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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清明时节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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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又是一年清明日,每到这一天,整个将军府都会显出一丝忧伤的氛围。
“香草,赶紧将祭品装上,随老爷一同祭祖去。”厨娘王婶跑到正打扫院子的香草,说完香草便跟着匆忙离去。
“是清明节了,不知道娘亲过得可好。”景然呆坐在石阶上喃喃自语。自从上次宴会之后,皇上那边依然没有什么消息,这让小小的景然有些心灰意冷。
“然儿,在想什么呢?”景然闻声抬起小脑袋,是爷爷。
“爷爷,您又做了桃片糕吗?”看着爷爷手上端着的糕点,一丝难过涌上心头,那是娘亲最爱吃的糕点。
爷爷摸了摸景然的小脑袋,“夫人在的时候,最爱吃的便是我做的桃片糕了,夫人打小无父无母,跟着我这个糟老头子受罪,那时候我们还住在柳州城,日子虽过得清苦,却也是欢愉的。”说完不禁叹了一口气。
承瑞殿内,婢女为慕容珏梳好发髻,青衣袭身,俊美的容颜里显出几分霸气,十五岁的年纪却带着从容不羁的意味。
“启禀太子爷,皇上命您前去乾坤殿,准备祭祖一事。”简子君在门外禀报。
“走。”慕容珏随声应道。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顿了顿,“有将军夫人的消息了吗?”
简子君眼前掠过一丝惊讶,忙回答“禀爷,暂时还没有,皇上近日忙于朝政,恐怕是还未将此事安排下去。”慕容珏皱了皱眉,“那卫姑娘呢?没再启奏吗?”简子君微微一笑,“卫姑娘年仅十岁,启奏一事也应由卫将军来做。”
“这样啊”慕容珏轻佻薄唇,“那我们来帮她怎么样?”
“这……”简子君作思考状。
“爷会主动跟父皇提起此事,上次将将军府后院的花花草草砍没了,若是单纯的野花野草,爷倒觉得没什么,可是听闻了这件事情,那卫姑娘没了娘亲,爷觉得挺愧疚。”慕容珏苦笑一声。
“太子可是皇上的儿子,何来愧疚一说呢?君为臣纲,天经地义。太子您多虑了。”
“爷决定的事,什么时候变过?走吧。”慕容珏轻笑,踱步来到了乾坤殿。
“儿臣参见父皇”,慕容珏进殿作揖。
“是珏儿来了啊”见是太子到了,皇上放下了手中的奏折,微微一笑。
“今日清明,你随朕去灵霄宫参加祭祖仪式吧。”
“父皇让人传唤便是,让父皇劳心了。”慕容珏笑着作揖。记得往年清明都是跟随简子君和母后前去灵霄宫,不想今日却是父皇主动请他来。
灵霄宫前早已聚满了皇亲国戚,嫔妃们也是从各路前来,祭祖贡品被摆放得整整齐齐,好一派壮大的场面。
见是皇上一行来了,众人跪地作揖。“微臣(臣妾)恭迎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跪拜声响彻整个灵霄宫外。
“平生吧”皇上笑言。
众人起身,慕容珏立马跑到皇后身边。“孩儿参见母后”,脸上透着欢快。
“多日不见,太子又长高了许多。”晴谆皇后拍了拍浮沉的肩膀,脸上洋溢着喜悦。
“今日我东炽烨祭拜祖先,愿祖皇在天之灵,保佑我东炽烨万世千秋,保佑东炽烨子民安定太平。”皇上双手作揖。众人又齐声跪下,“皇上英明,东炽烨万世千秋。”
“除祭祖一事,朕还有一事相告。”众人四目相视。
灵霄宫前,万众瞩目。
“太子慕容珏年满十五,已是成人之身,自东西炽烨分裂以来,西域北部乌孙国一直与我东炽烨往来友好。如今东西炽烨关系急剧恶化,同乌孙国的联合显得甚为重要,乌孙国首领宇文昌欲将其爱女琉璃公主嫁于东炽烨,今日借祭祖一事,特宣告此事。”
“儿臣谢过父皇。”慕容珏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双手作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叩首。
祭祖仪式结束,众人各走各路。
“珏儿,你是马上要有妃子的人了,言行举止自当要更加得体些。”晴谆皇后笑言。慕容珏却并无太多兴奋之词,只是低声回应“孩儿谨遵母后教导。”
目送母后远去,慕容珏内心复杂,十五岁,本是自由玩闹的年纪。
“禀爷,将军夫人一事还要继续追查吗?”简子君的话打断了慕容珏的思路。
“查,当然要查,这是爷欠卫姑娘的,也算是在成婚前做的最后一件自由的事吧。”慕容珏满脸木然,踱步来到了乾坤殿。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相求。”
皇上不觉惊讶,“何事?”
“父皇,儿臣听闻将军夫人无故失踪一事,上次夜宴之时,父皇已向将军承诺帮他寻找将军夫人。”
皇上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你不说朕还忘了,确有此事。”
“那么,儿臣恳请父皇授命让儿臣前去追查,父皇近日忙于政事,儿臣愿替父皇分忧。”慕容珏一字一句地说着。
“既然你有此心,朕倍感欣慰,准了。”虽然对太子的突然请愿有些不解,慕容珏也不是一个心怀不轨的孩子,遂允。
得到应允后,慕容珏有些欣喜若狂,匆忙作揖便离开了乾坤殿。
“成了。”刚出殿外,他便咋呼开了。“简子君,收拾一番,爷要出宫。”
“诺。”
清明过后,景然在香草的陪同下来归元寺还愿。
“小姐,您已经在这跪了好几个时辰了,该歇息了。‘”望着满脸虔诚的小景然,香草有些不忍心地拉了拉她。
景然却一心向佛,“香草姐姐,大师不是说,只要诚心求愿,定能感动佛祖,说不定娘亲就可以回来了。”景然眨巴着玲珑小眼,小嘴轻佻。
“阿弥陀佛,小施主如此诚心,贫僧有一物相送。”归元寺主持元法大师早已观察景然多时,边说边拿出一个玉瓶。
景然有些惊讶地望着大师,大师见状笑言“此乃玉锦瓶,瓶中之水来自南海观音池,若将花草放入瓶中,能保持永久的生命,不会枯萎。贫僧见小施主诚心求愿,面相灵秀,遂送此瓶,愿这玉锦瓶保佑小施主一生平安。”大师说完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景然小心翼翼地接过玉锦瓶,满心欢喜。小手紧合,谢过主持。
“小姐,看把您给乐的。”离开归元寺,一旁的香草笑着说道。
景然摸了摸齐眉的头发,一脸俏皮。
“自古红颜多薄命,眉间鸢尾自相怜。”景然闻声望去,只见一名男子正与他对视,此人一身黑衣长袍,眉间的黑痣格外显眼。
“臭道士休得胡言,我家小姐天资聪颖,命薄与否,岂是你一四方游士乱说的。”香草有些愤怒地望向黑衣道士。
“哈哈,自古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哪家女子会用头发遮住眉头的,此女额间必有晦气之物。”黑衣道士笑言,眼神轻蔑。
景然虽不懂得黑衣道士那红颜薄命一句的意思,额间必有晦气之物却让她听得心头一阵颤抖。
别家的女子,都是坦露额头,唯独自己有着难露之隐,一排整齐的头发将额头覆盖。
想着这些,她有些难过地低下了头。
香草见状连忙拉着景然跑开了,“小姐,别听那云游道士胡说,小姐清秀灵敏,在奴婢心中充满了灵气,刚刚归元寺的大师还说你吉人天相呢。”香草一字一句解释着。
“不用说了,我心里都清楚。”景然若有所思,望向手中的玉锦瓶。
走出庙宇,景然的心莫名纠结,玉瓶中的净水,在炽烈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真漂亮,爷喜欢。”这声音,景然似曾相识,抬头便看见慕容珏轻佻的剑眉。
他长得真好看,景然心中暗喃。
“小姐,是上次砍坏夫人后院鸢尾的少爷,我听说是当今太子爷,您可要压住怒气。”香草在景然耳边提醒道。
景然心中一惊,这眼前的太子爷并没有传说中那般飞扬跋扈,反倒让她觉得像是一位普通的邻家大哥哥。上次她对他口无遮拦,也没有得到什么惩罚。
看着呆呆站在眼前的景然,慕容珏笑言:“想必你就是卫姑娘吧,这瓶子真好看。‘’
景然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双手作揖,紧抿双唇。
“呵呵,免礼了。”慕容珏轻扬手臂,“爷奉父皇之命,特为将军夫人失踪一事询问一些情况。”
景然听完顿时喜出望外,兴奋地跳了起来。
“香草姐姐,你听见了吗?皇上要帮忙寻找娘亲了。”话语间透着孩子般的天真。
“民女谢过太子爷,谢过皇上。”
这活泼的女孩,跟上次口无遮拦的人简直判若两人。慕容珏微笑着摇头。
四人两前两后走在街上,面对眼前帮助自己的恩人,景然倍感温暖。
“小姐,您看,那里好多人。”香草小步向前,拉了拉景然。慕容珏也望向人群中,“简子君,去探探。”
“诺。”
“不用去探,定是云阳大师又在寻找有缘人了。”香草若有所思道,三人诧异地望向她。
“太子和小姐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奴婢听闻,云阳山有位得道仙人,每年清明之后便会下山寻找有缘人,跟随他上山修炼。”香草连忙解释。
“哦?爷怎么没听闻此事。”好看的剑眉紧皱,这天下之事,也有他慕容珏不曾知晓的。
“太子深居宫内,这云阳大师也是近年才到的东炽烨。”香草双手作揖。
景然早已按捺不住好奇之心,拉着眼前的太子哥哥就向人群中奔去。
“大师,您这有缘人都有些什么要求啊,不然就带小弟走吧。”一布衣男子在一旁调侃,众人笑之。
“有缘人自当来之。”
云阳大师轻捻胡须,望向奔来的景然。
不看则已,这云阳大师正是归元寺外出言不逊的黑衣道士。
“卫姑娘,别来无恙。”云阳大师双手作揖,充满狐疑的眼神在景然身上打量。
景然顿时没了笑容,额间必有晦气之物,一字一句刻在她的脑海。
“你这臭道士,休要伤害我家小姐。”香草见状连忙上前护住景然。
“哈哈”又是刺耳的笑声,“卫姑娘可是在下的有缘人,姑娘何来伤害一词。”
景然有些害怕地后退了几步,独孤慕容珏见势轻握住她的手臂。
“是吗?爷倒想听一听你这道士如何自圆其词。”他笑声轻蔑。
“此处不宜多言,还请卫姑娘跟随在下借一步说话。”云阳道士双手作揖。
景然茫然,“别怕,有爷在。”忽听耳边轻柔的话语,是太子。
“好,我跟你去。”景然鼓起勇气,大步向前走去,慕容珏随后也跟了上去,众人不欢而散。
成君馆内。
“太子,小姐一个人在房内,奴婢放心不下,请太子命奴婢也进房吧。”屋外香草双膝跪地。
慕容珏有些为难,“香草姑娘,不是爷不允,这云阳道士只请了卫姑娘一人进屋。”
“卫姑娘请坐”又是一抹狐疑的笑,景然应声坐下。
“说吧,我凭什么相信你。”景然轻佻嘴唇,眼前的黑衣道士让她感到压抑。
“卫姑娘今日可是为了你娘亲去归元寺的?”深邃的眼眸,仿佛要将她的内心看穿。
孑然顿感惊讶,理了理思绪。“哼,我娘亲无故失踪一事满城皆知,为娘亲还愿自是理所当然,就凭这一点我无法信你。”景然不自然地抿了抿唇,双手握拳。
“信不信,在下并不关心。”云阳道士闷哼一声,“在下只问你一件事,可否跟随在下前去修行。”
“休想。”景然斩钉截铁。
“卫姑娘年纪尚小,在下讲再多也只是徒然,在下从不强求于谁。”云阳道士转过身去,愤愤道。
景然不解,这道士存心无理取闹,起身就要离去。
“只不过,”景然闻声顿了顿脚,“卫姑娘若有劫难,可以带着此石,将它交于另一人手中,自会得救。”云阳道士摊出左手,漂亮的紫蓝色鸢尾跃然而出。“是鸢尾!”孑然不禁叫出声来,“这是鸢女石,世间仅有两颗。”云阳道士笑言。
景然疑惑地望向云阳道士,“两颗?”
“正是,此石造工精巧,是玉独仙人萃取女娲石之精华,锻造的两块,一块为紫蓝色,一块为朱红色。”
“那另一颗呢?”景然不解。
“另一颗,则在你的有缘人身边,他会帮你度过劫难。”云阳道士闭目而言。
“你不就是我的有缘人吗?”景然嘟了嘟俏丽的小嘴。
“哈哈,在下只是个传话的人,并不是卫姑娘的有缘人。”顿了顿,“既然卫姑娘不愿随在下前去云阳山,那就收下这块鸢女石吧。”景然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捧起玉石。
“一切造化均由天定,卫姑娘此劫必经无疑。”云阳道士又补上了一句。
景然不屑,这老道士尽是一派胡言,鸢女石倒是挺漂亮,不禁傻笑。
“本小姐才不信你这些风言风语,这块宝贝就当是浪费我时间的补偿了,别有事儿没事儿到处哄小孩儿,对我没用。告辞。”景然吐了吐舌头,开门离去。
“那有缘人便是西炽烨……”还没等云阳道士说完,景然早已没了踪影。
屋外香草焦急踱步,见是景然出来了,连忙迎了上去。
“小姐,你没事儿吧?那臭道士没欺负你吧?”香草在景然身上一阵乱摸。
“咯咯,香草姐姐痒死了。”景然笑着看了香草一眼。
“卫姑娘没事儿吧?”一旁的慕容珏也发问了,竟然连忙作揖,“谢太子爷关心,民女很好。”
“那就好,卫姑娘直呼爷便是,太子一词听着生分。”慕容珏深邃的眸子望着景然,景然感到一阵眩晕,小脸通红地答道:“谢爷”。
“哈哈。”
慕容珏轻佻薄唇,大步向前走去。
“那,爷以后也别叫我卫姑娘了,生分。”景然俏皮地眨了眨玲珑小眼,双颊绯红。
“好,景然妹妹。如何?”慕容珏不自觉地挠了挠头。
“嗯。”景然笑靥如花。
“爷,该回宫了。”简子君很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慕容珏皱眉。
“知道了,”慕容珏挥手转身,“对了,”顿了顿,“妹妹放心,爷一定帮你查到夫人的消息。”
“谢爷,有时间就来找妹妹玩儿。”景然傻笑。
“好!”眉头舒展,慕容珏不自觉地挠了挠头,转身走远了。
一路说说笑笑回到将军府,府上都在议论着后院夫人种下的鸢尾。
“王婶婶,后院的小蝴蝶怎么了?”景然眨巴着俏皮的小眼睛。“小姐您总算回来了,太子爷今早派了一些人到府上种鸢尾,这不,大半天的功夫,后院又变得漂漂亮亮儿的了。”厨娘王婶笑呵呵地说道。
景然内心一阵颤抖,抱着手中的玉锦瓶就向后院跑去。
满席的鸢尾,在夕阳的映衬下散发着紫蓝色的光芒,显得熠熠生辉。景然绯红的小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慕容珏,这位传闻中的太子爷,带给她太多的惊喜。
景然轻声蹲下,小手用力扭动,摘下了一支娇嫩的小鸢尾,放入玉锦瓶中。
乾坤殿外。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叩首。
大殿之上,彩色的裙摆安静地附在身上,靓丽而独特的帽檐下是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庞,绯红的双颊,娇嫩的嘴唇,明亮的双眸。
“朕代表东炽烨,欢迎乌孙国主和琉璃公主的到来。”慕容骁挥手间笑言。
“臣谢过皇上,今日我女嫁入东炽烨,将是乌孙世代的福分。”宇文昌双手作揖,一旁的琉璃公主羞涩地行礼。
“贵国公主果然名不虚传,容颜之美倾国倾城也不为过。”晴谆皇后微笑道。
“臣女多谢皇后美言。”睫毛微倾,宇文琉璃双手作揖,还不时望了望晴谆皇后身旁俊美的慕容珏。
此刻的慕容珏,心早已飞到了将军府,连同他那轻佻的剑眉。
“珏儿,还不见过国主跟公主。”晴谆皇后小声在慕容珏耳边唤道。
慕容珏这才觉察到眼前人,连忙双手作揖,“慕容珏恭迎乌孙国主,恭迎乌孙公主。”
对于慕容珏,宇文琉璃有些惊诧,这世上竟会有如此俊美的男子。宇文琉璃的美貌在乌孙国是公认的,许多贵族公子为之倾倒,慕容珏却对她没有投入太多关注的眼神,这让宇文琉璃更觉眼前俊美男子的独特。
夜宴过后,慕容珏借将军夫人一事又来到了将军府。那年仅十岁的女孩,让他倾倒。
“景然妹妹!”
听闻是太子的声音,景然激动地从兰亭苑跑了出来,没想到这位太子这么快就来找她了。
“太子哥哥,是有娘亲的消息了吗?”抑制住眼中的兴奋,景然笑得坦然。
慕容珏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原来是担心娘亲了。“还没有,爷正要来了解点夫人失踪前的情况呢!”慕容珏说着也笑了笑。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太子哥哥?哈哈,好称呼!”叫过他哥哥的人也不少,从景然口中叫出来,感觉就是不一样。
“嘿嘿。”景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叫你爷,显得你太霸道,其实你很温和的。”景然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哈哈。”慕容珏听完又是一阵大笑,眼前的小女孩让他心动。
“对了。”景然拉着慕容珏就往后院跑,“你看,小蝴蝶们都活过来了,真好看,谢谢你太子哥哥。”景然眨了眨玲珑小眼,脸上透着欣喜。
听完,慕容珏也不好意思地笑了,“上次是爷不对,就当是给你赔罪了。”
“太子哥哥想问些娘亲失踪前的什么情况呢?”
“嗯,妹妹为何不展露额头呢?”景然心中不觉震惊,面露难色,这是个她一直不愿回答的问题。
像是看出了景然的复杂反应,慕容珏立马挥了挥手,“不说也罢,爷多嘴了。”
“不是的,如果这与娘亲有关,我愿意说。”
“没关系,妹妹,爷就是好奇问问。”看景然有些激动,慕容珏连忙解释。
“那我也愿意说。”景然满脸绯红,如果是慕容珏想知道,她会坦白。
“我就问问,妹妹别太在意了,爷……”
“因为小蝴蝶,我的额头上有小蝴蝶,抹不去。”景然打断慕容珏的话,毅然说了出来,小手掀开额头,一朵小小的蓝紫色鸢尾安静地袒露。
慕容珏一脸惊愕道:“真漂亮!”
他不自觉地说了出来,双手捧住景然的额头,不自觉地印上了一吻。
景然有些诧异地后退了几步,满脸疑惑,带着羞涩。
“对不起,景然妹妹,爷不是故意的。”慕容珏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没事。”面对心生好感的太子,景然并没有生气。
“嘿嘿。”慕容珏不禁傻笑,“爷挺喜欢妹妹的,等妹妹长到爷这么大了,爷就八抬大轿来迎娶妹妹,可好?”慕容珏的声音很低,却是一字一句。
这是他十五年第一次认定的人,他愿意等下去。
“我……”事情来得太突然,景然有些不知所措。
“妹妹不用急着回答,来日方长。”好看的剑眉轻佻,慕容珏低语,顺势牵起了景然的小手。
景然抽开他的手,从衣兜里拿出了玉锦瓶。“这就是我的答案。”说完将玉锦瓶放入慕容珏手中,语笑嫣然。
瓶中的鸢尾,在月光的映衬下欢快地舞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