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不知惶恐》我上你下

2、楔子（二）

　　“你还是个人吗！！！！”何堂抡过去的手臂被他攥住，接着他浑身冰冷寒气四溢的身躯挨近，“那些鲜血何曾沾过我手？杀了他们的是谁呢？”
　　何堂的手被宫玖南忽的松开，那个身影飞速的打开门走了出去，留下门剧烈碰撞后发出的咯吱咯吱声，掺着冰凉刺骨的寒风，瞬间贯彻整个房间。
　　何堂望着自己的双手，十指颤抖不已，眼角发红从眼眶里不断喷涌而出泪水，在这深夜里，只有听见一个男人不知何由的痛彻心扉还在不断压抑的嘶哑哭泣。
　　“是我......是我......”
　　先帝临死前还很信任他这个神医端来的药，殊不知他手里的这碗药，喝下后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斩断他最后的生机。
　　先帝喝下药之后安心入睡的神情更是刺痛何堂的双眼，心口压抑不堪无法生出言语只能躲开宫玖南的视线，只想着飞速的逃离了那个地方。

　　当初只是简单的一句跟随，却没想到自己真的看着他的身影，走到了现在。
　　哪怕他变得开始陌生，何堂还是为了他什么都能做，只要是他想要的，哪怕鲜血满手，罪孽满身。
　　哪怕那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对自己承诺过什么，何堂也只是一点、一点的祈求，待在他身边，有被他利用的价值......这样的情感让他渐渐无法控制自己，身不由己的沉沦。

　　当初跟随的诺言算是完成了。
　　何堂望着他登上了那千层台阶，霸气张开双臂俯瞰群臣，王冕之上的玉珠碰撞着，丝毫遮挡不住他的璀璨星眸，帝王之气，无数光华笼罩的光明。
　　何堂笑了，转身走入与之相反的那条，万劫不复的黑暗。
　　一如当初的承诺，一直的辅佐相随，直到你君临天下。
　　第二年的冬季
　　这次的寒冬似乎过得不同往日，何堂在院子里望着灰白的四方天空，那天空阴沉沉的应该憋着一场大雪，何堂低头拿起早就冰凉的茶水一口饮下，感受着冰凉的感觉一路滑落腹中，苦涩一笑瞥着身边站着的暗卫。
　　身边的暗卫时时刻刻的观察着他的动向，还真当他何堂这几年都是瞎了吗？就连服侍的下人也都是训练过的，让人甚是寒心啊。
　　和那个老臣大吵一架后，何堂求他罢免自己，就这样在曾经的王府里待着了。
　　他自己在这个空荡的府邸过得挺好，这是他拒绝宫玖南的第二个年头了。虽然没有了权力，但是基本的生活还是可以的，无伤大雅。
　　自己也安排了心腹帮忙照顾那个被宫玖南抛弃的孩子，心中有点牵挂日子还能凑活过，心里想着希望赎赎自己的罪孽，积点功德，有脸将来下了黄泉好相见。
　　他有时候还会想念那个孩子，第二年了他长得像宫玖南多一些还是英昧雪多一些？
　　想着就感觉孩子会十分的可爱，看他父母那样总的长得也差不到哪去。
　　怎么说他也算那个孩子的干爹，只是最近有些奇怪，自己等的书信很久没来了，除非遇到什么意外比如宫玖南发现了。
　　何堂唰的站起来，心跳速度猛增，眼前事物就看不清楚了。
　　良久，何堂自己安慰自己，平复了心情，听到有人说陛下来了，何堂还纳闷，他不在皇宫里待着，回到这个王府作甚？
　　没想到他还真的今天就来了。
　　当宫玖南将一堆书信摔在他脸上的时候，何堂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能傻傻的盯着面前的宫玖南，已经快两年没有见过了，他浑身的冰冷气息只增未减，黑色的狐皮皮袄真是相当映衬他的气质。
　　“怎么，在这个小院子里，手还能伸这么长？”
　　宫玖南的语气十分气愤，但又好像残存着一点理智在尽力压制，何堂苦恼他有什么好压制的有什么好气的，大家这样冷漠无情的样子彼此不是很明白吗？
　　又不是第一天认识。
　　何堂没有在意的往前一鞠躬，应付的回答了一句，“陛下，罪臣惶恐。”他说自己手长？难道这真的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