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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假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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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骋禹最近一直待在京北胡同,什么事也不理,除了睡觉就是喝酒。最近魏松又升职了,新官上任三把火,总算没把火苗再扔到他身上,他正好乐的轻松。想想又觉得悲哀,难为这世界上还有他们俩这样的父子,不,准确来说,是还有他们这样的一家人。
“禹儿哥,到底行不行啊你,这都第七个了。”
孙绍维听说那晚他回来后一直郁郁寡欢的,把事情都推到杨舫远那儿,从西城跑过来陪他。虽然不知道,到底什么个情况,但看他反应,结果应该是不大好。也不敢问,只好陪他找点事儿干。
两人待在四合院里,帮柳妈一起打整小黄鱼儿。
“你懂什么,我这一回生二回熟。”魏骋禹嘴上说着,心里却犯嘀咕,这他妈的宰个巴掌大的小黄鱼也太难了。
孙绍维蹲在他身边,一副老爷爷看手机的模样,“我记得以前吃的都没头啊,哥你行不行啊!”
“你不行我都能行,你赶紧俩手一揣,哪太阳大哪滚!”
虽是这样说,但他还是心虚的把第八条的鱼头先给剪掉了。
孙绍维没再吱声,起码魏骋禹当年头脑一热蹭过几节医学解剖课,比他专业点。俩手一揣,老老实实蹲在一边,看他把一条条鱼“肢解”,看了半天,也没找出来自己以前吃的和这些有啥相似之处。
“哎呦,我滴个老天爷,你俩别忙活了,赶紧歇着去吧。”柳妈从厨房里出来打算打整小黄鱼,看见俩人蹲台阶上,鱼头,鱼尾,连鱼骨头,都给摆的整整齐齐的。
“怎么样?柳妈,我这算是帮了你大忙了吧?”
魏骋禹把剪刀往旁边一放,站起身,伸了伸麻了的腿。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一点破鱼,他还真没看眼里。
“小禹儿哥啊,您可别给我添乱了,您这小黄鱼儿啊,咱们是没法吃喽。”
听到这话,孙绍维在他身后哈哈大笑起来,“我就说,这咋看都不像能吃的,你还解剖呢!”
魏骋禹一脸尴尬,下了台阶,把剩下的鱼递给柳妈,“那您忙去吧,又给您添乱了。”
“没事,没事,那些个你们玩去吧。”柳妈笑呵呵的端着剩下的鱼,往厨房走。
到是孙绍维还蹲在地上,笑的直不起腰,“真厉害,你咋不上天哈哈哈”
魏骋禹没看他,起身要走,想想又好气,转过身冷不防给了他一脚,这狗犊子,知道咋整不告诉他,就等着看他笑话呢!
“我他妈!”挨了一脚的孙绍维,这下更站不起来了,手上捂着屁股,心里还是想笑,“哥,慢点,我不出去乱说你是个医生!”
魏骋禹没看他,继续回主屋。知道他是来逗自己开心的,心意他都明白,但有些事是没办法感同身受的。
孙绍维也跟着进屋,“我觉得这院里太素净了,得整点东西,不然每回来我都以为自己退休了呢!”
“你好意思说?把事情又都堆给远哥了吧!”
孙绍维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那...那不是能者多劳嘛,再说,咱这几把刷子心里知道就不出去丢人了。”
魏骋禹往八仙椅上一坐,慢慢开始清醒,不能再这样了,可是又能该怎么样呢
“等吃完饭,回去吧!”
旁边刚坐下的人一听,“你这又撵我走?远哥说也来。”不是他不想走,每次魏松搞些恶心人的事,魏骋禹不说,他也不敢问,只能陪着,怕他想不开,跟以前一样又遭罪。
知道他又拿杨舫远压他,他这辈子也算是一眼能看到头了,身边有这几个贴心的,也够本了。
“我说吃完饭一起走!”
“这还差不多,别说我,你也有活儿呢!”
“可拉倒吧你!老爷子又升官了,我正好轻松几天。”魏松一直对他有着一种不知缘由的掌控欲,非得放在眼皮子地下才安心,这些年他往哪升往哪降都得带着他,开心了他有几天好日子,窝火了他是现成的出气筒。
孙绍维在一边,想了又想,“禹哥,那天你自己去的?”
前几年有过跟他出去的时候,不过还是被魏松知道了,不能拿他跟杨舫远怎么着,确实把气都撒在了魏骋禹身上。从那次开始,她们更是小心翼翼了,这才找了京北小胡同,这个难让人找的地方。
“不是,找了个人。”
“靠得住?”
“嗯,我手里有她想要的。”说到这儿,这才想起来还没把录像给她,这几天他躲在这儿,把这事儿更给忘了。那女人到是不着急,也没联系他,姜近嶽有那么好?
他没明说是什么,孙绍维也不问,不过那个人他到是很好奇,除了他们几个,禹哥还有相信的人,“到底是谁啊?”
魏骋禹看他一眼,“你一大男人怎么这么八卦。”
被噎了一下,孙绍维讪讪的转过身,马上又转回来,蹲到他身前,“求你了哥,我真是太想知道了!”
看他一副委屈样,魏骋禹往前推了他,“远点,别拉拉扯扯的。”
“哥,你是我亲哥,我真的太想知道了,求你了。”说着,还双手合十,恭恭敬敬拜了拜。
想了想确实没什么好藏的,但他怎么就那么不想说呢,“就上次带去场子里那个。”
“你带去那么多个,我哪知道哪个啊!”
得,说了相当于没说。
“就上次你染蓝头发那次。”
“我染蓝头发...那个坐轮椅的啊!”这一说他想起来了,在那之前,他还没见过魏骋禹在场子里照顾什么人,到是那次给那女孩递了一杯酒。
这人啊,想着想着,就容易明白些以前忽略的事儿。这么相信她,还照顾人家,“你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孙绍维一个大嗓门,吓到了刚要进来的柳妈。
“喜欢谁?”
俩人见柳妈进来,都收起了那副浪里浪荡的样儿。
“别听他瞎喊,又犯病了。”
说是这样的说,但孙绍维的话,确实让他心里一惊,这样就是喜欢?
姜初和上完课,在节目群里看了看,没说要排练,闲着没事,想找姜近嶽。
翻开对话框,却看到了最低的魏骋禹,愣了半天,又划走。
【你在干嘛?】
发完之后,又觉得这样是不是太直白,让姜近嶽多想。想着要不撤回吧,还没来记得。
【在想你。】
姜近嶽想着这样算撩吧,但我还没正式表白呢,会不会太轻浮?还是打电话吧。
“那个...你没课了?”
姜初和一时不知怎么说,他的那句话,让她有点不知所措,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姜近嶽不是一个稳重的人吗?这?算稳重?
“没了,想着问问你要不要去你上次说的那儿。”
“好啊,韩其他们早就想见你了,额,我的意思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姜初和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声音里还是带了点高兴的意思。“行,那我...”
“我去接你,你在校门口等我。”
挂了电话,姜初和在路边等他,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但不知道为什么越靠近他越有一种罪恶感,有一种他是无辜的错觉。
姜近嶽给处里打了招呼,惹得大家一惊,平常哪怕天塌下来都按时下班的姜副主任,今儿个却转了性子。
他懒得解释,想着该怎么好好跟她说,直白点,是不是太浮夸?可是隐晦点,是不是显得不太真诚?
处里离京安人大并不远,出了西城,差不多就到了。
姜初和远远地看着熟悉的车子过来,给他招手。他真的是一个很内敛的人,和其他的公子哥门一点都不一样,好像真的是一个清正廉洁的好官员,但她知道他们家的罪恶,所以又有些厌恶,厌恶那种衣冠禽兽,表里不一。
“怎么没找个店里等?最近降温降得紧。”看着双脸有点通红的人,他有点心疼,“以后我到了你再出来。”
不是你让我在门口等的嘛,这人!即便心里这样想,但嘴上还是好好说,“知道了,快走吧,我要找个好坐儿。”
“这么喜欢听相声?以后给你弄个VIP。”
“听相声也有这样的?”
姜近嶽调了头,“不知道有没有,但你去就有。”
“算了吧你,我还是当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就够了。不搞什么特殊。”姜初和说完,看他没接话。转头看去,却在后视镜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下意识瞄了眼旁边人,却不小心来了个对视。
“怎么?看见熟人了?”看见他也神色不对,她先抢过了话头。应该是他吗?不过魏骋禹来干嘛?
姜近嶽又落下车窗,仔细看了看,“处里的一个同事。”
“哦,不去打个招呼?”她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同事,所以魏骋禹没告诉她的意思是什么?所以他们的关系挺好的?
姜近嶽没再仔细看,升了车窗,继续开车,“不太熟,各为其主。不过离他远点,就一浪荡公子哥儿,工作两天打鱼三天晒网的,女朋友倒是天天不重样。到没想到泡到你们学校来了。”
不想让她扯进这个圈子,她应该是干净的,那些人不应该靠近。
“知道啦,我连脸都没看清呢!”
她笑了笑,掩住眼里的神色,姜近嶽还是不相信自己吗?但只要他们不熟就好了,听上去不是一个阵营的,还以为他们京安的人都在一起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