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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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得说，我的计划非常有效。
彼得比起之前偷偷观察我的次数明显变多了，好几次我们与彼得在走廊擦肩而过时，内德一直在对彼得挤眉弄眼。
每次我们对上视线的时候，他从一开始的飞快低头转变为朝我笑一笑或者挥手。
我还拿到了彼得的联络方式，每次翻看聊天记录的时候我都乐在其中。代表着彼得的白色对话框从一开始拘谨的一两条变成现在占满一整页屏幕。细细长长的对话框被彼得天马行空的想法挤得满满当当，逐渐变成一只只壮硕的大方块。
我们会聊学习、聊作业、聊那几位有时很严厉却很可爱的老师，也会聊老电影、聊科幻小说。
其实我们共同的爱好不太多，但我们却总有着聊不完的话题。
我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云端一样，唯一的不完美就是好友总是在我耳边表达着她的难以置信和劝阻。虽然很感谢她的好意，但我总有种预感：如果错过彼得，我会很后悔很遗憾。
我约彼得周末去商业街去取我们定做的胸花，然后一起吃纽约最好吃的三明治。
我漂亮的裙子、彼得软软的卷发、因为紧张而上扬的可爱尾调，一切都那么完美，直到我们所在的大楼忽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
楼层发生了明显的震荡，甚至远处还冒起了浓烟。
人潮在在短暂的慌乱后尖叫着奔跑避难，我们被挤得只得顺着人群往前。
彼得的手臂一直环绕着我的肩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绅士的虚虚环住，后来人潮越来越疯狂，他只好搂住了我的肩膀，几乎是半抱着我往前走。
彼得一直在我斜后方，他卫衣下的身体出乎预料的有力量，我敢说他几乎像是一堵坚硬的铁墙，我被他圈着的时候几乎只能感受到左侧人群带来的压力。
然而情况越来越糟，火势开始蔓延，呛人的烟雾越来越浓，我和人群一起止不住地咳嗽着。
更恼人的是头顶的钢制管道吱吱嘎嘎随着火焰一起重重落下。
我们根本来不及躲开，彼得重重地推了我一把，我跌了出去，摔倒在地上。
我来不及站起身，立刻回头确认彼得是不是安全，但是除了地上横陈着的钢管，我的视野里穿着深蓝色卫衣的男孩。
“彼得？彼得！你在哪儿？彼得！”
我的喊声被淹没在人们的尖叫里，被后方涌上来的人群推挤着站起来继续前进。我拼命地想逆着人群挤到刚刚和彼得失散的地方，他很可能被压住了，或者正身处险境。我发誓我已经用了全身的力气了，但人群像是沼泽一样，吞没了我的所有挣扎和努力。裹挟着我涌向出口。
等我到达户外后才发现现场早已拉起了警戒条，熟练的纽约警察们指挥着人们撤离。
我冲上去拽住一位警官的袖子：“先生，我的朋友还在里面，您有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卫衣的男孩吗？大概这么高，深棕色卷发......”
警察不耐烦地挥开我：“嘿，你最好赶紧离开这。”
我很不喜欢用权势压人，但我实在非常担心彼得的状况，他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受伤？希望我们只是走散了，彼得一定没有被伤到，上帝啊！
我一边在心底祈祷着，一边板正了面孔：“先生，我是一位纽豪斯，您可以帮我这个小忙吗？”
那个警官看了我几眼，在对讲机里飞快地说了几句，他重新看向我的时候明显绅士了许多：“小姐，我很抱歉，但你最好先离开，我们得到消息这栋楼里有一名危险分子。至于你的朋友，我们会帮你留意的。”
我只得暂时离开现场，在不远处的咖啡厅一遍遍地拨打着彼得的号码。
我的头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心里空落落的，那颗鲜红的脏器每跳动一下都带着深切的不安与惶恐。
数不清是第多少遍，电话终于接通了。
“嗨，凯瑟琳，你还好吗？”男孩的声音很急切。
“彼得，彼得，是你吗？哦！上帝！”我的嘴唇颤抖着，“你还好吗彼得，你有没有受伤，你现在在哪里？离那栋大楼远一点，那里面有个恐怖分子！”
“哦，我很好，我很好，别紧张。呃，至于那个恐怖分子，他已经被蜘蛛侠抓到了。”男孩的声音语速很快，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慌张。
我飞奔到彼得口中的地点，当我远远看到男孩深蓝色的身影时忍不住开始哽咽起来，用力的抱住了他。
“嘿，凯瑟琳，你还好吗？我们已经安全了，你没事的。”彼得明显没有料到我会直接扑到他怀里，他的两只手无措地僵在半空，然后缓缓地扶了扶我的背脊。
我从没想过我会这么在意彼得，我以为自己只是有些喜欢他，我们会谈段恋爱，也有可能会分手。但就在彼得为了保护我把我推开的时候，在我焦急地等待着的时候，在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在他最先安慰关心我的时候，我才察觉到，这份喜欢已经悄然成长起来，我好像更加无法接受与他分开的事实。
彼得对我的眼泪毫无办法，为了阻止我在他肩膀上掉眼泪而拼命找起了有趣的话题。
“嘿，女孩儿，别哭了好吗？呃，或许你想听听蜘蛛侠的英勇事迹吗？我刚刚看到他救人啦，他‘咻’地一下就飞过去了，然后‘咻咻咻’就把坏蛋捆起来了...”
男孩的“咻咻”被一个吻打断了。
我捧起了他的脸，重重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的感觉其实并不太好，我能看到男孩因为惊讶而睁大的双眼，能看到他被阳光染成金棕色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能看到少有些凌乱的棕色卷发无措地打着卷儿。
我的脸颊因为羞耻而异常滚烫，我只好闭上眼睛，掩盖此刻的窘迫。
然而事情并没有因此好转，闭眼后感官更加灵敏起来。
我能感受到男孩干涩的嘴唇因为我的舔吻逐渐湿润起来，他的口腔因为吞咽口水而微微移动，他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我的脸上，就像一场带着高温的飓风，我从不知道男孩的体温会这么高。
然后我们分开了，彼得还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麦田里的稻草人。我不清楚寻常的美国男孩怎么回应女孩主动的亲吻，但至少不应该是一动不动。
难道是我吻的不好吗？我实在问不出口。
我只好岔开话题，至少不能和他聊这个吻！
“彼得，你怎么样，我好担心你！”我盯着他的眼睛，努力不去看他的嘴唇。
“呃，什么？很好，呃，我第一次这样，吓了一跳，不过感觉不错......”男孩没有和我对视，我发现他一直看着我的嘴唇。
然后他像是猛然反应过来一样低声咕哝了一句：“哦！天！我在说什么！”他飞快地回答：“我很好，我一点伤都没有！呃，蜘蛛侠救了我们！他把我们都保护得很好！”
“彼得，是你保护了我，谢谢，你才是我的英雄。”
“哦，那不算什么，我是说，我还推了你一把......”彼得显然没有被人当面夸奖过是英雄，他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低垂了视线，然后就静止不动了。
我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下去，这才注意到我蹭破的膝盖，那里已经青肿了一大块，还渗出了不少血迹。
我竟然一直没有感到疼，直到现在它们才一跳一跳地开始抽痛起来。
“呃，我很抱歉，我是说你的膝盖，嗯，你很痛吗？总之我真的很抱歉！”彼得的棕色眼睛里充满了愧疚，我很难理解为什么男孩儿总把所有的错误揽到自己身上。
“还好，它们只是有点麻，这不是你的错，彼得。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现在已经变成一块汉堡肉饼了。”
男孩为我拙劣的笑话勾了勾嘴角，尽管我能看出来这多半出于礼貌。
“谢谢你不怪我，呃，你介意我背你回去吗？我是说这样你的腿会好受一些，呃，我的愧疚也会好一点。”彼得说完就转身蹲了下来，我很少见到他这么强势的样子。
一路上我们都很沉默，这很奇怪，明明我们在手机上的聊天记录长得几分钟都划不完。也许我们都在想着刚刚的那个吻，尽管我们都努力不去想它。
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笼罩在身上，风和路人从我们身边经过，他们偶尔会因为我们现在的造型而发出善意的笑声或口哨声。
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男孩并不宽阔的脊背和他发红的耳廓，彼得并不强壮，至少很难和好友的橄榄球队男友们相比。但就是这样不太强壮的男孩把我从火海中推离，用他尚且稚嫩的肩膀稳稳地背起我，踏上回家的路。
我的小腿在彼得腰侧晃荡，有时会蹭到他的身体，这时彼得会拖着我的膝弯轻轻把我往上托。
他背着我，就像小熊背着他甜甜的蜜罐。我被他背着，就像乘上了一辆通往温暖与安心的橙色列车。
我在轻轻的晃荡中很快就到了家，彼得把我放在院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两朵皱巴巴的胸花递给我：“呃，我很抱歉，胸花，它们有些狼狈，嗯......”
我接过它们：“没关系，我会处理好的。彼得，今天很感谢你，希望你有个美好的下午。”
彼得舔了舔嘴唇，显然他有话想说，但犹豫了一会，他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我们只是挥了挥手，互相道别。
就在彼得要转身走远的时候，我忽然叫住了他。事实上，我也想不通我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可能我的本性中有些恶劣的因子：“嘿，彼得，之前你说‘第一次这样，感觉不错’是指什么？”
然后我就欣赏到了彼得·手足无措·帕克的精彩表演。
我们在笑声中真正道别，结束了这次令人印象深刻的约会。
我哼着小调走到盥洗室，却在镜中看到了自己晕开的眼妆。天啊！难道我一直保持着这幅样子和喜欢的男孩调情吗？天啊！天啊！
多么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