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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君语神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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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阳光透过朦胧的薄雾,温柔的照在花间,映着清亮的露珠,万般美好。
一双白皙的手折下花枝,将淡粉色花瓣一片一片撕下,花瓣上的露珠则被空进一个袖珍的漏斗之中,漏斗下方,正好是一个玲珑的玻璃瓶,瓶中此时已有半瓶左右的花露。被空干露珠的花瓣被轻柔的放在一边。
头发是耀眼的银白。披散齐肩,并未束起。
皮肤苍白透明,刘海掩盖住左眼,暴露在空气下的星空色右眼眼神温柔,却又有着难以言说的违和。眸子最深处,一丝俯视蝼蚁般的空洞盘踞。眉眼间的仪容不算得天下第一,却和妖精所差无几。。
突然,这少年身体微颤,而后开始咳了几声。
“冥王,你的身体还好吗?”听到声音赶过来的蝶野原这样问道,帅气的脸上,遍布忧虑。
没有言语,待平缓了气息,少年苍白的唇勾出一抹柔和的笑意,不达眼底,向后摆摆手,示意无事,然后接着手下的动作。
身后的蝶野原无奈的看着少年的动作,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那么,有事的时候请一定要来找我。”
停下手中动作,闭上眼,回头,点头,然后在蝶野原无奈的目光下,又转回身子,接着做他没做完的事。
收集完一瓶的花露,少年在一个小钵里放入小瓶子一旁的花瓣,然后开始将花瓣碾碎成泥-------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泥,此后又将花露倒入约五分之一,收好小瓶子,将花露与花泥捣匀,又折下一朵花-------这次是不知名的深色蓝花。
花瓣被一片一片撕下混入钵里,被碾碎,与淡粉色花泥融合,渐变幽紫。从腰包取出一个玻璃瓶,打碎瓶口,滴下一滴血液,被这花泥给神奇的吸收干净。
拿出绷带,用药勺在绷带上抹了一层然后,被抹了花泥的地方被对准眼睛,覆了上去。缠了几层后在脑后系下一个结,长长的绷带垂落,划出凛冽的弧度。
从腰间的包里又取出一个空瓶,将剩下的花泥用药勺填满。拧好盖子,放回原位。而后,就是熟练的整理器具。用着不知从何处来得水冲拭,净水,收整,遮住眼睛动作却熟练的不像只做过一遍两遍。
将东西全部收整进自己腰间的包里,索□□具都很小,一个腰包还是能够全部放下的。
做完这一切,又摸着一边黑色的伞,打起后起身,回眸看向身后,感到空无一人,也未曾在意,而是顺着小道,向外走去。
“不打声招呼吗?”蝶野原突然出声问道。
微微一笑,脚步未停,只是抬手向后挥挥告别。离开的毫不拖泥带水。
阳光正好
从隐匿的暗处走出来,风姿卓绝的少年身形单薄却不算瘦弱。脸色苍白,纯色寡淡,映着白色的衬衫,就如同天使一般。但是,真正了解他的人就会知道,他不仅不算是个天使,说是恶魔都算轻的。
少年的全名,冥王雪一,没错,这很优雅,符合他病弱贵公子的形象。但是,整个横滨的人都只记得少年另一个名字-------君语神说。
这可是一个神奇的人物,以一己之力,病弱之身,用自己的异能力为名,祸害过港口Mafia,武装侦探社,异能特务科。可以说,夜晚,黄昏,白昼,就没有他没祸害过的地方。
他很强,却没人知道他背景及其从属组织。
或许是因为他的能力名字叫做“君语神说”,据说自带神性,所以他的能力,还真是和嘴有关的。
“我的眼睛,能够直射出你内心最为恐惧的东西,我的话,则会将它化为真实。”
于是,再也没有人敢搞他。
都被这变态的能力给整怕了!
虽然并没有杀伤力。
但是谁也不希望,自己最恐惧的东西被别人看到。
那这个人还活不活了??
走在运河边,冥王雪一听着河流流过的声音,打开了手中的伞,举过头顶,遮盖住并不耀眼的的阳光。
“咳咳……”捂住嘴巴咳了几声,停下脚步,拿开手,抹了抹掌心间的血液,把手伸入河中清洗。干净后,用这只手撑伞,另一只干净的手在腰包里拿出一张面巾,然后净手。将用过的纸巾向天空一丢,被化作湮粉的面巾粉末被风吹去,干净无痕。
突然,少年的心尖微微颤抖着,他耳郭微动,听着河水中不同寻常的声音,果断的放下伞,抬脚踩在河面,如同行走冰面,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等到停在了河面异处,冥王雪一伸手去触碰,等到抓住那东西时,“扑通”一声掉到河里。
突然掉到河里的时候,冥王雪一还有半天愣住,撒开手,又用异能浮起来,然后伸手又触碰那个东西。
又是扑通一声掉下去,然后,懵了。
异能无效化?
“咳咳……”呛了口水,冥王雪一摸索着,把那个东西提上来,恩。是个人。
拖着人游到岸边,将人放在岸边,他站在一旁,发呆,等着人醒过来。
躺着的少年手指微动,坐起身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满的嘟囔着。
“又被人救了啊”
额头被一只温凉的手覆上,太宰治有些呆愣,转过头,入目的是一个消尖的下巴和一张勾起的苍白的嘴唇。
“每次自杀都会有人救下,还真是糟糕的体验。”他说。
声音真好听。冥王雪一这样想着,收回了手,俯身蹲下,与太宰治平视,绷带下的眼眨了眨。
只可惜,看不到这个人。
抬起手想把绷带扯下的瞬间,想到了他原本遮住眼睛的目的,内心强烈想要看到对方的冲动也被他压在心底。
拿起一旁的伞,起身,撑起伞后就这样装作漠然的离开,仿佛救了一个人,就像救了一只小猫小狗一样。他听见,少年低声说的宛若抱怨般的话
“什么嘛~原来是个人偶啊!”
人偶?还真是接地气的称呼。
他心里这样想到,不免失笑。
刚才的触碰,他读取到了这个少年的一切。港口Mafia的太宰治,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索性也就不想了。
不过,身为一个有原则的小公子,他只读取了少年的名字,还有容貌。
不然身为一个优秀的小公子,那样做太掉价了。
这边,被救了起来又被无视掉的太宰治看着人远去的背影,眨眨眼,而后才是轻笑一声。站了起来,与其向相反的方向背道而驰。
在太宰治走后,原本离开的冥王雪一又突然出现,刚刚触碰少年的手似乎还留有余温,捻了捻手指,嘴角勾起咳了几声,而后似乎有想到什么,转身彻底离去。
夜晚降临
横滨的夜晚永远不缺乏斗争。
军火的交战,□□的争斗。。等等等等。
冥王雪一最喜欢的就是这些,因为有冲突的地方就代表着可以搞事。
心里甚是宽慰。
本着就近原则,他选择了离他最近的火拼现场。选择一个不会被人注意到的地方。然后观察两方,决定要出手先劝架的那方。
要观察,就要扯掉绷带。因此,一双星空色的眼眸,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眼底有一丝凉薄在,三秒确定局势,然后,就在要闪出身影的瞬间,他的心尖尖,又开始悸动起来。
寻着直觉寻找,入目的,是一个少年。
棕色的发蓬松微卷,鸢色的眼眸里是深沉的黑暗,如同不会对世界产生眷恋,死气沉沉。但他却看到,少年眼眸深处,那一丝挣扎的渴望光亮。
谁来救救我,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哪怕是一个细小的理由,也好。
他的眼睛是这样呐喊的。
白色衬衣,黑色的领带,到少年小腿的黑色长大衣披在肩上,绷带缠住右眼,左脸颊上,也有一块纱布-------冥王雪一皱着眉,白天触碰他额头的时候应该还没有绷带,那么,这半天里,他发生了什么,还要缠着绷带?
虽然是这样想着,但刚刚冒出的身影还是隐回了黑暗中。
能不能发现我呢?你那么聪明,肯定能发现我吧。
宰宰。
几乎在思绪飘外的一瞬,太宰治便把目光转向他那边。而后若无其事的看向战场。
“太宰先生!”
“是太宰先生来了!”
看到来人,港口Mafia这边的人一个个宛若打了鸡血,本来势均力敌的敌人很快被消灭,看的冥王雪一屏住的气息一泄,眼角抽抽,很不给脸的笑了。声音很小,但在这已经寂静的夜里也很明显。
“出来”
雪一眨眨眼,打着伞从暗处走出来,在一众警惕的目光下,直直的走向太宰治,在他面前站定,俯身看着比自己小两岁的少年。
然后,又眨眨眼。
好像有几分可爱。
太宰治心里吐槽到。仿佛一瞬之间提起兴趣,眼睛也亮了几分。
“是你啊。那个让我自杀又失败的人。”
合上伞,没有肯定,也没有给予反驳-------只是空出的手已经放到了小少年的头上,揉着。
“欸”太宰治歪着头,恶趣味满满。
“原来你是有意识的人偶啊。”
冥王雪一笑出了声,声音清魅,有点勾魂夺魄的味道。至少除太宰治外的其他人都被这一声轻笑给迷的神魂颠倒。
这倒令冥王雪一挺惊讶的。
不过,这才好玩。
收起了笑,冥王雪一说道:“我并不是人偶。”
“欸?原来你会说话的啊。”
应了一声。冥王雪一完全收起了自己身上的刺,露出了柔柔软软的小白花模样。这让认出他身份的港口Mafia基层委实一震。
这变脸的速度,可真是可怕。
“也能看见东西,什么嘛,原来根本就没事啊!”故作惊讶,状似不满的说着,冥王雪一的身影映入眼底。
“恩,没事。”顺从的就着太宰的话说下,没有把注意力分给周边,同样的,双眼中只映出了太宰治。和太宰治不同,这是真的只看到他一个。
唔……近看才发现,宰宰比他读取的记忆里更为出色,那么可爱。
想太阳(不,你不想!!)
“咳咳……”少年突然咳嗽起来,看情况愈演愈烈。待气息平稳,抹着嘴角的血丝,看着太宰治的眼温温柔柔,眼神清澈干净,还有点乖。
看到这,太宰治心里有了计量,鸢色的眼眸中翻滚着浓郁的黑暗。
想毁了他。
不过,面上还是扬起眉头,话语轻松,仿佛多年老朋友的调调,只是说出的话,并不怎么温和:“坏掉的人偶就应该去修理,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说的也是。”没有反驳,眼睛般的脸上一副“我可乖”的表情。
“君语神说”太宰治语调疏离,满怀恶意的讽刺“你打搅我自杀的事,我还想找你好好谈谈。”所以就不要在我处理任务的时候打搅我。
仿佛不曾了解太宰治话中的恶意,他不在意的笑笑,周身的气场只一瞬之间便爆发出来,开口说道:“这句话说的我好伤心呐——
太宰先生说话,很伤人心的!”
身后的港口Mafia基层纷纷举起了枪,冥王雪一收回气场,俯身,在太宰治耳边小声的说:“我是冥王雪一,以神之名义,做你手中最坚利的矛和盾。
你好啊,宰宰。”
而后,将太宰治的大衣领口给他紧了紧,向后一翻,跳上房顶,空下的手挥挥,然后,手中的伞突然打开,然后就这么的飞了起来,飞走了。
……
太宰治瞳孔微缩,莫名有些躁动。嘴角挂上了讽刺的笑容。
什特么的宰宰,君语神说,你的话,鬼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