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关于错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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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我吃饭结果自己在这里发呆？”
贺峰笑笑，起身为虞苇庭拉开椅子：“这家上海菜我吃过两三次，出品都不错，这才敢请你来。”
虞苇庭坐下后，翻着菜单调侃道：“哗，委屈天堃主席帮我试菜了，我何德何能啊？”
贺峰一笑而过，帮她倒茶。
“这里的龙井不错的。”
相隔一个星期，上次的不欢而散似乎已经被淡忘，或者，就跟以往每次无伤大雅的分歧一样，成为多年友情的养料。
但揭过不提的话，就不是虞苇庭了。
吃到八分饱，聊完近期的股价和市场动作，虞苇庭终于进入正题：“最近跟你的小女友还好吧？”
“还可以。”
“其实作为朋友，我是不应该多嘴的。”
说是这么说，她分明一副“我偏要跟你聊”的样子，问：“所以你这次是认真的？”
“可以这么说。”
虞苇庭飞快地看他一眼，又低回去，一只手的手指来回划着茶杯沿，语气很平淡：“现在的小妹妹，做得公关，就跟去选港姐一个目的，无非是趁着年轻，找个有家底的投靠，早日上岸做个富太。”
上次是因为贺峰刚压下对宋世万的怒火，因此才对她的话一时激愤，有了下意识的反应，这次他有心与虞苇庭修复关系，就算不舒服，也能控制住自己，只说：“Jessica不一样。”
“你又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如果她真的是贪我的钱，现在全香港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贺峰咽下这句话，淡淡一笑：“不提这个了，你过几天要去哪度假？”
“窝可，这么严肃叫我下来干嘛？”Jessica穿着运动衫，双手环绕抱在胸前。
泰禾从阿伯手里接过两支雪糕，递一支给Jessica。
Jessica摇头：“你自己吃吧，这么晚了会胖的。”
她从小到大，心情不好就会拉他来雪糕车买雪糕吃，然后他就变魔术逗她开心。其实从Jessica上大学，他进其利跟着康爸当学徒开始，他们的接触已经少了很多，吃雪糕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泰禾知道自己应该为此高兴的，这意味着Jessica不开心的次数越来越少，但他却忍不住惆怅，因为这也意味着Jessica越来越不需要他。
“阿思，其实我想跟你说……”泰禾做了个深呼吸，眼神飘移，避开Jessica的注视，突然他集中了视线，紧盯着Jessica的左手，顿了半晌，才僵硬地问：“阿思……你的手？”
Jessica抬高左手，手背对着泰禾摇几下，一枚钻石戒指正在她无名指上璀璨闪光。
她脸色有些不自然：“你看到啦？我男朋友送的，之前一直没跟你们说。”
泰禾喃喃道：“这么好的成色，应该是D Color……”
裤兜里的首饰盒瞬间变得沉重，重到他像被千斤巨石压迫了心脏，难受得快要窒息过去。
Jessica在泰禾看不见的地方一脸抱歉，她是故意的，她想了很久都不知道如果泰禾跟她表白，她该如何妥善面对。今晚泰禾约她下楼走走，她索性戴上了这枚戒指，泰禾应该一看就会明白的。
泰禾脸色灰败，好半天才开口：“你什么时候交的男友？”
“也没有多久，我想等感情稳定再跟你们讲。所以窝可，在我没告诉阿爸阿妈之前，你可以帮我保密吗？”
他点头的幅度很小。
“哎呀，窝可，你沾到雪糕了。”Jessica从兜里拿出纸巾。
泰禾这才发现他两只手拿着的雪糕都开始融化，顺着手指往下滴，十分狼狈。
Jessica无奈地摇头，抽出纸巾垫着帮他拿走一支，再拿一张给他擦手。
回家之后Jessica接到贺峰来电，她看一眼家人，躲进房间里。
“这个小妹，整天神神秘秘的。”英姐刚好从厨房端出水果。
康爸笑呵呵：“这个年纪很正常的，由她去吧。”
泰禾坐到沙发角落里，拿过一个抱枕抱着，闻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保持沉默，叉起一块西瓜狠狠咬了一口。
“你不是说有应酬的？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在家了吗？”Jessica关上门，坐在床沿接起电话。
“在路上。”
贺峰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低沉，Jessica甩掉拖鞋，整个人缩到床上，笑着问：“喝酒了吗？”
“没有。今晚有出门玩吗？”
“没有啊，都这么晚了。”Jessica语气有些不自然。
贺峰顿一下，清了清嗓子：“之前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我有在想呢，但是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和他们讲。”Jessica翻个身趴着，声音闷闷的，“阿爸明天又要回珠海了……”
贺峰没有说话，忽然Jessica提高声音：“再过半个月就是我生日了，不如到那天我们请我家里人吃个饭？有个场合可以正式介绍你们互相认识，不会太尴尬，你说好不好？”
她满心认为自己想出了一个好主意，喜滋滋地想要夸奖。
“挺好的。”贺峰简略地回应她。
“你都不激动的。”Jessica抱怨了一句，扭头看见梳妆台上放着的小册子，想起一件事，“我这几天忙着一个画廊的开幕礼，昨天终于结束了。那里环境挺好，最重要的是cappuccino很正宗，找一天去试下？”
“你不是只喝斋啡吗？”
“那也要时不时换换口味的，不加糖就好啦。况且最紧要的是你喜欢，对不对？”
“原来我女朋友这么体贴的。”
“嚯，你现在才知道？”
又聊了几句才依依不舍挂了电话。
Jessica把手机甩到枕头上，重新躺倒，举高左手仔细端详，房里的灯光影影绰绰，反而愈衬出钻石的剔透。今天也是她第一次试着戴这份礼物，套入无名指居然正好，要么是贺峰靠看就知道她的手指尺寸，要么是她与戒指投缘，才能这般严丝合缝。
她当然更愿意相信后者，不光是这枚小玩意的事，她多希望她跟贺峰也能这样严丝合缝嵌入彼此灵魂。你泥中有我，我泥中有你，古往今来的有情人都是一个样，永远腻在一起才好。
欣赏够了，她坐起将戒指褪下重新收入盒中，想起在客厅坐的泰禾，又叹了口气。贺峰问她的时候她下意识说了谎，无非是因为泰禾与康家的联系并不浅，以后也是要经常见的。如果让贺峰知道泰禾喜欢她，将来两人见面，免不了不自在，还不如不让他知道，等他们真正在家人面前公开关系，泰禾总归收拾好心情了吧？
还有一个无关紧要的原因，那就是她此前不止一次信誓旦旦跟贺峰提起，泰禾喜欢的是二姐，结果现在变成了她，讲起来也太别扭了点。
因此还不如就这样，她一方面让泰禾知难而退，一方面在这段时间里多跟康爸康妈敲边鼓，也发动大姐二姐一起吹风，给他们做足铺垫，到时候就能顺顺利利公开与贺峰的关系。贺峰性格好，对她也是十足的好，就算一时不理解，时间长了，爸妈一定会接受的。
她快要二十五岁了，女孩普遍过了二十三就开始发愁变老，她一点也不怕，她巴不得自己岁数大一些，最好老得比贺峰要快一点，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
她知道这么想很傻，但是有什么所谓呢？被爱眷顾的人傻一点又有什么要紧。
贺峰摇下车窗，车子正好开上高架，夜风猎猎吹动他的领带，也尝试吹走他纷杂的思绪。
但并不能。他眼神深沉，深吸一口气，尝试冷静，才慢慢呼出。
司机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他一眼，连呼吸都放轻一些。
贺峰浑然不觉，脑海里再次浮现他适才看到的画面。
是在Jessica说的从小玩到大的小公园，自然也是他向Jessica告白的小公园，他见那位叫泰禾的年轻人傻兮兮拿着两支雪糕，跟Jessica不知说了什么，Jessica有些无奈地拿纸巾给他擦手。
贺峰所在的车在泰禾身后，视线被泰禾挡住，Jessica并不能看到他，他却看得十分清楚。
刺眼得很。
他跟虞苇庭吃完饭，一想到Jessica，就想见到她，于是就来了，没想到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原本只是觉得碍眼，说生气倒不至于，最多有些不舒服。但是Jessica说了慌……
他该愤怒的，但却是不安占了上风。
情绪本身令他不知所措。
或许他到时间做出决定了。贺峰再次叹口气，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Norman，跟那个主编说，我从来不接受别人的威胁，他想登就登吧。后果自负。”
“好的，贺生。”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