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早纪与歌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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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呗对城主府很是熟悉，几个拐角闪避之后已经不见踪影，但是对早纪来说，歌呗身上散发出的血臭味在这府里简直跟夜明灯一样的显眼。
一边随着气味前进，一边暗暗记着城主府的路。歌呗显然是在城主府走惯了的，根本没有从房顶走，而是直接从一些回廊中穿过，闪避而走。
忽然间血臭味淡了很多。
早纪皱眉，加快了前进的速度，不再跟着回廊走，直接走直线距离从房顶上踏过。
虽然可能会惊动护卫，但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跃过两座房屋，淡淡的血臭味就停在这里了。
早纪从房顶上跃下，右手紧了紧霆霓，将持刀的右手置于身体左侧的胯骨处，刀尖下垂。用左手轻轻推开房门一个缝隙。
里面没人。
早纪走进去，里面是书房。
但应该是个男人的书房，许多摆设和风格都偏向男性，且都价值不斐。
——所以这是城主或者他儿子的书房？
血臭味弥漫在这间书房各处，显然这只鬼经常在这里停留，而且停留时间很长。
走到书架处，血臭味从书架后墙壁的缝隙发散出来。
早纪眯了眯眼，直接一记左切上，电弧伴随着剑光，书架和墙壁随着剑的轨迹轰然破裂，露出书架后的密室。
歌呗从里面迎面袭来。
条条青筋在白皙柔嫩的手上爆起，显得更加狰狞；透明干净的指甲变成深黑色，长了半寸，边缘处也更加的尖利。
这尖利的爪子朝着早纪的面门狠狠划下！
刷！
早有准备的早纪已经侧身向左闪避开，俯身，右腿屈膝，左手归于右手，一记右切上回攻歌呗。
歌呗此时没能收回手，被早纪直接齐肩斩断，鲜血从整齐的伤口处喷薄而出。
歌呗连忙倒退几步，捂着受伤的左臂死死地盯着她。
“你是鬼杀队的”
歌呗的嗓音非常的轻灵，一点都不像早纪之前遇到的那些鬼那样难听。但蔚蓝色的眼睛却泛起红色凶光，不复海报上的温柔模样。
早纪没回答，她已经看到了歌呗眼里刻着的字——下弦·二！
她不知道歌呗的能力是什么，在剧院将拉她进入幻境算一个。但谁知道有没有其它的，靠声音为媒介的血鬼术，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此时的歌呗颇有些狼狈，金色的头发沾了自己的鲜血，黏黏答答的糊成一绺一绺的。身上还穿着白色的衣裙，腹部有被血浸湿留下的痕迹。被齐肩斩断的切口处还有血迹，但是同时也有肉芽涌现，一条新的胳膊似乎就要成型了。
早纪才不会给她恢复的机会，没有喘息，立即挥刀上前。大开大合。
雷之呼吸·四之型·远雷！
呼吸法的锤炼在这个时候显出了明显的成效，速度大幅提升。
当时在长治村和小鬼依田庆志一战时，远雷要是有现在的威力，小鬼早被砍死了。
已经受伤的歌呗只能勘勘侧身闪避，但还是被浑身包裹着雷电的早纪再次击中。
早纪刀光闪过，留下一条深刻的伤痕横贯歌呗右身的大腿到右锁骨，脖子下巴被剑尖扫到，撕扯出一条血口。
不知道鬼的鲜血是不是更充足一些。歌呗整个右半身都被血浸染，白色的长裙被流出的鲜血染红一半。歌呗的下巴也滴滴答答的留着血。
但歌呗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摸自己的脸，而是赶紧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啊、啊——”
听见自己还能发音，歌呗肉眼可见的舒了口气。
然后狠狠的瞪向早纪，尖利的牙齿长出嘴唇，手上的青筋更加凸起，白皙的皮肤也隐隐开始泛青，五指用力张开。
“你该死，你竟然敢伤害我的喉咙，你想害我！”
血鬼术
——血鬼吼！
“啊————！”歌呗双眼紧闭，嘴巴张到最大，尖利的高音从她嘴里发出，以她为圆心，空气里扬起一圈圈声波的水纹。直到尖利的声音慢慢转为更加高频的超声波，声音已经听不见了，但水纹波动变得更快更密集。
早纪的脑袋突然像是被重击了一下，尖利的声音针一样的扎进自己的耳朵，再从耳朵刺进自己的脑海里。像是有一根铁棒在搅动她的脑子。
剧烈的头疼让她几乎不能思考，憋气明显，呼吸加速，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传进鼓膜，和超声波一起震动着早纪的头骨。
慢慢的她的鼻腔已经几乎不能呼吸，只剩下脑子里的心跳声，心跳的频率越来越快！
120
130
145
170
190
209！
“嗡——~”
颤音出现,时间似乎突然变慢了。
早纪感到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头脑向是被暴雨冲刷后的天空一样，感到轻松而清明，甚至有一种被疼痛折磨后，突然舒适的愉悦感。
“早纪，回去吧，你还不到这一步。”
是霆霓的声音。
还没等早纪反应过来，她又重新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
“全集中！”
早纪咬牙，是从牙齿间的摩擦中挤出三个字。
深呼吸——
“雷之呼吸·三之型·聚蚊成雷！！”
早纪咬着牙，面目狰狞，磨着血从嗓子里吼出声来。
忍受着难以想象的剧痛，早纪双手持刀高举过头顶，刀身上开始聚集着跳跃的银白电弧。
渐渐地，银白色的电弧聚集在一起变成了淡蓝色的电光，电光闪耀的同时隐隐发出雷的轰鸣声。
此时的歌呗突然感到强烈的不安感，渐渐没了声音，一股凉意让她的头皮发紧，甚至能感受到刚刚长出来的左胳膊上又瞬间冒起一大片鸡皮疙瘩。
袈裟斩！
嗬啊————！
早纪放肆的嘶吼着将手里的刀狠狠斩下！！
剑光斩下，映衬着歌呗惨白的脸颊，惊恐的双眼。
“噗嗤！”
头颅掉落。
而早纪一时却愣了神。
死的却不是歌呗，而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歌呗狼狈的愣在那儿，她的身体从左肩到右腹被整齐斩断，她却仿佛无所觉一般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
唰的一下，歌呗身体分离成两截，直接倒在地上，鲜血从伤口处涌出，汇成一滩。
她偏头倒在地上，对自己的身体没半分关注，仍是愣愣地看着那个男人，好像是在确认那个人是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人。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被斩掉头颅的男人，惨死在这儿的男人。
终于，她侧在地上的头颅瞳孔放大，半张着唇，颤抖着下巴，像是要说一句什么，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嘴巴张张合合几次，却只能发出牙齿磕碰的声音。
当她想要伸手去触摸那个人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左边身子都没了，只剩下右手。于是她艰难的用右手撑着地，让自己只剩下五分之一的身体离那个男人近一点，再近一点。
经过的地方一道血痕拖得长长的留在书房干净的地上，她的手终于触到了那个男人的头颅。
男人的眼睛是闭着的，耳朵里流出丝丝血线，嘴唇一如既往的是没有什么血色的样子，嘴角溢出鲜血却微微的翘着。
“呐，苍介？”歌呗终于能发出声音，声音却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明显的哽咽，却眼睛的瞳黑部分强烈收缩，“苍、苍介。”
“我，我回来了，听得见吗？”
“你抱抱我，抱抱我好不好？”
“苍介？”
歌呗将头抵在男人的额头上，像是恋人间的耳鬓厮磨一般，轻轻地叫着她睡着的恋人，“苍介，我新出的剧你还没跟我说好不好看呢？”
“苍介，别睡了啊，先回答我啊，不然我要生气啦。”
“苍介，求你了，跟我说句话好吗？苍介？”
怎么也叫不醒恋人的歌呗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她用仅剩的一只手将两人的头环在一起。
早纪此时也默然，她也不知道怎么办，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她杀鬼毫无心理负担，但是这次却杀了人。
虽然并非她本意。
默然一会儿，看见虽然非常迟缓，但是确实在慢慢恢复的歌呗，早纪终究还是走上前。
歌呗也不理她，动也不动，听到她走过来只是平静说道：“我死后也留不下什么，只求你帮我葬了苍介，将我身上的项链和他一起合葬。”
早纪看见她脖子上有细微的光在闪动，早纪走近后，取下了它。这算是答应了。
歌呗又突然说道：“算了，还是别放在一起了，让他一个人走吧，我大概是要下地狱的。”
“下辈子，希望他再也不会遇见我，能生活在一个没有鬼的世界，好好地过他该有的生活，有一个普通、安分又爱他的妻子，一起有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
“好，我答应你。”
听见早纪答应，歌呗闭上了眼睛。早纪一刀斩下了歌呗的头。
歌呗被斩掉头的时候，眼睛还一直看着躺在另一边的苍介。
“苍介，我···”还没说完，就化成飞灰，消失在了空气中。
一滴终于流出的眼泪，在月光下闪过一瞬，啪的一下砸在地上，和满地鲜血混合在了一起。
早纪看着歌呗消散，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项链，仿佛又回到了的当初杀鸢镜的感受。
握了握手里的项链。趁着月光正好，早纪在院子的樱花树下挖了一个坑，将苍介葬了进去，最后填土的时候，还是将歌呗的项链放在了苍介的胸口。没有给苍介立碑，只是摸了摸樱花树的树干。
他们来生要是能再相遇的话，请一定要对的时间相遇，然后在一起，过完平凡又幸福的一生。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