是将白振放了下来,见他站稳了才道,“这么不想让我抱?”
当然不是,但此刻的白振顾着面子自然不会这么说,缓了缓胸腔里的热气,放下狠话,“我以后也要抱哥哥。”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临然并不在意的宠溺着。
白振自然能察觉到哥哥的语气,有些懊恼于哥哥不信,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心里太喜欢了,头脑一发热就管不住自己的行为和话语。
抬眼看向临然,白振想他的喜欢是微暗浓稠的,不敢让哥哥知道的,也越酿越深的。
哥哥虽然宠自己,却远远没有触及那个层面的喜欢。哥哥不会容忍他乱了伦理的病态爱恋,白家更不会允许,一切都将不复从前。
再等等,不着急。白振睫毛微颤,忍下内心的不安,快步上前去牵临然。
回家。
白振被禁令暂时不能出门,白天学习完,晚上就躺在临然房间阳台的吊椅里,发呆,看星星。不能运动,不能练琴,头上几乎快长草了。
哥哥的房间他可以随意出入,书自己拿,就算是在床上打个滚,只要整理好,哥哥也不会说什么。
白振逐渐习惯了用左手拿杯子,穿衣服,刷牙……但像拿筷子、写字之类的,却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掌握的。
于是某天晚上,义父和哥哥都不在家。厨师约摸是为了方便,少见的做了一碗面条给白振。白振看着桌前,精心烹饪的牛肉面,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厨师是专门送到了房间里来,然后轻声推门出去。白振沉默,是不是自己最近表现的太过自然,让厨师误以为他右手已经痊愈了。
握着筷子,那他勉强用左手拿筷子,将面条卷起来吃?
于是白振笨拙的开始与碗里的面条做斗争,吭哧了半天,白振吃了三块牛肉,面条却是没吃到几根,还洒了几滴汤在桌子上。难为筷子太滑,太光溜了。
白振停了下来,盯着筷子看了半天,干脆左手一握,筷子拢在一起。将碗里的面条拨到碗口,再吃进嘴里。
等快吃完的时候,白振额头已经见了汗,左手也从未像今天这般灵活过。捧着碗又喝了几口汤,虽然吃的过程有些辛苦,但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临然回来的时候,刚好看见白振端着汤碗送进厨房,面色红润,鼻尖还冒了两点汗珠,问道,“喝的什么汤?味道这么好,都流汗了?”
白振眼眸微闪,笑道,“你猜?”
哥哥怎么可能猜到。
临然略一思索推测道,“我闻到了牛肉的味道,但牛肉一般不会煲汤用。”又看向看白振手里的碗型,圆口较深,不是白振专用的饭碗。临然抬眼,“你右手好了?怎么吃的面条?”
“哥哥好厉害。”白振没想到哥哥竟然这样敏锐,他还想瞒一下的,“我用的左手,吃了快半个小时。”
“怎么不跟厨师说,另外做一份。”
“太麻烦了。”白振摇摇头,眼神皎洁,“不过……我左手好酸,要哥哥捏捏才能好。”
临然明知道是撒娇,还是没忍心拒绝,弹了一下白振的额头,“过来。”
白振连忙放下碗跟了过去,和临然肩并肩坐在沙发上,拉起袖子伸出自己的手。
看着哥哥骨节分明的手指揉在自己的手心,刚开始有些痒,白振还躲了几下,而后是手指、指腹一一揉捏过,另一只手则握在他的手腕处轻微摆动。
几乎整个右手都落在了临然手里,感受着那相贴的皮肤,似是有火苗在到处乱窜,白振面红耳赤,一声不吭,恨不得下一刻就强行与哥哥十指相扣。
到底,是忍住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冬至的脚步来的很快,虽没有下雪,却也是寒风瑟瑟。干枯的树枝上还挂着零星的黄叶,急促摇摆,似是下一刻就要随风而去,化作尘土。
等过完年,也便回了春。窗外又开始冒了绿芽,白振每天看着,便觉得自己也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全身都轻松了许些。右手虽然还未痊愈,但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
自那天以后,白振知道临然并不会拒绝,每晚喝完牛奶,都会向临然讨要一个晚安吻,才会安心睡去。
正是初春的季节,万物萌动,白振盖着厚厚的被子,暖意十足。
后半夜的时候,还出了些汗,白振翻了个身,开始觉得燥热无比,裹着他的棉被有如被针刺一般,热烘烘的,撩拨着他的神经。
然而下一刻,他像是扑腾到了水里,清凉之意侵入肺腑,极为舒坦。尽力舒展开自己的四肢,最大限度的获取凉意,白振才缓缓睡过去了。
只是凉意似乎逐渐被他的体温蒸发升热,再没有任何缓解的作用。白振像是一颗燃烧着的炙热火球,比方才更加不安,张开手想要索取,在水里游动起来,试图让水流得更加急速,来得到那丝丝的不足慰藉的冰凉。
后来,他触上了一片冰凉的肌肤,冰的刺骨,冰的薄凉,但对于白振来说,却是恰到好处的熨帖,吸取了他指尖所有的不快与躁动,一点点触碰便像销魂一般的颤动起来。
白振握住了,贴了上去,甚至是拥抱。高温的灼烧已经让他忽略了那熟悉的身形,他只觉得快乐,那贴着心脏的颤栗几乎让他上瘾迷失。
轻轻哼了一声,白振压抑着喉咙,因为那凉意缠上了他,更为紧密的贴合。而鼻息内里的热气,又让他觉得口渴干涸。他张开唇,去试探,去摸索,那让他食之入髓的冰凉。
仔仔细细……
天空隐约有了亮的影子,微暗的房间里,只透过了少数光线,微微浮动。白振额上冒了汗,微张的唇急促的呼吸着。一个小幅的颤动后,才后知后觉的醒了。睁开眼,尚且有些迷茫,不知身处哪里。
下一瞬,却是如惊弓之鸟猛得坐了起来,迟疑的伸手一探,又缩了回来。是真的,白振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喉结,脸已经熟透了,他怎么,怎么就做了……这样禁忌羞耻的梦。
赤落相贴,唇齿相依,他甚至还触摸到了哥哥的……这样清晰,手感还有形状,白振的面色都可以滴血了。
阻止了疯狂的念头,心火却是再一次升起,压制不住。
掀被起身,冲去了厕所。
此时,正是六点,临然的闹钟响了。伸手按掉后,就听见了轻微的关门声,从白振的房间那边传来的。
这么早就醒了?不舒服吗?
因为担心白振的身体,临然打算先过去看一眼了,再回来洗漱。
白振正蜷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手指微微用力,红透了半边脸。
就听见“卡塔”一声,
有人?!惊慌的抬起头。
下一刻临然推门进来了。白振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如同雕塑般凝固在了原地,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临然也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这样一幕,小振睡裤半褪,曲腿坐在地板上,头发凌乱,面色潮红而懵懂,因为自己的进来染上了些许惊恐害怕。
临然脚步一滞,连忙转过身去,“地板凉,弄完了快出来穿衣服。”说完临然又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过于冷淡了,小孩子第一次不知道怎么回事,作为家长不指导竟然还催促他。
但这种事情,他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应该不要紧,他在外面等等看。
刚准备关上门,就听见里面微弱的声音,临然连忙停住脚步细听,“哥哥,我右手使不上劲……出,出出不来——”
声音要哭不哭,似乎极为难受,临然的愧疚一下到达了顶点,小振还受着伤,又被自己吓到,这会肯定非常无措慌张。
门被重重关上,临然握着把手站在了门内。拧开水龙头洗干净手,走到了白振身边蹲下。
捏住了白振的下巴抬起,在他耳边低哑道,“乖,别出声。”
耳边拂过的热气,让白振颤抖着点了点头。
随即那洗过冷水,微凉的手握了上来,与炙热相触,白振忍不住情动低吟了一声,整个上半身都依偎在了临然怀里。
缱绻晕色,呼吸交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