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光宝气之爱与诚》四元三分盐

5、第 5 章 关于散步

　　送走同事之后，Jessica到当地市场逛了一圈，选了一些零碎的特色小玩意儿，准备带回家。泰国的水果便宜又好吃，她先是买了一小袋莲雾，巴掌大的4个才卖10铢，汁水丰盈，甜度也刚刚好，从街头逛到街尾边走边吃，一不小心就吃完了。
　　路上有很多流动摊贩，有个小贩看见她驻足观察榴莲品相，立刻用潮汕话喊“来吃来吃”，Jessica笑而不语，他又改成普通话，说好吃好吃。
　　泰国人太会做生意，加上开出来的果肉实在香气逼人，Jessica最后买下了一整个。
　　小贩动作很利索，挑了一个中等大小的榴莲破开，示意Jessica看颜色，Jessica点头后，他将果肉掏出，整整齐齐摆在一次性塑料盘上。
　　他把盘子递给Jessica，黝黑的脸上绽出笑容，牙齿很白，用粤语说：“是真的好食啊！”

　　好吃是好吃，又甜又糯，就是太多了。Jessica先前忘了泰国榴莲不能带上出租车的规定，最后自己硬生生吃完了整整六块果肉，肚皮撑到快爆炸，晚饭都省了。
　　回到酒店，她去前台预订晚上九点的精油SPA，这家酒店的卖点之一就是有专业的泰式按摩馆。她馋了好几天，工作结束，总算让她找到体验的机会。
　　预订完毕，实在撑得不行，她索性将东西寄放在前台，准备去散步消食。
　　出门就是海滩。
　　日渐西沉，多是玩耍完毕要去觅食的人，Jessica和人流逆行，看到有员工在搭建临时帐篷，是在为晚上的BBQ派对做准备。
　　只有一对外国情侣仍挤在一张折叠椅上，Jessica望过去时，正吻得激烈。
　　她下意识躲开，往另一边走。

　　目之所及只剩下她一人，听着退潮声，她突然觉得有些孤单了。
　　家里三姐妹，她和二姐年岁相仿，在哪都是同进同出，上了大学也有朋友相伴，以前从未自己一个人出来过。大概是年岁渐进，二十四出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上学的时候阿妈虽然有意无意地要她注意家境好的男同学，但总得来说还是学习、疯玩为主。一旦出了社会上班，周遭的人和事都在有意无意地透露信号。同学中有不少早早结婚的，甚至有人大着肚子拍毕业照。她工作称得上光鲜，旁人表示羡慕后却总添上一句，那一定能找到一个好老公。
　　她未尝没有找个如意郎君的想法，小时候扮家家酒，大姐要当女老板，二姐要卖珠宝，她想当家庭主妇，可怜泰禾被争来抢去，下属顾客老公都要他来，最后永远变成姐妹吵架。
　　港女最为现实，康妈也从小给她灌输经济基础最重要的想法。可是，她心里总是有一分犹豫在，她希望把手交给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从前有限的几个交往对象，无不是家境殷实，却大多脑袋空空。就好像杨志球，示好的时候口花花，说得多动听，Jessica和康雅瞳都冷待他之后，他却又有了新的绯闻对象。Jessica从前觉得这人还算青年才俊，冷静下来才发现他上过的娱乐报纸实在不在少数，难怪Jason一直明里暗里唱衰他。Jessica试问自己，假如当初真的跟杨志球发展下去顺利结婚，她能忍受杨志球这些不间断的花边新闻吗？大概是能的……她对自己没有信心，谈恋爱还好，一旦结了婚，牵扯的东西太多，她并不是能孤注一掷的人，或许也就一直做个装聋扮哑的富太。
　　她打了个冷颤。
　　发现落日已经快藏进海平线，她决定往回走。

　　回头正好和贺峰双目对视。
　　Jessica惊讶地条件反射问道：“贺生，你怎么在这里？”
　　贺峰先跟她打招呼：“康小姐，真巧。这两天我在这里住，下来散散步。”
　　“如果你是问为什么走到这里，”贺峰双手一摊，表情无奈，“只是不想去当人家的电灯泡而已。”
　　Jessica笑了，“那对鸳鸯还没亲完啊？”
　　看来是猜对了。
　　贺峰挑眉，继而摇头道：“年轻真好。”
　　气氛因为共同遭遇变得轻松起来。
　　过了生气的点，Jessica对于在香港遭受的无妄之灾已经不放在心上，因此当贺峰一边与她隔着一小段距离并肩走，一边再次提起话头与她道歉的时候，Jessica愣了愣，才说：“没事的，贺生。”
　　她眨了一下眼睛，调侃道：“为了这件事，你已经say了很多次sorry啦。看来为人父母真的不容易。”
　　贺峰笑了笑，说：“是我该做的。”
　　他无意与Jessica谈起他们父子之间的相处，于是继续先前的话题，补充说：“如果你男朋友对此有误会的话，我可以亲自和他说明一下。”
　　Jessica又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地说：“可是我没有男朋友呀。”
　　她在贺峰的目光里回想起什么，恍然大悟道：“你是指上次在你车里打电话给我的那个吗？那个人叫石泰禾，和我们一起长大的，他钟意的是我二家姐啦。”
　　“是我误会了。”
　　“没事，”Jessica摇头，“很多人都以为我有男朋友，拜托，难道单身是罪吗？听到就跟见了鬼一样！”
　　她因为先前一个人思考的时候有些迷茫，大概也是身在异国的缘故，语气里少了客气，显出几分对他人不理解的愤愤。
　　贺峰惊讶转头，她才回过神，有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说：“sorry，我不是说你。”
　　小女生作态是可爱的。
　　“刚才还说我一直say sorry，现在你自己也说上了。”贺峰开玩笑道，“可能是你生得靓，是人都觉得很抢手。
　　“哪有啊？”Jessica停下脚步，扭头看他。
　　恰在此时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海滩上的灯啪地亮起，黄蒙蒙的灯光照着贺峰，像给他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边，显出斯文俊挺的一张脸，加之他穿着宽松的衬衫和浅色长裤，没有了惯常的商务样子，Jessica一下子想起了康雅瞳曾经评价他的话，“风度翩翩”，“很多女人钟意”……
　　原来是有道理的，她在心里点头。
　　“康小姐？”她话说一半戛然而止，贺峰礼貌地等了一会儿，轻声问道。
　　Jessica回神，脸变得红彤彤，好在灯光昏暗，她努力隐去尴尬，有些没话找话地说：“就连我老板Jason，都成日笑我再不抓紧就要变老姑婆，嫁不出去了。”
　　贺峰失笑，想起下午自己还曾误会过她。这么坦荡荡地说出来，且被开这样的玩笑，大抵是不会有什么不正当关系的。
　　不知不觉走到了沙滩尽头，Jessica正要迈上台阶，贺峰从后面叫住她，她回头，眼睛很亮，晃得贺峰心里突地一跳，停了一下才说：“感情事要看缘分的，缘分不来，急也没用，它要来的话，你挡都挡不住。康小姐这么好的条件，无谓为旁人的话心急。”
　　Jessica被他真挚的语气触动，半晌点点头，说：“我知道的。”
　　她想了想，歪头一笑，“贺生不如叫我Jessica就好，康小姐听着有点压力。”
　　“Jessica，”贺峰不动声色，“那你也叫我Martin吧。”
　　“好，Mart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