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逢春》远山的枕

9、如期进行

　　宋程说着躲到姜初和的身后，看了看她的站姿，“确实恢复的不错，这腿，啧啧啧，阿嶽以后享福了。”
　　听到这，就算姜初和再怎么迷糊也懂得了他话里的模糊之意。心底就算是觉得再轻浮，也硬生生没说什么。
　　“小和走了，现在这世道医生也要小心，指不定在哪个精神科室里跑出来的。”姜近嶽瞪了宋程一眼，拉着姜初和下楼。
　　宋程在后边哈哈大笑，“自己栽的那么明显还不让人说啊！”

　　两人照旧一起去吃饭，“你能不能吃辣？”
　　一时姜初和在心底思量，他喜欢吃辣？这个宋司齐可没说过，只说他不喜欢吃甜。
　　“还好，怎么？你又想带我去吃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她四两拨千斤的看了看他。
　　姜近嶽把车开到地下，找着车位，“想带你去吃火锅，前几天韩其，就上次带你去天桥听他相声的那家伙找的一地儿，觉得挺不错。”
　　“行啊，我南方人能吃辣。”姜初和思来想去还是这样说了，他觉得好的，她没必要扫兴。
　　姜近嶽领着她进电梯，刚出电梯门她就闻到了一股铺天盖地的辣味，心里直接一凉。两个人找了一处安静地儿，点了菜。
　　“你能喝酒？”姜近嶽看着她刚刚点了啤酒，觉得女孩子确实像韩其说的那样是个神奇的物种，不知道什么地儿就让你惊讶一番。
　　“喂！姜干部，您这就是看不起我们大学生了。”
　　姜近嶽看着她故意歪曲他的意思，取笑他落后，一时觉得脸热，心底想着没和女孩相处过怎么破？韩其也没教我啊！
　　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姜初和不仅失笑，“不至于吧？我没说你老。”
　　“现在大学都不教要尊重师长吗？我可是你学长。”他突然觉得眼前笑的花枝乱颤的女孩让他毫无应对之策。
　　看着眼前眉目里全是笑意的女孩，眼里却丝毫不显，还故作正经的说他老，姜近嶽微微一怔，像是有烟花在脑海里突然炸开，世界一片白色，什么也望不到，只有这个人的样子。
　　“你也是京安人大的？”姜初和一脸不可置信，心底却对自己的演技折服，她甚至有些上瘾，这种看着猎物走入牢笼的感觉，让她舒服。
　　“嗯，不光是我，韩其也是。”
　　她伸手接过服务员手里的食材，面上惊讶，“那京安人大也没有相声专业啊！”
　　姜近嶽一顿，忍不住笑了，“他这人小时候在地津待过一段时间，回京安后，就爱讲段子，说相声，后来拜了个师傅，就住天桥那儿了。”
　　“我还以为他就做这起家呢！说的那么专业。”
　　“他要是听到你这话要高兴死了，打从他说相声就没人夸过他。”姜近嶽给她到了小半杯酒，就把酒放自己这儿，不让动了，“我们这样的，不能光为自己，说是说相声，但他也挂了一职位，干点正经事。”
　　姜近嶽说着这话，眼里却有着某种她不理解的闪烁。她看着他，突然觉得了解了这么多年的这个人，自以为觉得熟悉，却像是隔着银河系。他所传达的暖光，她无法感知。
　　“这不就是以天下大任为己任吗？如果是我的话，我要高兴死了。”她开始小心翼翼的试探。
　　姜近嶽听着女孩的话，一瞬间只有一个念头，干净真好，他需要清澈如水的人。
　　“照你这么说，以后每回加班我都要感激涕零了。”
　　“哈哈哈，那你要感激我的提点。”
　　“怎么？要不要我也提点提点你？”也就那么一想一说，私心里他并不想让她在不明朗时被扯进来。
　　姜初和不知他也是试探，还是真心，“可以吗？不过，我可不想加班。”
　　对面突然一笑，“刚才还说为国家多做贡献，一听加班就怕了。”
　　“那谁也不想加班啊，就我们新闻系，以后工作了肯定要忙死了。”她没再喝酒，没有什么事是一蹴而就，他会接受她，日积月累。
　　“你呀，果然是大学生。”
　　“那我也没嫌你老啊，不过我到底是叫你哥哥还是叔叔？”
　　姜近嶽听到这儿，吓到咳了半天，“叔叔？我有那么显老？”
　　不知为何，姜初和突然想起了魏骋禹，觉得如果是他的话，肯定是你那什么眼神啊？呵，为什么突然想到他啊，我真是糊涂了，“那我也看不出你多大年龄啊。”
　　“我也就毕业三年，二十五。”
　　“那你是挺显老的，我以为你三十了呢。”
　　这臭丫头！“你这么嫌弃我？等下你结账，省的老年人哆哆嗦嗦不会智能支付。”
　　“谁说的，你看上去就像是我学弟。”
　　这一说倒是把对面人逗笑了，“哪个学弟这么让你注意？”
　　“什么？”她心里一惊，“不是说你吗？整日打工的，还学弟呢？学妹我也没有啊。”
　　姜近嶽心想，这还差不多，“那你好惨，这么老了男朋友都没有。”
　　“我...”她一口气堵在了心里。“你比我还老，也没有女朋友啊。”
　　“嗯，最近在考虑要不要安排一个。”他玩味的看着她，女孩眼神闪烁，低头不敢看他。
　　“你...你也不是很老...”姜初和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不敢轻易相信。
　　他看着对面想说说不出的人，心情大好，没有学弟，那可以有学长啊。

　　“阿嶽，你来真的啊？我听宋程说你那眼睛恨不得粘人身上。”周一下班，姜近嶽还没出去，就被一身警服的李关洲堵在了大厅。
　　“你怎么来这儿了？他不好好看病，怎么现在这么闲了？”
　　李关洲一听，小久说，不否认等于默认啊，“我来汇报点情况，倒是你，到底追没追上啊？要不要兄弟传授你几招？”
　　“还是算了吧，光小久就追了那么多年才追上，不敢用。”姜近嶽绕过他，“一起走？”
　　李关洲满脸尴尬，不愧是兄弟知道哪里痛戳哪里，“你想得美，不是说工作日不组局呢吗？我回家陪小久。”
　　“那我走了。”他转身去了停车场，留下李关洲在后边一副奇怪又怀疑的样子。
　　“哎，什么时候领出来让大家看看啊？”
　　“再说。”

　　他开着车，不知不觉就到了姜初和楼下，知道她今天有课，他也没告诉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下班再也不是直接回家或者去韩其那儿，而是总是绕路来她这里。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有经历过感情，但却没有人像她这样，这么地契合他。无论是谈吐，脾气，还是喜好，兴趣，甚至小到说话样子，皱眉样子，大到生活方式，成长经历，以及外貌身材，她都是那么让他心动。
　　他不止一次的觉得这是母亲原谅了他，所以让她来告诉他，陪伴他。

作者有话说

　　所有人好像都是那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