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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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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乱在地上抓了两把灰抹在脸上,我脱下学子服快步走出,捏紧拳头,毫不客气对着蒙面人直接打上去。
蒙面人躲了几下,想拾起地上的剑,我连忙一脚将剑踢得老远,他瞪着质问我“你是什么人?我劝你少管闲事!”
“那我也劝你有多远滚多远,这人我要了,不要命就来!”我将白衣男子护在身后,摆出攻击的姿势。
蒙面人眼中杀意闪过,一掌袭来,我飞快扣住他手腕,曲起手肘就狠击喉咙,他立马躲开,自袖中抖出一把短匕向我腹部刺来。
我扭动腰肢躲开,随即抬起一脚重重踢在他心口上,他连连后退,正待我乘胜追击,却见黑衣人身子一萎跑得没了人影。
压根没心思去追,我几步走到白衣男子面前蹲下,轻声询问“你怎么样了?”
面前的人轻抬眼眸,这是一双只在我梦里出现过的眼睛,璀璨得耀眼,而眼睛的主人正是之前在潮汐水楼时看见那一抹白影。
白衣男子静静的看着我没说话,眼中越发幽深,充满着不安和一些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解释道“你别怕,我没有害你的心思……!”
白衣男子忽然动了,一把将我抱住,力道之大,仿若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我被抱得有些难受,又怕碰到他伤口,只能轻轻拍着他后背,胡乱安慰“没事了,我会保护你。”
恍惚间,我听到身上之人轻轻嗯了一声,随即身上一松,白衣男子倚在我是昏过去了。
我急忙把扔在拐角处的学子服捡回来,背起白衣男子,一路摇摇晃晃的回了家。
把白衣男子搬上床,我也快累趴了,但还是打起精神解开他的衣服,这身体虽是男子,但皮肤白皙细腻好似丝绸,一看从小家里就不缺钱。
他身上有七八处外伤,最重却是肩膀上那一剑,已经有些血肉模糊了,也不知有没有伤到筋骨。
正打算去李全屋里拿些伤药,手腕处忽然一紧,白衣男子皱着眉,头神情不安,嘴里呢喃道“别走……别走……为什么……”
醒了?
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他有别的动静,应该是做噩梦了。
我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抚“我不走,我只是去拿药。”
见对方神色平复一些,我动了动手腕想将手抽出来,却不想反而被抓得更紧了,对方染了血的手就像长在我腕上一样,扳都扳不开。
这人都昏过去了,究竟那来这么大力气?肩膀上血还没干,伤还治不治了!
实在没辙了,我只能拿过床尾的被子帮他盖上,伤成这样要再染上风寒,不死都算命硬。
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我发现他的眉毛从没舒展过,究竟是梦见了什么才会这么的不安害怕,之前那蒙面人要杀他的时候也不见他如此,还能那么坦然自若的说话,借机拖延时间。
这么想着我也睡了过去,再醒的时候是被李全推醒的“醒醒!你这怎么回事?”
天已经微微亮了,我下意识向床榻上的人看去,好在没发烧,呼吸也算平稳,只是脸色苍白得厉害。
动了动被抓的手腕,床榻之人立即皱了皱眉,连带着手上上力道也变大了。
我转头对李全道“我待会儿再跟你解释,你先回房拿些治外伤的药过来,再烧一壶热水。”
“什么?”李全眉头紧皱,一脸不乐意。
我声音不禁大了一些“去啊!”
李全暗骂一声,叽叽歪歪出去了,不一会儿便拿来不少伤药,又端了一盆热水进来。
我掀开被子就给床上的人清洗伤口,李全在旁边一脸怪异的盯着我被钳制的手腕,手腕周围已经泛红了一片。
我将白纱布扔给李全“你给他上药,包扎一下伤口,我的手不方便。”
李全动了动嘴巴欲言又止,但还是认命的帮着包扎伤口“这人……是你在外面找的男人?”
我反问道“你不认识他?”
闻言李全又仔细看了看床上的人,连连唏嘘道“刚儿还没细看,别说这人长得细皮嫩肉,还真他娘的不赖啊!”
也就是说不认识了……
我深深看了李全一眼,道“你知道的我大概都记得,怎么偏偏我不记得的事你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我失忆了还是你失忆了?”
李全怒道“我他妈又不是你的跟屁虫什么事都知道,别叽叽歪歪,你就说他是谁吧?”
“不知道,昨晚回来的时候撞见了,顺手救了。”
“你又顺手?难不成也是因为人家长得好看?”
我看着床上之人的睡脸,好一会儿才道“这个人我以前应该认识,他的眼睛我在梦里见过。”
“什么梦里梦外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看人家长得好看。”李全磨磨唧唧包扎好伤口,转头问我“对了,昨晚你在公主府有什么发现没有?”
“有一点吧,但不能确定。”
“什么意思?”
“昨日宴会上确实有个男的一直盯着我,但似乎好像没什么恶意。”
“那男的是谁?”
“名字不知道,好像是去年的文举状元,你随便找个书院问问应该都能打听点什么出来。”
“这还不简单,你等会儿去了武院,问问同学不就知道了。”
我微微扬眉“你觉得我今天还能去武院?”
李全皱眉,低头看了看我被抓得通红的手腕“这手不能掰开吗?”
“试过了,掰不开,你也别管我了,该干嘛干嘛,休息好了就出去问问那个文状元的事儿。”
“那行吧。”顿了顿,李全道“我刚刚回来的时候买了几个包子,你吃吗?”
我想了想,然后摇头拒绝,我现在连门都出不去,万一吃多了想上茅房怎么办?
见李全走了,我也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半梦半醒中感觉脸上有些痒,轻轻睁开眼,入眼便是一双极好看的眼眸。
眼睛的主人轻声唤道“依依醒了?”
“……”
我呆呆看着他,脑子还有点蒙,依依是个什么玩意?
“依依?”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温润如玉。
这是在叫我吗?这么娇弱的称呼听着可不像男子,看来他应该真的认识我。
我稍微坐直了些身子,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被眼前的男子握在手心,微凉的指尖轻轻揉着我手腕红肿的地方。
“好些了吗?”
我下意识要抽回手但却没成功,他温声解释“你手腕淤血不通,我帮你揉揉。”
淤血不通还不是因为你一直抓着不放!
这么一想我也由着他揉了,他忽而轻笑了一声,我疑惑道“你笑什么?”
他笑着抬眸看我“你以前昏在街上被我带回府,醒了之后也是一个劲儿看着我不说话,就跟刚刚一样。”
“……”
我默默移开视线,看来这人不仅与我相识,而且关系好像还挺不错,我想问他叫什么名字,但是又不想被他知道我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所谓说多错多,我强硬的将手抽了回来“我去厨房找点吃的。”
看天色应该是下午了,我去敲了李全的房门,没人回应,想来是出去打听状元郎的事了。
进厨房找了一会儿,我发现厨房只有大米和面粉便琢磨着熬一锅粥,首先把米洗干净,然后放进锅里,再加水……要加多少来着?
不管了,还是多加点吧,免得又糊了。
我一边在灶前烧火,一边又怕烧糊,时不时便会掀开锅盖看一看,及其认真,最后总算做出一锅白嫩嫩的大米粥。
我端着粥从厨房出来,入眼的便是一群身穿盔甲的官兵正小心翼翼的从大门出去,看背影居然有那么几分……晦气??
不好,我救回来的那人还在屋里!
我急忙跑回房间,却见他好好半躺在床上,身上依旧是那件染血的白衣,他抬眸看我“怎么了,这么着急?”
“刚刚那些官兵……”我顿了顿,迟疑着改口道“你……没事?”
“那些官兵是来此地查一个丢失的物件,我方才已经告诉了他们这里没有,所以他们去别处找了。”
“他们信了?”
官兵有这么好说话?不再仔细搜查一番吗?
“旁人说或许不信,不过我刚好认识他们带队的将领,给我几分薄面。”
“哦。”我点点头,不再多问,心中却很差异,看不出来他还有些官家背景,能与官兵说上话,不过那些官兵是怎么进来的?
李全这家伙出门又没锁门!
我将手上的白粥递给他手边“饿了吧,刚刚煮好的。”
“谢谢。”他微笑着伸手过来,但碗一到他手里便开始倾斜往下落,我连忙出手将碗接稳!
“烫着了吗?”他面露不安“抱歉,习惯用右手,忘了肩上有伤。”
“没事。”我摇摇头,随即舀了一勺白粥递往他嘴唇边,笑道“我喂你吃吧,你受伤了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