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关于波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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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清早，Jessica被康雅瞳从床上拉起来。
“干嘛呀？”
“不关我事，”康雅瞳叫醒她后站得远远的，生怕被起床气波及到，“姆妈吩咐我叫你起来的。”
康妈不放心，连夜同人打听，找了比较好的医生，一定要带Jessica去重新检查一番才觉得稳妥。
Jessica理亏在先，只能鼓着脸气呼呼跟着妈妈安排走。
这次结果出得很快，拿完报告才刚过十点钟。
Jessica牵住康妈的手雀跃地说：“我们去饮茶吧！”
另一边充当司机的康雅瞳问：“小妹，你这么快就肚饿了？”
康妈把老花镜和检查报告一起收起来放进手袋里，拍了拍Jessica的小臂，“二妹你不懂，这个时候本来就饿得快。”
拿着鸡毛当令箭，康雅瞳也没办法。
“Martin几时回来？”
Jessica一口虾饺含在嘴里差点噎到，急忙嚼几下咽下去，“应该下午吧，他一般都要先回公司的。”
康妈略点点头，没有多说。她和康雅瞳都没怎么动筷子，主要看Jessica吃。
Jessica今天胃口很开，虽然顾及刚吃过饭不久，点菜的时候并没有点足三个人的份量，但是盘盘碟碟加起来将近十笼点心，竟然也被她吃得七七八八。
就连平时动都不会动的咸水角，她都不知不觉吃了一个。要不是康妈心惊胆战叫停，她还舍不得放下筷子。
康雅瞳连连咋舌，跟康雅言不停发着信息。两个人的角色仿佛对调了，康雅言成为那个把“好正常噶随她心意”挂嘴边的人。
“不是回家吗？”
“妈说要去买鞋。”
Jessica的目光从窗外转移到身旁闭目养神的康妈身上：“我前几天不是刚买了两双吗？穿得不舒服啊？”
“给你买的。”
“我？”Jessica指了指自己，奇怪得很，“你不是整天念我鞋子太多了，蜈蚣都穿不过来。”
把这个比喻告诉贺峰的时候，要不是教养使然，他差点笑到地上——代价是心甘情愿帮Jessica付了三双新鞋的账单。
“你现在有了身份，怎么可以还穿那些高跟鞋？回去全部收起来。”康妈语气变得严厉，“记不记得医生刚刚怎么说的？你孕酮比较低，本身身体质素也不够好，需要好好安胎啊。”
言下之意就是最好安安分分在家里待着不要出门了。
Jessica不敢反驳。
在鞋店Jessica就把平底鞋换上，想到可能之后都没办法尽兴逛街，恨不得拉着妈妈和姐姐每个铺面都进去看一遍。
她撒娇卖乖起来，谁也没办法，加上康妈的确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添置，因此等买完回到家，落日余晖已经洒进客厅。
康爸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刚好藏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表情。
Jessica悄悄躲进厨房问忙碌的英姐：“阿爸怎么了？”
英姐努努嘴：“今天一天都没出门，中午吃完饭就一直坐那里看电视了，我问他喝不喝茶也说不要。”
“怎么回事？铺头有什么烦心事吗？”
“你说是因为什么？”康妈从Jessica身后冒出来，没好气地说。
Jessica指了指自己：“我啊？”
康妈用面无表情回答了她。
没等她反驳，康爸木着脸走进来倒了杯水，端着又出去了。
Jessica与康妈大眼瞪小眼，终于败下阵来。
“阿爸。”Jessica敲门，“快可以吃饭了。”
康爸正坐在康妈的梳妆柜前，在一个Jessica看着眼熟的储物盒里翻着东西。
他头也不抬应了一声：“好，就去了。”
Jessica好奇发问：“爸，你在找什么？”
康爸没有说话，只是埋头翻找，Jessica却一直站着等他回答，他终于停下动作：“我在找之前收起的渣打保险柜的锁匙，不知你妈妈放在哪了。”
“找那个做什么？”
“虽然我们不是大户人家，但是我都有预备好妆奁的。大妹的之前已经给了，这次也要提前准备好。”
“阿爸……”
康爸抬手止住她的话，他大半辈子都不善言辞，做的远比说的多，现在面对女儿也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嘴唇动了动，还是什么也没说。
但他眼神里饱含的深切担忧这么明显，Jessica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虽然有任性的时候，但一向是父亲最心疼的小棉袄，断没有视而不见陪着糊弄过去的道理。
“阿爸，你是不是，其实，不是很满意……”
嗫嚅了半天还是不能直白问出口，或许是怀孕让她情感脆弱，否则怎么会面对爸爸鬓角新生的白发，一下子心里空荡荡的，眼泪扑簌簌直往下掉。
康爸唉了一声，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按在Jessica眼下，Jessica急忙接过，泪水却越擦越多。
“自小就你最爱哭。”康爸又抽了一张纸给她揩鼻涕。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Jessica揉到鼻头发红，瓮声瓮气地说：“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不要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康爸点了点她的鼻尖，“从你们出生开始，要到我彻底合上眼才能不担心。”
Jessica刚止住的眼泪又要往下掉，连忙仰起头。
她看不到爸爸的表情，反倒将他的话听得更加清楚。
“我不是不相信你们，你们之间的感情。”他说得很慢，显然经过很长时间的思考，“但是我是男人，我知道这种情况下身为男人多有着数。香港说是现代大都市，比哪个地方都封建，你现在有了身孕，外面的人会怎么说，你有没有预计？贺峰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是一个成功的男人，舆论对他很宽容，对你未必。”
对着女儿有些话不能太直白，但是Jessica一下子能猜出爸爸的未尽之言。就像那天宋文慧说的一样，话虽难听，但在一点不了解内情的人眼里，一个年轻女公关，大着肚子嫁入豪门，能联想到的故事大抵就是那样子了。而贺峰，就像康爸说的一样，舆论会宽容他，有些八卦小报甚至可能会大加称赞，什么龙精虎猛宝刀不老之类的揶揄字眼会被轻描淡写地用到他身上。
Jessica想得通这其中关节，也理解爸爸的顾虑，她要经受的远比贺峰多得多。但她确信她和贺峰之间的感情是真实的，她想不出这辈子还能找到第二个这样令她快乐和满足的人——她相信贺峰也一样。
一下子百般滋味在心头，酸涩和着甜蜜，沉甸甸地直往下坠。
她红着眼眶低头看向康爸，实在不知说什么好。
康爸一直紧绷的脸色最终还是放松下来，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算啦，女大女世界，我管不了你太多。只能努力赚钱，让你们有个倚仗。”
他只能把顾虑说出来供女儿参考，若是她真的下定决心，他也不会阻拦。
毕竟当年他娶白家大小姐的时候，风浪更大，最后也有了一个好结局。
Jessica和贺峰的交往时间其实不算长，但每天至少会通一次电话，贺峰出长差的时候甚至一有空就见缝插针打给她。问就说他怕忙起来没时间，结果反而比在香港的时候联系更多。
贺峰早上没有打电话，Jessica尚且适应良好，他临走肯定很多杂事要处理。
但到了下午电话还是静静，Jessica有些坐不住了，按道理讲这个时间应该到香港了才对，哪怕他们不会第一时间见面，依照贺峰一贯的稳妥性格，落地后也一定会及时给她打电话知会一声。
“怎么成天抱着电话走来走去？晃得我头晕。”
“相思病发作咯。”康雅瞳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
“你刚才吃饭的时候就没吃多少。”康雅言拉过Jessica的手让她坐到旁边。
吃完晚餐英姐去找姐妹淘，康爸康妈去散步，剩下三姐妹在家。
“我没事。”Jessica先是摇头，继而有些忧虑地碎碎念，“Martin今天还没给我打电话。”
康雅言没眼睇，只当自己没问过。
康雅瞳问：“那你知不知道他的航班号？”
“他搭私人机的，只告诉我中午出发。”
康雅瞳安慰说：“那你主动联系他一下？”
“没有接。”
这下连康雅言也紧张起来，坐起来催促：“你有他助理电话吗？”
之前怕Jessica有事联系不上他，贺峰有给她存过Norman的号码，Jessica从未翻过，手忙脚乱找出来打过去。
也是一片忙音。
Jessica咬着唇又拨了一遍，终于接了。
“你好，康小姐。”
Jessica无心追问他怎么知道是自己，语速很快：“Norman，你跟Martin在一起吗？”
“不好意思，我不可以透露贺生的行程。”
是不是她的错觉，Norman的声音里带着莫名的紧绷。
“我没有叫你透露贺生的行程，”Jessica努力耐住性子，“但是我联系不到他，麻烦你让他接一下电话。”
“康小姐，我只能听从贺生的指示行事，抱歉。”
被单方面挂了电话，三姐妹面面相觑。
Jessica脸色越来越差，下了沙发穿上拖鞋就要往外走。
康雅言忙拉住她：“你去哪？”
Jessica紧紧地反握住康雅言的手：“姐，一定是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