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莫染青丝

36、第十四章 瞬息万变 一切转变的

　　一只小手握住了她的手：“小姐姐，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要哭了？”
　　穆夜子反握住那只小手，蹲下来平视着小手的主人，扯着僵硬的唇角，拉起一个不算大的弧度：“姐姐没事，能再见到你们很高兴。”
　　小孩不解的重复：“再见到？”
　　穆夜子揉了揉小孩子的头：“我们在外面见过，当时你们再找云春和阿梅。”
　　“小姐姐，你认识云春姐姐和阿梅姐姐啊！她们正在做好吃的，你也一起来吃吧！”她拉着穆夜子的手向后退，她的身后凭空浮现出一座带着院子的二层小楼。
　　“一起吧！一起吧！”其他的小朋友也一起簇拥着她向院子走去。
　　院子很宽敞，种满了花花草草，三个年轻的姑娘正在藤廊下支桌子，见孩子们回来亲切的招呼他们该吃饭了。
　　看到跟进来的穆夜子，三人好似习以为常的跟她打招呼：“你怎么才回来？我们饭都做完了，真会偷懒。”
　　穆夜子一怔，就听拉着她的小女孩回答：“小夜姐姐跟我们去放风筝了，你们都不陪我们玩，只有小夜姐姐才陪我们玩，不许姐姐们说她。”
　　其他的小孩起哄着。
　　“就是！就是！”
　　“姐姐们才偷懒。”
　　“小夜姐姐最好了！”
　　“饿了！饿了！”
　　穆夜子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已经被拉到桌边坐下，饭菜一样样端上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和谐自然的吃起饭来。
　　坐在身边的姑娘将碗筷塞在穆夜子手里：“小夜，你怎么了？跟第一次来一样，在外面玩傻了？”
　　穆夜子眨眨眼，没有回话。姑娘又摸了摸她的额头：“你生病了？”
　　穆夜子被她冰凉的手触的一个寒颤，躲了一下：“你是谁？”
　　姑娘看了看另外两个人，三人对视了一下，噗的笑出了声：“云春，翠姐儿，你们看小夜是睡糊涂了吧，连我们都不认识了，我是阿梅呀！你不是连自己的家都不认得了吧？真的傻了？别逗！”
　　穆夜子捉到了一个名字，反问出声：“翠姐儿？”
　　坐在她斜侧面的姑娘转过正脸看她，笑盈盈的问：“怎么？连亲姐姐都不认得了？”
　　姑娘们完全把她的反应当做是在故意逗趣，谁也没有真的相信她是不认识她们的。亲姐姐？穆夜子听到这个信息又是一阵费解，什么时候她又多了个亲姐姐了？而后抬眼对上那姑娘的正脸，一看之下煞是眼熟，这张脸竟跟她有五成像，怎么可能？！
　　阿梅在边上笑道：“看她这傻样，装得真像！”
　　有什么在穆夜子脑中一闪而过，她也跟着笑了起来，俏皮的瞪了阿梅一眼：“你才傻，逗你们的。”
　　而后又转头看着翠姐儿：“姐姐，你认识阿毛么？”
　　翠姐儿还是笑着的，但穆夜子捕捉到她的瞳孔轻微的晃动了一下：“那是谁？”
　　“你弟弟。”
　　就见翠姐儿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她的眼中浮现疑惑，她的弟弟，她好像是有个弟弟还是妹妹来着？是弟弟还是妹妹来着？空间微微颤动。
　　感受着微微晃动的空间，穆夜子心中了然，果然是这样！
　　翠姐儿突然站了起来，脸上已经没了任何表情，其他的人也跟着面无表情的站起了身，只听翠姐儿轻声说着：“狩猎的时间到了。”
　　一阵气浪扩散，房屋忽的不见了，只留下一片空旷的草地，他们站在草地上，位于是山坡顶部的草地上。包括穆夜子在内，每个人都换上了劲装，背后背着箭羽手上握着弓。
　　山坡下的空地上出现了一群人，他们被绑在均匀间隔的木桩上，惊恐的看着坡上的他们。手脚被缚，嘴巴被堵，除了奋力的挣扎和喊不出的呜咽声，什么也做不了。
　　穆夜子认得其中的几个人，他们现在应该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她想冲下坡去救人，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她听到了惊叫声，是身边的人发出来的，除了翠姐儿，其他人都在原地动也不能动的哭喊出声。
　　“啊！......”
　　“我怕......”
　　“我不要......”
　　“求你不要这么做......”
　　“会死人的......”
　　“不行......”
　　......
　　一切转变的太过突然，明明刚刚还是一片和谐，下一秒就肃杀起来，这个虚幻的空间随着意念的转变而瞬息万变，极致不稳定，如同下意识的梦境一般，还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梦境，如此疯癫。
　　翠姐儿面对着他们，将食指放在唇前：“嘘......别叫！”众人真的听话的禁了声，见大家强忍着收了声，她走到抽泣最厉害的阿梅身旁，她从后面环住阿梅，欺身贴近阿梅的耳朵，吐字轻缓的蛊惑着：“阿梅，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么？你看看下面这些人，就是他们害死了我。”
　　阿梅浑身颤抖，大口的抽着气，几乎要不能供应自己的呼吸。
　　翠姐儿轻柔的抚着她的背：“别急，慢慢呼吸。不要担心自己射不中，只要我想，你们个个都能百步穿杨。你知道的，就算你射中他们，他们也不会流血，不会死，没事儿的。”
　　阿梅摇着头，声音因为哽咽而破碎：“不......不要......我......不要......”
　　翠姐儿抹去她的泪水：“你怎么能不要，你要为我报仇啊，难道我们是朋友你只是随口说说的？平日在我这里得好处时可没见你说过半个不字。”
　　“翠......姐儿，我求......求你，放过我......”
　　见她哭的不能自己，翠姐叹了口气，放开她直起了身：“好吧！不逼你！”
　　听她松口，阿梅松了口气，呼吸也顺畅了一些，还没待颤抖的身子平息就听站到一旁的翠姐儿扬声道：“你们不想射大可以不射！我只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选一个人射他一箭，要么选一个人......”她停顿了一下，阴森的扫视着众人一字一顿的狠声道：“跟，他，互，换！”
　　与此同时禁制解开了，众人齐齐一抖，内心惊恐的恨不得当场晕死过去，然而此时此刻他们的头脑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他们清楚的知道这里不是现实的世界，他们清楚的知道那个逼他们做疯狂事的女人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他们也同样知道在这里受伤不会流血但疼痛却是成倍的，他们知道的很多，能做的很少。
　　“嗖”一支箭射了出去，惨叫应声而起，箭羽射穿了对面男人的左下腹部，钉在了不远的地面上。他的伤口并没有流血，而是跟着箭羽撕扯出了一些类似雾气一样虚幻的物质。穆夜子认得，是这个男人的生命力，生命力周围空间扭曲着将它吞噬的一干二净。
　　那个叫小石头的男孩脸色煞白，他的弓弦还在抖，神色慌乱：“我，我不想被箭射，翠姐姐说他们是坏人，他们，他们就是坏人，小石头射坏人，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