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偶然》围炉煮雪

14、第14章

　　北半球的冬日，白天总是短暂。回到住处，已是傍晚。窗外，华灯初上。
　　“锦，回去了吧？表叔出院还顺利吧？”
　　“恩，挺好的，爸爸已经休息了，妈妈还在理东西呢。”
　　“那就好。锦，这几天我可能没法过去了，帮我跟表叔表姨说一下吧。”
　　“恩，你好好排练吧。首演就快到了，加油啊，立寒。”
　　挂了电话，若锦从阳台走回客厅，“妈，这些日子辛苦您啦，后面我可能得把更多时间放在工作上，照顾爸爸就靠您了。”
　　“没事的，若锦，你安心工作吧。”妈妈慈爱地看着她。
　　“恩，那我就每天下班后过来。吃的用的，我也会带过来的，您就不用出去买了。”
　　“行啊，听你的。若锦啊，你也别太累了，凡事自己当心，啊。”
　　“知道了，妈。嗯，立寒就快首演了，他最近闭关排练呢，就不过来啦。”
　　“没事儿，你爸已经好多了，让他别过来了，安心准备演出吧。”

　　一晃又是周六。看外面阳光不错，若锦便说陪爸爸出去走走。
　　“那我准备午饭了啊，等你们回来吃。”妈妈送他们到门口。
　　街心花园，长椅。若锦扶爸爸坐了下来。
　　“爸，这几天感觉不错吧？”
　　“恩，好多啦，刀口基本上没什么明显感觉了。”
　　“那太好了，下次就可以陪您走得更远了。”
　　“行啊，谢谢女儿，辛苦你们了。”
　　“爸，您又客气。”帮他紧了紧围巾。
　　“若锦啊，”佟远泊欲言又止。
　　“怎么了，爸？”
　　“嗯，关于Molly，”佟远泊思量了一会儿，“爸爸觉得应该跟你说说。”
　　“爸，不着急。妈说了，等您好了再说。”若锦淡淡地微笑着。
　　“你妈她……她跟你提过？”
　　“是我跟她提的。爸，您不觉得这对妈妈不公平吗？”
　　“若锦……”
　　“好了，爸，就按妈说的，等您完全好了再说。或许，您更应该跟妈妈好好聊一聊吧。”
　　“恩，我明白了。不管是你，还是你妈，该说的，我都会说清楚的。”
　　短暂的沉默之后，“爸，我们回去吧，妈等我们吃饭呢。”

　　美味可口的午餐，浓浓的家常味道，若锦却是“努力”地吃着。颇有些心事重重的她，其实没什么胃口，可又不能让爸妈看出什么，唉。
　　等到晚饭的时候，她才开口，“爸，妈，明天上午我有事要出去一下，就不陪你们了。如果天气不错，就在附近散散步吧，多活动活动。”
　　“恩，知道了。若锦，你去忙吧，自己当心，啊。”
　　看着女儿略显疲惫的样子，佟远泊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唉，都怪自己啊。怎么就得了这病呢？干嘛非得去了北京又来纽约？已经深藏多年的往事，为什么不让它继续沉寂下去？难道还是放不下吗？不，不是的，都这么多年了，早已是往事如烟。反倒是因为知道了失忆的风险，不愿意就这样失却了关于过往的记忆，毕竟那是决定了人生轨迹的一环，还有那最初的心有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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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Doctor Lynn的办公室，若锦依然觉得有些恍惚，医生的话再次回响在耳畔，“若锦啊，遗传学分析只是病理研究的流程之一，并不是什么特别项目。等报告出来以后我再联络你，OK？”
　　遗传学分析，难道这还不够特别吗？能怎么办呢？只好等报告了不是吗？

　　唉，今年这是怎么了？如此的不平静。
　　父亲的病情，与Molly有关的那些往事，还有Doctor Lynn提出的遗传学分析。
　　想到这突如其来的桩桩件件，若锦心乱如麻。

　　No，No，No，不能再想了。
　　为了保有最后的镇定，若锦决定打断思绪，暂时安静一会儿。
　　可是，能去哪里呢？可以跟谁说一说呢？Seaya吗？
　　那，打个电话给她吧。

　　“若锦，是你啊，怎么了？”
　　“Seaya，现在忙吗？想跟你聊一聊。”
　　“好啊，那你过来吧，我在图书馆附近的caf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