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繁星如织》颜颜子

18、第 18 章

　　玲原空音在颠簸中醒来，肢体由于先前高强度的战斗而有些酸软，但是先前身体上受到的伤好像好了许多，血鬼术的毒也解了大半。努力直起身子想要环顾四周，引起了香奈乎的注意。

　　“伊之助！玲原姐姐醒了！”

　　伊之助将背上的玲原空音小心的靠在墙边，香奈乎担心的看着她，“玲原姐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很多了，体力也已经差不多恢复了。”玲原空音下意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景观，和先前刚来到这座无限城时一样，无尽的走廊，无数的房间，他们像是被困在迷宫里的蚂蚁，找不到出去的道路。

　　“我昏迷了多久？有什么新的情报么？小忍去哪里了？我们现在是要前往哪里？”为了尽快了解战况信息，减少昏迷时所产生的消息差，玲原空音迅速提出自己的疑问。

　　“在这里无法预测时间，但是大概也昏迷了快一个多小时了。不久之前上弦一被消灭，但是霞柱大人受了重伤，好在没有柱死亡，主公调了师傅去救治，我们现在正跟着主公的指示前往鬼舞辻无惨的方向。”

　　“纹逸也打到了一个新的上弦陆！不愧是我的小弟！”

　　“太好了，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吧。”没有再让伊之助背她，玲原空音略微活动开了筋骨，脚步微微加快，走在了两人前面，以防有鬼袭击。

　　“小心！”忽然拦住了身后的两人，玲原把手放在刀柄上，“有奇怪的气息。”

　　虽然没有恶意，但是玲原空音总觉得这股气息不是一般人类能散发出的，下一个拐角就会相遇，玲原空音握紧刀柄，若有意外便可毫不犹豫的应对。

　　“等一下等一下！是自己人！”

　　刀尖只差分毫就要触碰到男生鼻尖，被一脸惊恐的几位队员拉回去，玲原空音定睛一看，是几个等级较低的队员，一个背着药箱，还有几个扛着昏迷的我妻善逸。

　　“你是谁？”玲原空音冷冷地看着那个背着药箱的男生，严肃的问道。

　　“果然瞒不住柱啊。”那个男生没有被玲原空音的态势吓到，“我是来帮你们的，虽然我是鬼但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

　　“是你和鬼杀队合作开发的药物么？”

　　看了看他背后大大的药箱，玲原空音放下了一些敌意。她其实有猜测过与蝶屋合作的是非人，毕竟仅仅凭借普通人的力量不可能这么快研制出如此克制恶鬼的药物。

　　“是我和珠世小姐。”

　　认真的看了看那个男生的表情，不是在说谎，玲原空音收起了刀。

　　“你们现在是什么计划。”

　　“这些符纸正好遇到就给你们。你们跟着这些乌鸦去找鬼舞辻无惨，我要去解决制造这座无限城的鬼了。”男生从手中幻化出十几张画了眼睛的符纸交给玲原空音。这个符纸正是贴在鬼杀队的乌鸦脑袋上的，应该是类似于开阔视野探听情报的血鬼术，“这个黄毛小鬼也交给你们了，他现在只是体力不支，伤口已经止血了也包扎好了。你们贴好符纸，鬼舞辻无惨是看不到你们的，切记用好他，造成奇袭。”

　　飞快的说完一堆话，男生带走了两位鬼杀队的成员，只留一名男队员背着我妻善逸，临走前回头对玲原空音说了一句，

　　“拜托。一定要杀了鬼舞辻无惨。”

　　“好。”

　　毕竟，这是所有站在此处的人类愿为之付出一切的目标。

　　剧烈的摇晃感令人头晕目眩失去平衡，等到一切归于平静时，众人已经被传送到了地面之上。

　　“嘎——嘎——，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半小时！”

　　“决战了啊！华丽的战斗吧！”宇髓天元挥舞着锁链相连的双刀，大声吼到，“至少要坚持到太阳出来！”

　　稳了稳脚步，众名柱毫不犹豫地纷纷使出剑招，砍向鬼舞辻无惨的颈部。

　　不行啊！回复速度太快了！明明有砍到的触感，却能在一瞬间恢复！这就是始祖鬼的能力么！

　　即便杀不了他！在天亮之前留住他就好了！

　　几人暗暗对了个眼神，多亏了先前的训练，几人之间对于对方的暗示已经了如指掌，配合也变得默契了许多。

　　今夜的月亮格外的明亮，轻易便能照亮整座战场，月光轻轻拢住堆叠起的尸体，暗红的血迹无声的从中流下，是他们为之战斗过的痕迹。

　　细碎的眼泪还未留下脸庞，便被战斗时引起的气流卷走，没有一个人在松懈，内心的痛苦与悲伤都化作了自己的动力，一次一次挥舞着日轮刀。

　　跳跃，挥刀，躲避。

　　即使肌肉酸痛，血流不止，被鬼舞辻无惨的血液溅到之地宛如灼烧一般的疼痛，没有人停止战斗。

　　“真是可悲啊”鬼舞辻无惨站在废墟之上，俯视着想自己袭来的众人，“还没意识到么，死在前面的人是多么的幸运啊。”

　　“看那里。”鬼舞辻无惨微微抬了抬下巴，“灶门炭治郎已经死了。”

　　什么！！

　　看向自己身后的位置，富冈义勇难以置信得回过头，却见灶门炭治郎已经倒在地上，右眼被血红色的肉块腐蚀、缠绕，瞪大的眼睛和嘴巴无不透露着他死亡前的难以置信以及绝望。

　　“带走他。”

　　刚刚抵达战场，站在废墟后的村田早已被鬼王的魄力压的难以前行，他呆呆地躲在废墟之后，喃喃自语，片刻便下定了决心，他拔出自己的佩刀，准备拼死向前，却被身旁坚定的女声所阻止。

　　“去找那个背着药箱的队员，带炭治郎去找他。”

　　玲原空音带着三个小辈抵达战场时，便已是如此一片景象。血流成河，高高堆叠起的鬼杀队队员尸体映入她的眼帘，仿佛实在嘲笑鬼杀队的懦弱无能，自己每一次的眨眼，都会忍不住的酸涩。

　　但是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去悲伤了，玲原空音握紧手中的日轮刀，现在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帮助战斗的大家一起拖延时间，为牺牲的队员报仇。

　　贴好男生给的符纸，玲原空音指挥着身后的三人在战斗的空隙中去偷袭。

　　日之呼吸-一式-火舞

　　火光被血鬼术隐匿起来，没有防备，鬼舞辻无惨的一只手□□脆利落的切断，玲原空音迅速后退到攻击范围之外，接住了差一点就被攻击划破腹部的甘露寺蜜璃。

　　“诶！是什么东西！”甘露寺蜜璃有一瞬间的惊讶，被放在地上后，忍不住四处张望。

　　“是我，蜜璃”玲原空音轻声说道，“估计鬼舞辻无惨已经意识到有人在暗处，你下次一定要小心，我可能不能这么好运救下你了。”

　　话毕，一张符纸凭空出现贴在了甘露寺蜜璃的头上，“能借着它隐匿身形，稍微减少一点危险吧。”

　　“空音！”甘露寺蜜璃微微睁大了双眼，是见到援助是的激动和兴奋，她重新握紧日轮刀，同玲原空音再次冲向了战场。

　　“嗯？只是无聊的障眼法罢了。”触手再次增加，鬼舞辻无惨朝着不远出的空地发出攻击，感受到气压的细微变化，我妻善逸三人头上的符纸被刮下，露出了身形。

　　“好痛啊哇哇哇！！已经受不了了！”我妻善逸即便被发现，大叫着也没有想要逃离的样子，配合着两人继续干扰着鬼舞辻无惨的进攻。

　　“还有一个人…真是让人不舒服的气息啊。”

　　在这里！

　　鬼舞辻无惨眯了眯眼睛，一根触手直指一块空地。伴随着尘土飞扬，玲原空音也出现在他眼前。

　　额头被碎石击破，鲜血不断流出，渐渐染上小半张脸。玲原空音没有被拆穿的惊慌，手持这日轮刀，飞快向前攻击。

　　日之呼吸-伍式-改-龙吟斩

　　刀身与空气的摩擦发出宛如龙吟般的声响，巨大的火光照亮了玲原空音的脸庞，毫不犹豫得斩向前方。

　　“这种下三滥的呼吸，真是让我作呕啊。”鬼舞辻无惨平静的说道，“被你这样的蝼蚁糟践了，真是可笑。”

　　即便刀刃已经接触到了鬼舞辻无惨的颈部，却仍然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玲原空音只能堪堪回避他的反击。

　　他对她的敌意实在是太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来自鬼王不知名的怒火，巨大的压迫感一度让玲原空音有些战栗。

　　“弱小的人就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皮下了！”

　　“啊——！”还未来得及反应，原本冲着其他柱的无数的触手忽然被调动起来，大半都朝向玲原空音攻击，即便反应再快，玲原空音还是被触手击中，腹部被刺穿，剧烈的疼痛如潮水一般席卷到玲原空音脑海中，触手上毒素来的很快，似乎是有意朝着自己注射，只是瞬间玲原空音已经无法动弹，看着眼前的又不断朝她袭来的攻击，她努力想让自己动起来，却无济于事。

　　眼前的景象变得迷糊，隐隐约约之间她仿佛听到一个人的怒吼。

　　啊，是杏寿郎啊。

　　余光里是如火一般的红色，玲原空音的内心满是酸涩。

　　自己是要死了么？

　　就这么死了么…

　　对不起啊杏寿郎，要提前一步先离开了…

　　自己是真的很弱小么？明明使用着如此强大的呼吸法，自己却轻易地被击败了…

　　“不是的哦玲原。”

　　“诶？”

　　“呼吸法的初衷，是斩杀恶鬼，帮助更多的人。”坐在庭院里，紫藤花已开满整个院落，沉沉的压在枝头上。

　　“但是主公，我自知自己的实力实在配不上日柱这一称谓，但我又没有能力自创呼吸法…”玲原空音垂下头，咬紧嘴唇。

　　“不是的我的孩子。”主公轻轻摸了摸玲原空音的头，“日柱不仅仅是一个职位，一个称呼。玲原在鬼杀队中就像是太阳，对任何人都温柔以待，用自己的力量拯救包容一切。这一切都已经符合了成为日柱的条件。”

　　“其实空音完全可以过一个不一样的人生。有亲人相伴，衣食无忧。如果没有踏上这条道路，你可以已经结婚生子了，过上幸福的生活了。”

　　“但是，我的孩子你没有。”

　　“你像太阳一样拂去一切阴霾，你为了大家而战，为了普通人去磨砺自己。”

　　“这样的你，早已被所有人认可。你早已是大家心目中的日柱了。”

　　“呼吸法只是辅助，真正的关键在于你的心。”点了点自己的心口，主公又慢慢的说道，“从来没有人给任何呼吸法下过条条框框的定义。无论是始祖的呼吸，或是由此而衍生出的旁枝。”

　　“你永远是自己力量的主人。没有人可以因为这些否认你的努力和实力，包括你自己，我们都在见证着这一切。”

　　“宝贝…”脸上突然出现的温度让玲原空音不禁睁大了眼，原本坐在面前的主公却变成了另一个人。

　　那双漂亮的蓝色眸子就这样看着自己，像是被天空包裹了一般，一双带着淡淡茧子的手就这样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玲原空音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感情，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

　　“母亲！”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见证了我的宝贝女儿成长。”母亲笑得眉眼弯弯，但眼角却也落下两行情泪，“有你这样的女儿，我很骄傲。”

　　“我好想您…”拥住母亲，泪珠一颗一颗滴落在手背上，温热的体温让玲原空音眷恋无法离开。

　　“我也很想你，但是你还不能过来。”母亲轻轻拍打着玲原的背，就像小时候一般，哄着闹脾气的自己。

　　“你看，大家都在等你回去呢。”

　　玲原空音闻声回头，却见庭院的外面站着大片大片的人影，是父亲、是友人、是战友、还有自己的爱人。

　　那宛如火焰一般明亮的双眸就这样看着你，满含着爱意，炼狱杏寿郎张开手臂，仿佛在等待你的归来。

　　“去吧。妈妈一直在看着你，一直在保佑你。”

　　“你的努力，我们都见证了，所以不要丧失信心。”母亲吻了吻玲原的发顶，抚了抚她的发丝。

　　“空音，回去吧。用自己的行动来告诉鬼舞辻无惨。即便与过去不同，你的力量也丝毫不会逊色。”

　　“妈妈永远爱你。”

　　玲原空音松开了母亲，最后向她跪拜行礼了一次，转过了身。

　　从台阶上一跃而起，原本看上去有一段距离的炼狱杏寿郎却在下一秒准确的接住了玲原空音，埋在他的怀里，玲原空音感受着属于他的温度与气味，轻轻的说。

　　“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