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关于冲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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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ssica想撞墙。
贺峰不疾不徐地跟在她身后，却让她如芒在背，恨不得掐死五分钟前提建议的自己。
“阿思，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走到家门口，却是隔壁的大门先开，老邻居林婆婆拎着一袋垃圾走出来。
“是啊，今天没什么事。婆婆你去哪？”Jessica随口寒暄，不自然地抓了抓头发，埋头在手袋里翻找钥匙的动作骤然加快。
“约了老朋友去喝茶。”
林婆婆走到消防梯扔了垃圾又走回来，按了电梯钮，好奇地回头盯着贺峰瞧。她年纪大了有时候头脑不太跟得上，Jessica又穿着牛仔裤波鞋，时空一错乱，竟然问：“阿思，这是你老师吗？”
Jessica额头冒汗，好不容易摸到钥匙，听到这话手一抖，一不小心就将钥匙连带着粉盒一起掉了出来。
一旁安安静静的贺峰先她一步捡起东西，准确地从一整串里找到那把钥匙，开了门。
“婆婆，我都毕业很久了，怎么会是我老师呢？”Jessica尬笑了一下，拉住贺峰的手臂，指了指电梯说：“电梯到了，你快去吧，路上小心。”
等林婆婆回过神来，她已经拉着贺峰迅速进门，“嘭”一声把门关上。
“呼——”Jessica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又忍不住敲了一下额头。
完了，林婆婆不用走到楼下就能反应过来，老街坊们聚在一起最爱吹水聊八卦，等爸妈回来，都不知道会传成什么版本。
“你……”贺峰面露犹豫。
Jessica粗声粗气地问：“怎么了？”
贺峰的目光转移到她的手上，Jessica这才发现她还紧紧抓着贺峰的手臂，脸一红，急忙放开。
贺峰把钥匙和粉盒一起放到鞋柜上方，空着的手顺势插入裤兜，另一只手扶一下眼镜。好修养让他不会不征求主人意见就东张西望，而是选择站在原地等待主人吩咐。
反倒是Jessica愣在玄关处不知所措。
半晌，贺峰的声音在喉间滚动，“不请我进去坐坐？”
Jessica如梦初醒，踩着重重的步子经过客厅进房间，没过几秒又快步走出来，“啪”地一下把戒指盒放到贺峰旁边的鞋柜上。
贺峰原本轻松的脸色在见到戒指盒的那一刻冷了下来。
Jessica倔强地抬着头等他说话。
平时她喜欢穿高跟鞋，贺峰中等个子，在她面前有时候反而还矮上一点。但贺峰原本气场就强，她今天又穿着波鞋，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
然而她还是强撑着跟他对视。
贺峰眉头皱紧又放开，眼睛里的愤怒慢慢归为平静，他成为先挪开视线的那个。
Jessica放松的同时失落感油然而生，心脏狠狠揪成一团，她垂下眼眸，安静等待贺峰离开。
贺峰却出乎意料地绕过她走到客厅，单手解开西装扣子，坐到Jessica惯常躺着的沙发上，他甚至松了领结，解掉两颗袖扣，随意地扔到茶几上。
动作一气呵成，让Jessica猝不及防，待她反应过来，贺峰已经调整成一个舒适的坐姿了。
Jessica几步走到他面前，气鼓鼓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贺峰好整以暇地说：“来者是客，你不让我喝杯茶吗？”
Jessica像一拳打在棉花里，贺峰的温和姿态甚至让她都觉得自己过分了点。
“只有咖啡，可以吗？”
贺峰点头。
她不知不觉就听了他的话进了厨房，拿咖啡豆时候醒悟过来——又被他牵着走，因此动作噼里哐当，非要弄出点声响来发泄怒火。
端咖啡出来的时候，贺峰仰面靠着沙发靠背，闭着眼眉峰却还是拧着的。她脚步一顿，想起他放在车里那一沓文件，放慢步伐，将杯子轻轻放在茶几上。
贺峰睁开眼睛，疲惫地用双手搓了几下脸，戴上眼镜，小声说了句谢谢。
Jessica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
贺峰轻抿一口咖啡，忽然弯起嘴角，露出今天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笑什么？”
“我当初可没想过，第一次上你家是这种场景。”
Jessica脸一烧，匆忙看向地板，无意识地应：“我也没想到。”
她低着头仍能感觉到贺峰炙热的视线一直锁定在她侧脸上，等到她差点控制不住要开口的时候，贺峰忽地长叹一声，“我该走了。”
停了几秒，他又说：“戒指你不想留着的话，就扔了吧。”
他没有得到应答。
先是瓷器相碰的声音，随后是脚步声，继而是一声闷响，门被合上。
Jessica始终没有抬头，直到面前的地板沾上两三处湿漉漉的水痕，她才发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百爪挠心不过如此。
泪眼朦胧间，她注意到茶几上那对帕托石袖扣。毫无道理的勇气瞬间充盈了她的四肢，大脑一片空白，她猛地站起，将袖扣紧紧攥在手心，用尽力气打开门——贺峰正举着手，是要去按门铃的姿势。
四目对望，Jessica傻乎乎地忘了反应，一个劲盯着贺峰瞧。
贺峰先是因她的出现面露惊喜，等见到她手上的东西，眼神一暗，轻声问：“你是打算给我送这个吗？”
Jessica摇头如拨浪鼓。
她的眼睛水洗过般亮晶晶的，让贺峰挪不开眼。
Jessica小心翼翼地问：“你是回来拿这个吗？”
贺峰坚定摇头：“不是。”
Jessica脸上还挂着泪，却笑得眉眼弯弯，轻盈地跳到贺峰身上，揽住他的脖子。贺峰及时接住，往上提一下，一边偏头亲她的耳朵一边抱着她往前走。Jessica回应他的同时不忘脚尖往后一踢，将门再次关上。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